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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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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无非疑惑,“那为何还有三皇弟?”

李清凤叹了声,“是意外,但已经规避不了,再次人为处理了怕是会逼急安妃。”

沈无非:“所以,父皇是因着这事才如此宠爱无霁的吗?”

“或许吧。”李清凤摇摇头,“君心难测,我们只待静观后续。”

沈无非沉默一瞬,继续问:“皇贵妃知晓父皇对安妃的态度吗?”

李清凤笑了:“若她知晓,还能做出这般蠢事?”

沈无非扯了扯唇角,也跟着笑了下。

“好了,等今日后,皇贵妃就废了,只看你那二皇弟是不是个有脑子的。”

李清凤抿了口茶,又道,“不过母后也是至今没看懂你父皇对安妃还有沈无霁的态度,他为沈无霁破了这么多规矩,你依旧不可对沈无霁松懈。”

沈无非垂首,“是,儿子知晓。”

宫内宫外静待消息的时候,宣政殿里已经闹开了花。

皇贵妃捂着被打得通红的左脸,不敢置信地望着眼前如野兽般狂躁的人。

沈周如‘砰’地又一巴掌拍到桌上,怒道:“冷宫死人这件事你给朕找个顶罪的人出来,否则你自己滚去冷宫!”

“皇上!”

皇贵妃跪在地上不甘地喊:“当初是皇后要害安妃!是她!您为何不信臣妾!难不成她说是臣妾害的就是臣妾害的吗!”

“住口!”沈周如额头连带太阳xue青筋直蹦,厉声呵斥,“我问你,当年安妃去佛堂的日常用膳,可是你越过皇后安排的?”

皇贵妃有些懵地看着他,半晌后犹疑道:“臣妾与安妃交好,不曾帮助他人毒害安妃,也并未有过越制的行为。”

“你最好是没有。”沈周如怒而拂袖,背对着她冷声宣布,“皇贵妃成棠溪宫中下人因私仇毒杀冷宫庶人,皇贵妃管教不力,贬为嫔,禁足一年,闭宫一年!”

皇贵妃瞳孔猛缩。

一道令外界摸不到头脑的圣旨宣判了成棠溪宛若死缓的生活。

景秀宫宫门大关。

大家说许是皇上心软,留了成棠溪主宫嫔位。好歹不用挪去别人侧宫,在老住处禁足自省不用看人脸色心情也好受一点。

不过这也隔绝了皇贵妃对外的交流渠道,若皇帝狠心一点,让皇贵妃郁郁寡欢而死都不一定有人能发现。

除了皇后外,沈周如的旨意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沈无霁派出去的人连夜打探情况,终于在成棠溪的贴身婢女口中问到一点情况。

香菱道:“她说现在皇贵妃天天洗漱打扮坐在主殿,一坐就是一整天,偶尔听到皇贵妃念叨她在等人给她一个解释。”

“等谁?”

“偶然听到了一次,等皇帝。”

沈无霁眯起眸,思考良久后又道:“晋王和太子如何?”

“太子去了一趟凤仪宫后,就一直在东宫里待着,除上下朝处理政事外几乎闭门不出。晋王还在佛堂禁足,他府里的和亲公主已经在暗地里活动人手,看着像是变卖财物,但找不到实际的交易证据。”

香菱正说着,屋外有人‘咚咚咚’地敲了三下门,传来小盒子的声音:“殿下,午膳好了。”

小盒子进门后朝香菱使个眼色,然后捧着托盘几步几步地蹭了进来。

香菱会意,大步出门守在门口。

看着小盒子谨慎的样子,沈无霁开口问道:“怎么了?”

小盒子低声道:“文州来报,谷亲王带了十来个人离开了文州,一路往北方来了。”

沈无霁:“出文州多久?”

小盒子:“两天半。”

“钱财、人马、粮草?”

“昨日一天售出了近五十家铺子,主要在在文、平两州。”

“让祁森盯紧了,若他有意上京随时来报。”

“是。”

目送小盒子离开里屋,沈无霁拿起放在床头的长鞭,手上无意识地把玩,但心思已经飞到了皇室上一代的恩怨。

谷亲王,是现任皇帝的亲伯伯,也是沈无霁的叔公。

最开始沈无霁只是对他好奇才额外关注,后来才从江敛那得知谷亲王对这个皇位也有想法。

不同于其余几位亲王是以先皇太子之名,谷亲王是为了他自己。

当初夺嫡之争尚未开始,谷亲王就因为个人作风被否了候选人资格。他为皇子时走得潇洒,如今成了谷亲王却一直在暗地里筹谋。

想到被藏在文州的大批私军,沈无霁有点好奇谷亲王下场是为了帮谁。

皇宫,静思堂。

晋王沈无忧盘坐在地,面无表情地看着来人。

“娘娘被禁足后皇上来后宫就再未去过除凤仪宫之外的宫殿,皇后和太子没有离开各自宫府,倒是太子妃几次出京,在宫外盘了个温泉山庄,宴请了数官家眷,其中……”

沈无忧冷声问:“六部官员多少人去了?”

小厮顿了顿,小声道:“近半。”

“呵……”

沈无忧嗤笑出声:“这是见我失势,都恨不得连夜站队了。”

小厮没敢说话。

沈无忧压着怒意,继续问:“我母亲如何了?还气着吗。”

小厮:“娘娘一直食不下咽,说是要等着皇上的说法。现在宫中奴仆被散了一半,剩下的又都见风使舵,娘娘的处境并不太好。”

“说法?”沈无忧冷声问,“什么意思?母妃被贬不是因为冷宫的那个贱人?”

小厮左右看看,靠近一步小声道:“娘娘说,是因为安妃小产的事情。”

安妃——?

沈无忧一怔,旋即怒意大增,“那贱人都死了多少年,父皇现在拿她做文章?不是故意针对我母妃是什么!”

“殿下!殿下!”

小厮连忙喊他,焦急道,“您小声点,娘娘说是有人在背后拱火,是皇后,是皇后故意在皇上面前提起这些事情。”

沈无忧还是不想相信,他紧紧皱起眉,“皇后不怕火烧到她自己身上?”

上次传信人早就连着当年的事情一起汇报给他,沈无忧自己母妃是主谋、皇后是同谋,所以他才敢在皇后宴席上把那个贱人弄死。

若不是沈无霁突然冒出来打乱了计划,他也不会那样匆忙地栽赃沈无霁,结果最后反倒惹得自己一身骚。

小厮道:“殿下,娘娘让奴才传句话。”

沈无忧沉沉回神,盯住他,声音冷冽,“你说。”

小厮垂首,语无波澜道:“娘娘说,就算手心手背都是肉,但对人而言,手心肉永远比手背肉珍贵。”

沈无忧双手猛地攥拳,脸上瞬间暴起的戾气让小厮不敢多看。

小厮垂首行一礼,然后沿着墙角悄悄摸摸地离开了。

待小厮离开后,沈无忧终是忍不住,一把掀翻身前的桌子。

抄经的笔墨纸砚‘噼里啪啦’落了一地,沈无忧压着怒,不停急喘气。

手心手背?

他不理解为什么,为什么沈无霁那个傻子都能得父皇这般的宠爱!

从安妃入宫开始,母妃身为皇贵妃都要一直看着安妃的脸色,甚至皇后都一切以安妃为先,宫中分配、赏赐……谁能比得上安妃的派头?

甚至于他生病高烧不退时,父皇和母后都是第一时间去关注因怀孕胃口不好少吃了顿饭的安妃。

沈无忧嫉妒。

他承认自己自小就嫉妒被所有人捧着长大的沈无霁。

后来安妃死了,母妃抱着他又哭又笑。

他也开心,迫不及待去看沈无霁的惨样,结果却看到的父皇为救沈无霁母子两奋不顾身冲进火场。

那场歹毒的大火烧得父皇身上留下了数道伤疤,但他也不管不顾地命令太医先紧着沈无霁的医治。

沈无忧躲在外面看痴了。

他从没见过父皇为谁这般焦急的模样。

他没有,相信在另一侧同样盯着父皇看而逐渐面无表情的太子皇兄也没有。

那次后,他经常性拿父皇救沈无霁这件事刺激太子皇兄。

每次看皇兄一副风轻云淡的表情,他就忍不住在脑子里回忆那天宫殿里满脸冷意的皇兄。

沈无忧深呼吸,他早就习惯了嫉妒沈无霁。

只是原先以为安妃死了,沈无霁又是个傻的,再怎样都威胁不到他和母妃头上来。

现在想来,他错了,只要沈无霁在一天,父皇就永远会为沈无霁的一举一动厌恶其余人。

皇后和太子也是,他们永远会用安妃的小产来威胁他和母妃。

沈无霁,得死。

皇后和沈无非,也得死!

沈无忧攥紧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再松。

他盘坐在地,用身体死死的压住自己颤抖的双腿,不断深呼吸调整自己心里骤起的暴戾,缓缓挪坐坐到干净的地方,凝神静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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