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2/2)
他大喊着后面跟来的人,连声道:“把棍子拦下!”
跟着他来的还有五个人,都是身强力壮的侍卫,个个孔武有力,几步上前去抢小厮手中的红棍。
江敛未动,冷冷地盯着江叔公。
跟在江敛身后在小厮瞬间冲上前,一人拦几个,赤手空拳将对方那孔武有力的侍卫拦得密不透风。
拿着长棍的小厮依旧尽职地往下砸棍子,转眼便砸了十余棍,让孙晴晴喊破了嗓音,被麻绳捆住的手腕上血迹斑斑。
出气多,进气少。
江叔公气得用拐杖重重砸地:“江敛!我是你长辈!你敢忤逆我?!”
江敛淡笑一声,笑不达眼底,“叔公,这是侯府祠堂,我是侯府世子,父亲昏迷,自当由我替他整顿门户,您有何资格在这祠堂喧哗?”
江叔公怒道:“我没资格,你父亲有资格!他早就留下吩咐,府中任何人不得动孙晴晴母子!”
江敛又笑,“皇命有言,公侯府中,侯爷之下为世子,父亲昏迷,侯府由我说得算。所以不好意思,您说的这句话本世子不认。”
“荒唐!你这是要逆父夺位了不成!”
“那您是要忤逆圣旨了不成?”
“你——”
“来人,江叔公年事已高,不方便参与祠堂事宜,送他回去吧。”
一动一静,一躁一冷,伴随着一下比一下低的痛呼声,江敛和江叔公在祠堂公然对峙。
其余人左看看右看看,什么都不敢掺和,遥遥的离着战场。
眼看着孙晴晴快被打没了动静,自己的人始终打不进去,江叔公急得不得了,软声道:“世子,她好歹是你父亲的宠妾,还要在你父亲病榻跟前照料,这么多年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闻言,江闲都想笑江叔公哪壶不开提哪壶,江敛更是冷笑一声:“是啊,她诱得我父亲宠妻灭妾,罪加一等!”
江叔公脸色一变。
江敛看一眼昏过去的江继和孙晴晴,道:“提桶水上来——”
“你敢!”
一道压抑着怒火的沙哑嗓音从后方响起。
江叔公连忙转头,见到压住管家手臂踉踉跄跄走来的江岳,他惊喜道:“你什么时候醒的!”
“不久前,多谢兄长帮我阻这逆子。”江岳朝他微微拱手,然后脸色铁青地直视江敛,怒道,“逆子!你敢忤逆我留下的规矩!还不给我滚下来!”
见到江岳,江敛十分平静,淡道:“既然父亲来了,那便请父亲亲自处理这两人吧,一个带兵入京污蔑嫡兄杀父,一个公然推良人下水意图谋杀,若父亲要当着江氏族人的面恕他们无罪,那江敛也无话可说。”
江岳猛地咳嗽几下,怒急攻心般骂道:“我才是侯爷!你还没资格定这侯府里人的罪。”
江敛挑眉:“所以父亲是执意要颠倒黑白?”
“是非黑白不过都你一人说得算!”江叔公抢声骂道,“你有给过他们辩白的机会吗!我看你就是反了天!你父再次哪容得下你放肆!”
江岳已经被管家扶上了祠堂里,见到地上身染鲜血生死不明的两人,他猛地擡头怒视江敛,“你这是要他们的命!”
江敛笑了一声:“父亲往日都是如此训我,我还以为这是正常的家法。”
闻言,旁边没敢说话的其余江氏族人愣了愣,惊讶地看向江岳。
都知道江敛身体不好,连江继都抗不下的鞭子,他居然都用在了江敛身上。
被众多视线盯着,江岳依旧怒火当头对江敛怒不可遏,他带来的人连忙上前给孙晴晴和江继解绑。
江敛擡手,制住要拦下人的侍卫,淡道:“既然父亲执意不处置,那今日就到此为止。江继带兵私闯京城的罪没有上报,若往大了说也不过是个谋逆诛九族的罪名,父亲定然担得起。”
说完,江敛负手离去。
他步伐不快,但无人敢拦他,包括气急攻心捂住心脏拼命咳嗽的江岳。
江氏其余人对视一眼,没人小觑江敛说的话,现在承安侯父子俩斗法,一个不慎可就要连累他们。
况且世子之位一日不变,江敛就一日有和江岳分庭抗礼的能力。
江家众人众所周知,江敛也是个疯子,他疯起来能为了对付承安侯、孙晴晴、江继拖所有人下水,同归于尽。
想到这里,众人打了个冷颤,也没了观刑的心思,一个个的连忙告退离开。
江闲落在后面。
江岳瞧见他,撑住病体几步上前喊住江闲。
江闲疑惑转身望着他:“侯爷,有事吗?”
江岳眸光暗沉,声音严肃道:“我知道你和江敛的关系不错。”
江闲微微扬眉,没有说话。
江岳道:“你帮我带句话,若他愿意放过晴晴母子,我不会再动他世子之位。”
闻言,江闲有些好笑道:“侯爷,您是他的父亲,您都说服不了他,更遑论我。”
江岳恼怒道:“你知道我的意思。”
“抱歉。”
江闲朝他拱手,平静道,“孙侍妾当日如何陷害的正夫人,他人不清楚,我可是一清二楚。我因着您的爱妾近乎死在祠堂,我乳娘因您的偏袒命丧黄泉,今日未对她落井下石已经是对侯爷的尊敬了。”
说完,江闲直接转身,干脆离开。
目送江闲暗含杀意的背影,江岳将手指骨捏得咯吱响,似有一把火从胸膛燃到喉咙。
候在旁边的下人小心翼翼道:“侯爷,得寻个大夫……”
江岳低吼:“拿我令牌去请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