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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入v三合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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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入v三合一)

江敛望向李嬷嬷, 重复前些日子的话:“陪他玩,陪他闹,有问必答,有求必应, 殿下到了叛逆的年龄, 喜好尝试新东西, 不用拦着,他玩腻了自然就不玩了。”

李嬷嬷迟疑道:“可若有些东西……殿下玩不腻呢?”

骑马只能说是个运气好的例子,万一沈无霁真的爱上了骑马,那不就违背了圣上的旨意了?

“那就不停地给他新鲜刺激。”江敛轻描淡写道,“在一个地方待久了只有那些事能做, 等行宫玩腻了, 就带殿下去夏江城, 那些个富家子弟有的癖好,殿下也该试试。”

李嬷嬷被他的大胆发言惊得瞠目结舌。

但认真思索也不乏一个好主意,陛下要养废三皇子,谁说一个纨绔子弟不是养废呢?

江敛继续道:“陛下旨意只是让殿下于行宫修养,没说是禁足。小孩子天性难改, 侍卫们偶尔松懈了让殿下偷溜出行宫, 是正常的,嬷嬷您说呢?”

李嬷嬷咽了下口水, 叹道:“世子真是胆大心细, 种种情况都设想到了。”

江敛淡笑一声, “李嬷嬷不用太过担心, 该教的该学的不能做得太过明显。殿下毕竟有安妃的血脉, 安妃当年是草原雌鹰,一手长鞭让当朝诸位将军都连声称服, 若是殿下连骑马都不会,您做为外人会不起疑?”

“这倒是。”李嬷嬷琢磨道,“确实不能压得太明显。”

江敛颔首:“等卫统领休假回来后,让他教给殿下一招半式,京城富家子弟多多少少都会点花架子,咱们随大流便是。”

卫云平也接到了旨意,李嬷嬷倒不担心他会阳奉阴违,当即称好。

于是在沈无霁带着忧愁进入梦乡的时候,江敛已经在背后给他把武课都安排妥当了。

第二天。

沈无霁带着哈切开始上文课。

孟平担忧道:“殿下昨晚没睡好吗?”

沈无霁又打一个哈切,嘟囔道:“不是,我只是睡不醒。”

他在心里撇撇嘴,昨天江敛就说他会一觉睡到天亮还嫌睡不够,果然说对了,现在腰酸背痛哈切连天,给他一个床榻他就能直接睡过去!

旁侧的李嬷嬷闻言心一动,睡不醒是那慢性毒药的症状之一,看来世子有定时下毒。

她对江敛的认可度再度加深。

行宫的人少,可去的地方少。

沈无霁天天在自己的寝宫、学堂、江敛的寝宫、温泉宫四处反复横跳。

管事李如曾经很隐晦的暗示江敛:“您天天将侍卫和下人们拦在屋外,是不是有些过了。”

大家都要分开给皇帝做汇报呢,江敛一个人占了沈无霁的全部时间,他们这些人天天在外面打转,笔杆子都咬破了,一份监视报告都写不出来。

对于其余人的质疑和埋怨,江敛淡定道:“不是我要拦,是殿下要拦,你们大可试一下硬闯。”

李如对此表示怀疑,结果第二天他派去的人就被沈无霁十分不留情地用泥巴给砸出来了。

江敛施施然走出来,对李如道:“李管事,殿下爱上了瓷艺,这里有能烧瓷的吗?”

李如闻言气笑了,“世子,这里是行宫,行宫内怎么可能有烧瓷的!”

沈无霁从屋子里探出头来,不满道:“那就弄一个呗,反正我要玩。”

说完,他又继续钻进屋子里去捏泥巴了。

李如差点气结巴,压着声音埋怨江敛:“世子都给殿下说了些什么东西!尽整些不着调的。”

江敛挑眉:“这可不是我提起来的,是那位夫子今日随口一提,殿下便好奇上了。”

李如:……

他捂住胸口直喘气。

这夫子是他家亲戚,向来都是按照他的要求办事,确实怪不到江敛身上。

江敛擡手拍一拍他的肩膀,同情道:“殿下现在就是看什么都感兴趣的年纪,要么让他玩到腻歪,要么让他不爽连着你也不爽,李管事自己选择吧。”

李如磨着牙齿恨声道:“这样吧,夏江城里有陶瓷作坊,但肯定不能说去就去。下个月安排妥当了,便让殿下去看一看。”

江敛笑:“劳烦李管事了。”

李如同他假笑:“不麻烦。”

说完就走了,他怕自己多看一眼这儿的泥巴团会气背过去。

李管事跑了。

巡逻的侍卫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颇有些眼不见心为静的意味,在外面绕一圈了事,也不管里面再闹出什么大动静。

等终于把所有无关人士打发走后,江敛进屋,拿手帕给辛苦蹲马步的沈无霁擦汗。

经过昨天的一件件事情后,沈无霁再也没有站一会儿就叫唤,顶多是忍不住了才开口说想听江敛念书。

江敛带来的人在屋子四周干活,把四面八方的死角都监视上,江敛毫无顾忌地给沈无霁读那些沈周如一辈子都不会让他碰的书。

如此一晃又是六七天,起先李嬷嬷还每天都来问江敛做了些什么,后来就越来越放心。

卫云平休假返回行宫,李嬷嬷和江敛一同去请他给三皇子上课。

大家都是皇上的人,具体上什么内容、能上到什么程度,卫云平心知肚明。

李如不赞成额外给沈无霁开武课,但看了下卫云平用一天时间编出来的速成招式后,他也妥协了,这几个动作纯粹是好看,最多带点炼体的作用。

李嬷嬷拿江敛的话解释:“世子说得对,万一这行宫里也有不属皇上的人呢?要是殿下天天吵着要习武,我们反而不给安排,也不合理。”

李如勉强应了:“反正这事儿是世子和卫统领决定的,出不出事我都不掺和。”

李嬷嬷不置可否地离开。

论明哲保身,谁也比不上一路躺上管事的李如。

第一天武课。

李嬷嬷在旁边看了全程,见殿下就是像木桩一样被卫云平摆弄着练姿势后,她更放心了,又向卫云平要来‘武课’内容,仔细抄画了一遍。

江敛日复一日给沈无霁上药浴排毒,排毒后的沈无霁天天昏昏欲睡,再加上蹲马步后的酸软感,几乎与李嬷嬷手上的毒药效果一致。

在江敛和沈无霁的刻意配合下,李嬷嬷写下了送往京城的第一封信。

她将信交给驿站,一刻钟不到,信便混着当日的份例回到江敛手中。

江敛当着沈无霁的面把信拆开,又当着沈无霁的面现场学习李嬷嬷的笔迹,一比一写下大体相同的内容。

沈无霁双手搭在椅背,反着坐在椅子上,边看江敛改东西边疑惑道:“你这不还是李嬷嬷那封信里的东西吗?”

这几天他在苦练认字,这封信他已经能认全了。

江敛细细写信,冷静道:“李嬷嬷已经放下戒心,信上都是些平常的东西和猜测,光是猜测还不够,要再添点你每天学的具体内容和毒发情况,不然沈周如还是会派人过来看情况,七分真三分假最易迷惑人。”

听到‘毒发’两个字,沈无霁就有些不舒服,他抿住唇,低声问:“如果彻底毒发,我会怎么样?”

“眼瞎耳聋,四肢瘫痪,神智不清。”

沈无霁微微打颤,呼吸滞了几瞬。

江敛写完了,擡头望他,“只靠药浴还不够,下个月去陶瓷作坊的时候,会有大夫再给你看看,不用担心。一年不行就再治一年,总有根治的时候。”

沈无霁问:“这个毒是不是要连续不间断的喝?要离开皇宫的时候我把药都倒了,当时就觉得好很多了。”

“那几天是下的猛药,正适合在极怒极悲的情况下用,那钱嬷嬷当时是存了让你起不来的心思。”江敛声音渐冷。

沈无霁深呼吸,闭嘴不问了。

江敛装好信,做好标记,一份信按原路送往皇宫,另一封李嬷嬷原来的信送至知闲斋。

现在行宫里的人暂时都摸透了,就看皇宫里的那位愿不愿意相信这封真真假假的信。

沈无霁又一次泡着药浴睡着,江敛在旁边仔细看着这庞大的关系网,最后在李嬷嬷的名字上落了第一滴墨汁。

京城。

‘李嬷嬷的信’与各地请安折子一同被快马加鞭地送至皇帝案头。

沈周如一目十行看完信上内容,又将那本卫氏武法瞧了遍,他头也不擡道:“传海隆。”

现在刚下朝,海隆是个有名无实的太傅,下朝点早早就回家歇着了,现在又突然被传到宫中。

他面无表情地接旨进宫,内里已经把狗/屎皇帝骂了一万遍。

进了宣政殿,海隆接过孙云海递来的‘书’,一脸困惑地看皇帝。

沈周如道:“海太傅看看这上面的内容,能否在太学给皇子们用。”

海隆便翻着看了遍,一遍后,他压住抽搐地嘴角,“陛下想听什么话?奉承的还是难听的?”

知晓他脾气的沈周如微微挑眉:“这招式就如此不堪?”

海隆十分不客气地骂:“花架子!还比不上那些斗鸡逗猫官家子弟练的三脚猫功夫,就图个姿势好看。”

沈周如呵呵地笑,“能强身健体吗?”

海隆:“不如每天围着御花园跑一圈。”

沈周如满意了。

看来是真如李嬷嬷所说的花架子,这江敛想得倒是细。

他心情不错,特地留了海隆吃午膳,大手一挥便又借皇后之名往行宫赏了一堆东西。

海隆吃得不爽,离开皇宫后才通过江闲知道了那破书的来历,他奇道:“那小子是怎么说服姓卫的陪他做戏?”

姓卫的可是他们那一批人里少有活得好好的,摆明了已经投靠皇帝。

江闲也不清楚,只是琢磨道:“可能是也被抓到了什么把柄吧。”

海隆嘴角一抽:“得罪谁也别得罪那小子。”

江闲深以为然。

在江敛的金钱攻势下,海隆已经彻底服气,就等着哪天江敛需要用他,然后好好的出个力。

江闲照着江敛的要求问:“太傅,您认识蓼城那边的人吗?”

“蓼城?”海隆愣了愣,思索道,“有倒是有,那里有家伙欠我个人情,但你要干嘛?如果是送命的事情可不行。”

江闲低声道:“江敛想查个东西,貌似是跟安妃有关系。”

海隆微微眯起眼,没多问,回府后便直接将蓼城及蓼城周围可信的人都整理出来,让人送至知闲斋。

——第二更——-

沈周如放松警惕了。

卫云平按照密信内容避重就轻写完奏折,李如则是大半时间都不在沈无霁周边盯着,只能连蒙带猜编个皇子日常,而李嬷嬷的密信又是被江敛真真假假改了一气。

饶是沈周如把行宫眼线送来的上十封密信都看一遍,也只能得出和李嬷嬷一样的结论。

而返给江敛的密信中,沈周如斥责了他私自行动的行为,命令下次有其余想法时必须先行汇报。

对此,江敛表示将在外有令不受。

行宫里就那些人,你沈周如的家底儿都快透干净了,再下一次密信要写什么怎么写,恐怕就不是你沈周如说得算了。

江敛坐在温泉宫池中,把这些天的事情掰碎了喂给沈无霁。

在小孩似懂非懂的注视中,他说道:“接下来我会再做一件事,暂时还不能跟你说,你只需要像平常一样反应就行,到时候怎么想就怎么做,不用顾忌。”

沈无霁疑惑:“为什么不能告诉我?”

江敛:“怕你不同意。”

沈无霁:……

那你还提前预告!

他撇撇嘴,不想理江敛,但在江敛这么多天的理念灌输下,多多少少也明白是哪些方面的事情。

——江敛是真的会杀人。

沈无霁望着水面上的玫瑰花瓣微微出神。

江敛并不害怕在沈无霁面前暴露自己真实的一面,凡是阻挡他计划、试图谋害沈无霁的人,都没有活下来的意义。

五天后,沈无霁泡完药浴,美滋滋的回到寝宫,正想喊香菱来唱歌,就见李嬷嬷慌慌张张地跪在门外,声音都在颤:“殿下,奴婢有事相求。”

沈无霁疑惑地开口:“嬷嬷进来吧。”

李嬷嬷起身快步走进屋。

她站在旁边祈求地看沈无霁,苍老的眼睛里都是水雾,可是哆哆嗦嗦地就是不说话。

沈无霁扯了扯嘴角,虽然不喜欢李嬷嬷,但也见不得年长的人在他面前这般作态。

他软了声音,“香菱,你先下去吧。”

香菱乖巧退下,她一离开,李嬷嬷扑通一下跪到地上,哭求道:“求殿下救救奴婢家人。”

沈无霁皱眉,冷不丁想到江敛那天说的话,他拧着眉头问:“怎么了?”

李嬷嬷哭着说:“前日家母买菜时被张家贵公子的快马撞了当场吐血,家兄去讨公道时又被张家公子的朋友痛打一顿轰了出来,家父早就瘫在床上。现在家中就一个刚满十岁的侄子,米缸都快见底,没人敢给我侄子卖粮食和治病。”

沈无霁沉默了。

在李嬷嬷哭得浑身发冷的时候,沈无霁淡声道:“你没有找父皇吗。”

李嬷嬷一颤。

沈无霁冷冷地盯着她,“我不信你不知道我讨厌你,钱嬷嬷骗我,你也骗我,你帮着父皇骗我。”

江敛都说了,让他想怎样就怎样,江敛知道他讨厌李嬷嬷也管不住心事,那他就通通说出来。

李嬷嬷原本是伏在地上,闻言猛地擡起头,身体直抖,这么多年来哪怕是面对圣上,她都没有现在这般恐惧到发冷。

“您、您之前都是装的?”她怔怔看着沈无霁冰冷无情的眸子,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沈无霁撇开视线,冷声道:“你不用知道。”

“砰——”

李嬷嬷瘫坐在地,浑身发冷,近乎绝望。

沈无霁出够气了,脑子里是平常与人为善的念头,也是江敛这些日子反复念叨的攻心降人法。

他站起身,压着烦闷,又亲自把李嬷嬷扶起来,冷声道:“先告诉我为什么不找父皇救命。”

几乎是被沈无霁架起来站着。

李嬷嬷两股直颤,她不敢直视沈无霁的眼睛,垂着眸子哑声道:“奴婢传向京城的书信无人回复,只有好心人告诉奴婢,那张家公子与皇后有关,现在朝中势力紧张,皇后不可能给人抓住这个弹劾的机会。”

皇后是宋丞相之女,太子是宋丞相的外孙,张家公子就是跟丞相一党有关系,皇帝也不想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去扰动朝堂平衡。

所以皇帝多半当做看不到,最多派人给她点封口费。

李嬷嬷原先是这样以为,但见到沈无霁刚刚的摸样后,她突然意识到没那么简单,很可能皇帝都没有看到那封信——

不,是三皇子有能耐只单独拦一封信。

思及此,李嬷嬷心中更惧。

她终于反应过来,眼下她的命、她一家老小的命不再被皇帝掌握,而是由眼前的人主宰。

李嬷嬷再次扑通跪下,赌誓般道:“奴婢求殿下救命,若奴婢亲人此次能活下来,奴婢愿以命相报!”

沈无霁垂眸看她,模仿着江敛的表情冷静道:“你想我怎么帮你?”

李嬷嬷呼吸急促了几分,连声道:“奴婢亲人皆重病在床,若他们病好,奴婢会通知家中人回老家修养。若是陛下问起,奴婢会说这是族中长老的要求。”

沈无霁抿唇,起身走到床头小柜子旁,从中抓了把金叶子反手递给李嬷嬷,淡声道:“你先回去休息,明天再说。”

李嬷嬷颤巍巍地接过,连忙跪下行了个大礼,泣不成声道:“奴婢谢殿下恩典。”

她忽地想到之前小盒子不停说‘其实殿下很好,他是个大善人’,忍住泣音,再次祈求道:“奴婢、奴婢还想求殿下准假,放奴婢回京城探望家中人,奴婢必不敢再有二心,只想看看他们是否安好,还求殿下成全。”

沈无霁还是那句话:“明天再说。”

李嬷嬷不敢再强留,心慌慌地离开了。

沈无霁盯着她逃跑般仓皇的背影,心里乱糟糟的,干脆把自己砸到床上,然后喊香菱给他唱摇篮曲。

香菱清越婉转的嗓音响彻寝宫。

李嬷嬷原本还强撑着心神守在门外,听到这歌声更加惶恐难安。

三皇子比她想得更加冷静,更加恐怖,在明天之前她必须给出能让殿下应允的筹码。

今夜于李嬷嬷而言,注定是个难眠夜。

沈无霁累了一天,再加上药浴的加成,倒是睡得非常香,到早上后肌肉酸痛依旧被迫表现出一副睡不醒的摸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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