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双更合一)(2/2)
他迷茫的看着沈无霁及他身后的几个人,没一个长得像他印象里的江敛。
沈无霁笑道:“海将军松开吧,这个姿势他也难受。”
“难受也给我受着!”海隆心情明显不爽,边骂边松手。
得了自由的祁森揉着肩膀,好奇地看着刚刚发号施令的那个人——
准确来说是个小孩子,还不到他肩膀高。
祁森上下打量着,奇声问:“请问是哪位殿下?”
沈无霁面带笑容:“我名沈无霁,是天沈三皇子。”
祁森:?
他一愣,虎眸缩了下,狐疑地继续打量沈无霁,“我听闻的三皇子可没有如此大的胆量。”
祁森的视线在沈无霁头顶高度游离,似是不太相信海隆会听着小不点的话。
沈无霁被打量得脸上的笑容有点僵。
海隆擡手又拍他脑袋一巴掌,骂道:“就许你隐姓埋名,不许殿下装傻示弱?”
祁森被着一巴掌打得头疼,脾气也上来了:“我隐姓埋名怎么了,当年也不知道是哪头犟驴非要对着干,差点把自己作死了!”
海隆气上头,擡手就要跟祁森干架。
祁森也不甘示弱地跟他互瞪,手上已经开始比划了。
沈无霁:……
他看向香菱,面无表情地吩咐道:“他们要是再吵,一人撒一包泻药冷静冷静。”
咳!
香菱忍着笑:“是。”
刚刚还怒拔剑张的两人顿时又不满地瞪向沈无霁。
沈无霁仰头摆出架势瞪了回去,更凶道:“现在,要么跟我回行宫,要么在这里窜到天亮!你们自己选!”
——第二更——
行宫,听沈无霁气鼓鼓地吐槽完,江敛想笑又不敢笑,怕沈无霁气性更大。
他顺毛摸:“当兵的糙汉子都是这样,有事打一架就爽了。他们两人都憋着气,难免动手。”
沈无霁咬牙道:“别以为我不懂祁森那个眼神什么意思,我迟早比他高一个头!”
“是是是。”江敛忍俊不禁道,“高他一个头!”
为防止沈无霁暴走,江敛朝香菱使一个眼神,示意她把两人喊进来。
香菱忍笑着出去,喊住还在用眼神互相厮杀的两人。
虽是在用眼神厮杀,海隆还是敬职的把沈无霁和江敛的关系给他理了一遍,并且十分认真地强调,如果祁森背叛沈无霁,他第一个动手灭亲。
祁森听进去了,对里面两人的情况更加好奇了。
谈判是江敛的主场,沈无霁坐到旁边去看兵书消气。
见到祁森,江敛将他与记忆中的样子做了番比较。大体没变,只是这双眼睛比不得前世狠厉和苍凉。
江敛已经知道祁森落草为寇的原因,主动开口道:“承安侯府管家是侧夫人的人。”
祁森挑眉,静静看着江敛。
江敛继续道:“侧夫人是我的仇人之一。”
祁森神色松动了些许,接话道:“如若世子有报仇成功的一天,请将那管家交于草民处置。”
江敛颔首,“冤有头债有主,他的命归你。”
祁森满意了。
双方那看不见的隔阂顿时消散,香菱搬来两把椅子请海隆和祁森坐下。
江敛擡手按住沈无霁装模做样看的书,提醒道:“殿下,接下来的事该您安排了。”
沈无霁撇撇嘴,转脸也收起了孩子气。
他擡头,目光肃穆,对祁森严肃道:“现在海隆将军的决定是招安山匪,但朝廷那边多半不会同意。时间一长,再派来的人就不会像海隆将军般手下留情,你只有十天的时间,要么清点好人手投靠我,要么现在出去被曝尸荒野。”
祁森哭笑不得:“这有的选吗?”
“你都来到这里了,自然没得选。”
沈无霁慢条斯理地说,“如果你选第一个,你们会有全新的身份,或是各地奔走的商队,或是孔武有力的镖师,或是漕帮、伙计、马夫……你们会走遍三大国,亲手建立起未来名满天下的商行镖队,会在天沈安定时出入各地部落与府都、在天沈战乱时成为战时最强精良之师。”
祁森眉头缓缓皱起。
沈无霁这番话可谓是大逆不道。
但他无法否认,清清白白地活下去是山匪中多少人的愿望。
沉默片刻,祁森沉声道:“草民还有一个要求。”
沈无霁微擡下巴:“你说。”
祁森:“草民和草民的那些兄弟们,希望有朝一日能亲手杀死那些狗官和畜生。”
沈无霁:“可。”
他面容肃穆,“若有证据,你们只管呈上来,必会要那些人为你们赎罪。”
祁森“扑通”一声跪下,含泪道:“草民谢殿下恩典!”
“起来吧,往后都是一家人了。”沈无霁亲自下榻,双手将他扶起来。
光只表忠心还不够,待祁森坐下后,江敛便推出一张纸递给祁森。
祁森接过,看了眼,不解的望向江敛。
纸上是一个类似现在朝堂的黑色框架,全是各种身份与解释,没有一个人名。
江敛道:“将你手下的忠于你的人填上去,有符合要求的就填到对应的框中。不符合就填到着。”
祁森琢磨了下,世子给的分类里还有一部分属于无才也不服从于他的人,他问道:“剩下的人呢?”
江敛:“交于海将军。”
海隆乐呵一笑:“总得给几个人让我回去交差吧。”
祁森懂了,在沈无霁的指示下坐到旁边案桌,提笔写了起来。
在三人眼皮子底下写名单,谁也不怕他耍花招。
江敛要根据祁森提供的人规划他们未来的安排,海隆也要等这份名单去交差。
沈无霁坐着坐着坐困了,迷迷糊糊地打了个哈欠,干脆滚到江敛床里面赖着睡觉。
这人刚还在竹林里走了圈,外衣也不脱就往他床上钻。
江敛盯住他,目光危险,“换衣服去。”
沈无霁打滚胡噜道:“不换,我困,睡觉。”
江敛拽不动他,忍了忍,擡手把沈无霁的头发都胡噜乱了才罢休,任他在里面糟蹋自己的被子。
山匪有小三百个人,祁森写了快半个时辰才将人分配完毕。
名单交给江敛,确定上面与江敛掌握的信息没多少出入后,海隆才‘押着’祁森返回郊外。回到刚刚那棵树下,一人往山上走,一人返回剿匪营地。
按照祁森所写,其中有一百六十四人是绝对服从于他,但其中有十来个人是自愿为匪,享受着奸/淫掳掠的快感。
不待江敛反应,海隆就厌恶地表示这些人不能逍遥法外。
祁森默认了海隆的决定。
他虽落草为寇,但也看不惯山匪中某些人的作风,只是大家同属一个阵营,所作所为没什么高低贵贱之分。
剩下的百来人多是从其余山头合并来的,各自都有残余的老大,大家表面和睦,有福同享,有难绝不可能同当。
夏江山匪这次被剿,老早就有人收拾细软跑路了。
在江敛的安排下,祁森带着忠于他的山匪们开始转移。
海隆先抓了那群跑路的山匪,后将原先发现的山匪窝挨个扫清了,最后才打到祁森所在的老窝,结果发现人早就‘跑’干净了。
探子传来战报,海隆当着夏江县令的面看完然后表示不信,亲自带着人把周围几个头都扫了个遍。
很可惜,一根山匪毛都没看到。
当天夜里的剿匪营地,关于县府衙内有人给山匪通风报信的议论不胫而走。
海隆也听到了,扭头便黑着脸敲开了县衙的大门。
据知情/人士描述,当天海隆和县令大吵了一番。
原本是吵给山匪通风报信,后面吵着吵着变成海隆骂县令只会打打笔头官司,正事一个也做不了。
这话顿时传遍夏江城大街小巷,不少百姓对此话认可点头。
夏江城在京城与江南的中心处,城外还有奔涌的江流码头,遍及四方要道,可谓是商家必争之地。
夏江商贾云集,他们是税收大头,年年上供给县令不知道多少油水,以至于在城中有钱的就是大爷,百姓被欺被骗的事情屡屡发生,气性大的告到官府也只会被和稀泥。
久而久之,有冤情的宁可走一城去省府告状,也不愿进夏江的县衙。
海隆自从知道这个县令不作为后,给他泼屎篓子都泼得心情舒畅,现在骂人更是把积攒的仇怨都骂了个舒畅,任由县令抖着手指指着他说不出话来。
海隆扭头摔门离开,咚的一声巨响近乎拆了县衙的门,把县令气得险些昏厥过去。
县令拼命吞速效救心丸的饿时候,海隆已经先下手为强,挥笔写完一封怒指县衙内与山匪私通的奏折,不日便送回京城。
他表示很愤怒,希望皇帝派人严查,若不查,这山匪作乱不管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