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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风水案(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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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鹤挑眉道:“听你这话的意思,是早就料到了会闹鬼?”

江敬舟两手环胸靠在椅背上没应声。他当然猜到了会闹鬼,因为这个“鬼”,是贺亭衍招来的。

赵氏将军府当年怕被查赈灾银被盗案,得知贺亭衍要去查账便谎称风水阵眼闹鬼,还因此封了宅邸各奔东西。

许是怕贺亭衍再去查案,特意在各自所管辖的产业里也做了个同样的风水局。暗访无异常,那就只能明察。

果不其然,当得知贺亭衍要以赈灾银被盗的名义去查案时,那酒楼还真就又闹鬼了。

吕鹤母亲所买的酒楼,是归已故赵将军的嫡长子管辖。里面住的全是大夫人房里的人,以及赵将军的生母。

就为了个风水的事,闹着要加价,比原先谈好的价格还要高出许多。原本冲着这坐地起价的缺德性子不要也罢,可那高昂的定金交了之后对方却是怎么也不愿归还。

还扬言说,要么就后改的价格买,要么就把定金留下。一来二去便闹到了县衙。

奈何吕鹤的母亲原是个开青楼的,早前也曾当过花魁娘子。在泛安中,妓子没人权,状纸还没递上去便被轰了出来。

那赵氏嫡长子更是以此大做文章,说什么妓子做生意坏风水,活活把价格又往上提了不少。

论说买卖倒不如说是明抢更为贴切。

说话间,陶先生拿着一沓写了考题的宣纸从外头进来。

放下后,拿着戒尺冲众学子说道:“为防止有学子作弊,我给每张考卷中的考题都是不一样的。主考《礼记》,现在开始。”

宣纸被按着顺序从前往后传阅,一些学子翻着考卷专挑自己擅长的那一张拿,等轮到江敬舟时根本就没有挑选的机会。

当然,对他而言挑不挑其实都一样,反正都是些看不懂的“天文”。

他回头看了眼学堂外,贺亭衍坐着轮椅在不远处,好像生怕他作弊专门过来监考似的。

《礼记》他记得不多,就听贺亭衍给他念过一遍,抄的时候也满脑子想着别的事,哪里记得住。

拿笔的手悬在卷纸上空半天都未落下,擡头时所有学子都在奋笔疾书,唯有右前方的贺方戟时不时地低头看小抄。

他这个方向正好能瞧见小抄上的字,想着白卷不如写满,也不知道那题目是什么便跟着小抄开始抄写。

时至黄昏,陶先生拿戒尺敲了三下桌案便意味着考生停笔。交卷后也不能马上走,还得等陶先生检查完了才行。

从后往前传的卷子,愣是把他的那张放在了最前头。

陶先生收到后看了一阵,忽然擡头看向江敬舟,敲着戒尺说道:“江学子,你站起来。”

江敬舟闻言站起身,只听陶先生“夸赞”道:“字倒是写得能认出来了,就是这抄得还有些欠缺。”

江敬舟偷看了眼在外头等了一天的贺亭衍,理直气壮道:“我没抄。”

陶先生也没生气,翻过他的考卷指着最底下的三个字道:“把这三个字念念。”

看到字的众学子一阵哄笑,不明所有的江敬舟只认得个贺字,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就听斜前方的贺方戟冲他小声道:“你怎么把我名字抄上去了!”

陶先生放下卷纸,说道:“其他人可以走了,你站着。”

江敬舟被罚站还被发现作弊,不仅没有半点儿愧疚甚至觉得自己挺厉害的。毕竟头一回考试,能把纸填满他就觉得挺好的了。

可谁想等学堂里的学子都走完了,陶先生忽然走到他身侧说道:“你可知,为何此次的考题我临时变卦改成了《礼记》?”

江敬舟无所谓地答道:“为了家宴,让我们守礼。”

陶先生冷哼一声,说道:“因为亭衍告诉我,他教你的这五日中,唯有《礼记》你抄得最好。”

江敬舟顿了顿,收起了玩世不恭的脸。

陶先生又问道:“那你又可知,你此次的考题是什么?”

江敬舟没吭声。

“无论考卷上出了什么题目,你只要能写出自己的名字便算考过,这是亭衍与我私下说好的。做错了不可耻,可耻的是作弊了还不肯承认,你实在是有辱学子这个身份,也辜负了亭衍对你的教导。”

陶先生说罢,失望地甩袖离开。

江敬舟低垂着头,长这么大以来头一回感觉到做错事之后的愧疚。

他一个人站在学堂里许久,而后重新拿起纸笔,将那本《礼记》完完整整的重头抄写了一遍。

其实,这五日里他也不是真的什么都不记得,除他名字以外,还有三个字他记得印象最为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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