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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风水案(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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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没想到,你的嫡长子居然会与其有私情。于是你便打着为二夫人重修楼梯柱的名义,为其建了一间不被人知的‘牢房’。”

他拽紧了手里的金丝绞线,“二夫人就是在那间牢房里生的孩子吧?”

“时隔两年,朝廷交予你一批赈灾粮送往灾区,你动了非分之念。想着家中无处可藏,便干脆将二夫人院里不出水的枯井修整,在地底打了一条通往密室的暗道。除了能藏赈灾银,还能让二夫人通过暗道帮你运送金子。”

“只是孩子太小又离不开母亲,所以二夫人每每替你运送金砖时只能抱着孩子一起。暗道昏暗骇人,孩子禁不住吓便会哭泣。”

他跟江敬舟在暗道里发现的孩童绣球便是最好的证明。

“不知情的赵家人只当是夜半鬼哭,又逢我要来府邸查探赈灾银的下落。你便将计就计,四处传言家中闹鬼,还特意弄了个风水阵眼来掩人耳目。

也是同一年,朝廷派遣你去打仗。你怕这一走会让嫡长子有机可乘,更怕他会发现你所掩藏偷盗赈灾银的秘密。于是便用二夫人的性命相要挟,逼着嫡长子与你互换身份,替你上阵杀敌。”

至于二夫人是如何死的,他虽没靠近细看,但也猜得八九不离十。那种姿态与狰狞的模样,想必死前必定受到了非人般的折磨。

他看了眼单手抱着孩子的江敬舟。这人总是嘴上跟他说着些不合规矩的下作话,实际对男女之事根本就是一窍不通。

昨夜出去前,江敬舟猜了七八种死因,却没一个是说对的。

临行前,赵将军经过贺亭衍身侧时说道:“闹鬼的主意不是我将计就计,而是有人指点。”

贺亭衍冷着张脸看他。

他笑道:“世子在外头威风八面的查案,却不知道好好看看自己的家里是副什么模样。”

言闭,他大笑着被铁骑押上了门外的囚车。

两人离开酒楼,虽证据确凿,但以贺亭衍的身份还不能将赵将军关押处决。只能写了封奏书,命人把赵将军送押去宫里判刑。

江敬舟出了酒楼见四下没人才出声问道:“昨晚那黑衣人推我时并未看到有什么耳坠掉落,你是不是瞎编着拿来炸他的?”

贺亭衍驱使着轮椅,见大街上来往的人陆续变多便转进了没什么人的小巷中。

见江敬舟跟得紧,便道:“三年前与昌平一战,赵氏所带领的军队全军覆没。父亲曾亲临战场说和,回程时途经峡谷,因辨不清将军面貌便只带回来了这对藏在衣襟里的耳坠。

原本我还疑惑,父亲为什么会认不出赵将军,即便被取了首级那身战袍也能认得出来。如今想想,应当是身形与皮肤看起来的年龄与原本的赵将军不相符。”

江敬舟双手环胸着嗤笑道:“也就是说,当初的二夫人曾把耳坠当成信物给了赵氏嫡长子?

找不到的东西自然不可能无缘无故地出现在赵将军的身上。难怪一口就否决了,赵将军定然清楚,这耳坠不可能出现在井里。”

随后想想又觉得不对,奇道:“可你也是在跟我落井后才推断出来的,这耳坠怎么会随身带在身上?”

贺亭衍没理会他,他自问自答道:“你说耳坠有七对,陛下当初又是赐给了朝中功臣。”他想到,贺亭衍在拿耳坠指正后又小心地将东西收起来,便推断道:“你该不会是把你娘的东西拿出来吓唬人的吧?”

贺候曾去战场说和,虽最后结果差强人意,但能阻止战争发生,在泛安也是出了名的大功臣。

见贺亭衍不愿搭理他,赶忙踏着巷子墙面翻身到贺亭衍身前,阻拦道:“可即便如此,你又如何确定昨晚推我下井的便是赵将军?”

贺亭衍擡手指了指自己的手腕,“推你的手分明是个握刀的,可你却说,对方推你时只用蛮力好似没有半点儿功夫。

刨心之人的手法灵巧,且杀人不眨眼,他们想对付你何须用关押这种下策。”

“黑衣人出现时,身上背着个黑布袋,估计是怕被查想趁夜到主宅把未炼化的赈灾银取走。如果不是刨心案凶手,那便就是熟知这窝藏点的人。”

尤其当他看到了江敬舟在酒楼里发现的同样式绣球,便更加坚定了这个想法。

“所以你才要把所有赵氏家眷都叫到院子里,目的就是为了看爆出赈灾银后这些人的神情变化?

我算是知道赵将军为什么怕我胡诌的女鬼了,做了亏心事到底还是会怕鬼敲门的。”即便对方是个杀过不少敌人的将军。

江敬舟忽然拽住贺亭衍的轮椅扶手,满脸新奇。

观面读心的本事他只听父亲草草提过一嘴,却不知有生之年能见着个活的。

他紧盯着这人的眉眼,说道:“贺亭衍,你看看我,看看我现在心里在想什么?”

江敬舟的眼睛里泛着光亮,笑起来时带着点儿痞气,却又不失少年性情。

贺亭衍别开眉眼,答非所问地说道:“让开。”

“不让,你今天要不看出点儿什么来我就不撒手了。”

江敬舟开始耍起了无赖,他擡手压住贺亭衍拿金丝绞线的手,说道:“别想绑我,我这可算是两次救你命的大恩人。你要是再绑我,就是忘恩负义。”

贺亭衍打开他的手,面无表情的驱使着轮椅继续前行,淡漠道:“心浮气躁,难成大事。”

见江敬舟站着不动,便又道:“别总是想些不可能的事,你该去读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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