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50(2/2)
宽阔的屋子安静得可怕,离开女儿卧室,孟琅缓慢行走在柔软的地毯上,脚步声几不可闻,此时他迫切想投入一个热闹的环境来缓解压抑,老实说,他有点怀念许小蛮咋咋唬唬的声音。
收拾收拾心情,他给一整个新年没联系的许小蛮打去电话。
“高速!不方便!”
头一回孟琅没有在意许小蛮的教养问题,温声嗔怪:“这么久也不给家里来个电话。”
“你也没给我打啊。”许小蛮很不耐烦,“有事没事?”
“家里出了点事......”
“不想知道。”
孟琅登时火气上来,什么恐惧、孤独、多愁善感统统抛到了脑后,扬手砸了手机。
孟厘春叫醒在沙发上打瞌睡的艾佛浓,轻轻把他的脑袋挪到自己腿上,“夫人要知道你把她的书当枕头,该伤心坏了。”他刚去机场送别顾景禾,回来的路上顺便买了晚饭,于是捏捏艾佛浓的脸问饿不饿
“不饿。她知道也没关系。我会给她提意见,下次再版的时候换个软一点的封面。”艾佛浓感觉这一觉都快把后脑勺睡麻了。
孟厘春随手翻开书本,映入眼帘的第一行字便是——我曾是罗伊.朗费罗的掌上明珠,是他最骄傲的女儿......
“妈妈的少女时期意气风发。”艾佛浓敲敲书的封面。封面的照片拍摄于玛姬夫人年轻的时候,她穿着卡其色飞行服站在直升飞机旁,笑容灿烂,那时候她还未脱离朗费罗家族。
“她现在一样自信飞扬。”孟厘春评价道。
玛姬夫人是家里唯一一个beta,比起两个alpha哥哥和几个oga弟弟妹妹,她要更得父亲罗伊的喜爱。
“但妈妈将那种喜爱形容为对宠物的喜欢与爱怜,”艾佛浓道,“喜爱的感情当然是发自内心的,就好比养了只猫,你会给它买最好的猫粮和猫砂,会担心它有没有好好吃饭,连它偶而睡不好也要忧心忡忡,你会给予它最好的物质,但并不会给它当家作主的权利。”
孟厘春笑言,“我倒是想。”
“妈妈就是这样,得到了罗伊生前全部的爱,却在罗伊死后,连进入公司的权利都没有,因为没人相信一个beta能打理好公司。在罗伊的遗嘱里,提到最多的是长子与次子,他们一个继承了罗伊年轻时组建的帮派,另一个进入家族企业发展,剩下的oga弟弟妹妹则分到了公司部分股份与其他。而妈妈只得到一些珠宝和几座没有开发价值的岛屿,这些都是远离家族权力中心的东西,她不稀罕。”
玛姬夫人曾在自传里说,“钱与权相比不值一提。在这样庞大的家族里没有话语权和地位是多么危险的一件事,我对父亲这样的遗产分配感到失望,但所有人都觉得理所当然,包括母亲,连她也不理解我的不甘,她说:“这不好吗玛菲利亚,你父亲给你留下了足够多的钱,你可以继续当一只快活的小鸟,辛苦的活尽管留给哥哥们。”
对此,玛姬夫人在书里写道,母亲的思想根深蒂固,我没有改变的想法,我也无意理会兄弟们的嘲讽与排挤。他们确实该得意,从前我多风光,占尽父亲的宠爱,而他们却早早搬出家独立,过程中受了不少磨难。不过从前看是磨难,如今再看却是父亲对他们的磨练,从前觉得父亲宠我、爱我,如今再看,他宠着我、爱着我,跟宠爱一只小猫没什么分别。
在与兄弟们的矛盾到达不可调和的地步之时,我在一个起着雾的清晨,带上几件衣服和一点现金离开了朗费罗,并从此改名玛菲利亚.玛赛,我想要有一天,让所有人见识到我的决心与抱负——我不止是一个beta,我还是一个成功的企业家、不输于父亲的开拓者。”
这段文字节选自自传的第一章 ,书的后面讲的大多是玛姬夫人的创业史,讲述她如何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商贩最后成为享誉全国的传媒大亨,过程确实很励志,一经发售就登上当年新书畅销榜。
“你很崇拜她是吗?”孟厘春合上书问。
“是,她是我从小到大的榜样。”说着说着艾佛浓泄气了,“但现在的我还很弱小,你失踪那段时间,是我最无能为力的时候,我厌恶那样的感觉......如果换作妈妈,肯定早想到办法了。”
“你这样说让我多心疼。”孟厘春捧着艾佛浓的脸吻了又吻,“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艾佛浓捂着脸哀嚎,“难为情死了,这么大了还要人哄。”他明明是高兴的,嘴角扬得压也压不住。手放下,他撅起嘴讨要亲亲,“亲一亲,让我看你说得真不真。”
孟厘春好笑地亲下去,又继续吻了他的鼻尖和眉骨,“真的,比我的吻还真。”
“那不行,你的吻必须最真。”艾佛浓翻身把孟厘春压在身下,埋首到他脖颈间,拱着拱着就嗅到了那陌生的信息素,尽管不太习惯,心口却仍荡漾起来。脑海中有一瞬间闪过标记的想法。他真的太想彻底占有孟厘春了。
“抱歉,我现在还控制不好它。”孟厘春摸到腺体的位置,他现在白天上班都需要靠药物来抑制随时随地分泌的信息素,“是不是刺激到你了?年后刚复工,抽不出空去做手术,这段时间需要你再忍忍。”
“你不要急,身体还没养好说什么做手术,我哪用忍,只要是你的味道我都喜欢。”
孟厘春笑笑,“其实是我不太适应,不知道腺体取出后能不能还给满玉,他现在一定跟我一样不习惯。”
“他好得很。”艾佛浓随口说。
“你怎么知道?”
艾佛浓依偎在孟厘春胸前,“我跟他一直有联系。先前找不到机会说,其实找到你手表那天,他正打算出门报警。”
那天乔满玉折返回来取宝宝的物品,恰好在家门口碰见一脸阴沉的艾佛浓,在对方的追问下,他承认确实知道孟厘春的下落,不过他并不打算置身事外,经过多番考虑后,他最终决定去报警。
“我阻止了他,如果让许绍引知道是他报的警,肯定没好下场,而且我也知道你一定不想连累他,不然不会用这么迂回的方式告诉我你的位置。”
孟厘春揽紧他的身体,“做得好。”
“他身体恢复得很好,照顾宝宝也开始得心应手。”
“宝宝好不好?我记得在引春馆的时候因为没有信息素安抚,她哭得嗓子都哑了。”
艾佛浓一顿,在短暂的沉默后回:“哦哦这个事,也解决了。”他没说怎么解决的,孟厘春也没问,情侣间这样抱着说话,擡头、低头间又时不时摩挲嘴唇很容易擦枪起火,他们很自然地拥吻在一起,这也是出院后他们的第一次亲密接触,先前艾佛浓总顾及着孟厘春的身体不舍妄动。
吻着吻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在孟厘春身体里涌动——热、躁、痛,热得让人发躁,躁得让人痛苦,痛苦得呻吟出声后,艾佛浓才后知后觉,孟厘春好像发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