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47(2/2)
“但你也不懂他为什么爱我。”
“他不爱你。”许雍的坚持像自欺欺人。
孟琅轻蔑地笑,“那你们又算什么真爱。你们打破世俗在一起,感天动地!他为了你和家里翻脸,你却在这时候和别人结婚生子,中间还跟我出轨!但为什么你能做的事,却不允许他也做,你用爱把他绑在身边,无视他的痛苦,只为满足自己的私心,所以你才是他痛苦的根源,是毁掉他人生的凶手!是你杀了他!你有什么资格替他感到不值!”
孟琅的脸被狠狠扇偏,珠鹰张开手挡在他面前拦住许雍,在对方又一次扬起手时大声道:“爸爸说的都是真的!”
许雍定住,垂眸看向她。
“那天在马场,闻人叔叔说的话我也听见了。”
孟琅很诧异,捂着脸望向以小小身姿却坚定保护他的女儿。
“我偷听到的。”珠鹰一颗颗眼泪冒出来,哽咽开口,“恨你是真的、想带我们走是真的,爸爸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一番话,让许雍怔怔恍惚。珠鹰回身抱住孟琅呜呜啜泣,“不要在这里吵架,好多人在看。”
孟琅最后平静地说:“他当然是爱我,因为只有我懂他的痛苦却不会报以怜悯,我们还有很多美好的回忆、许多你不知道的小秘密,从很早开始,你就是我们之间的局外人了,你应该早就察觉到这一点了但不愿承认。”
许雍的傲慢,让他注定无法与别人共情,所以他理解不了闻人礼的痛苦、理解不了他对孟琅的动情,哪怕不止一遍听闻人描述与孟琅初见的场景,也无法感同身受他当时感觉到的温馨与悸动。
闻人礼与孟琅的初见,在一个暖融融的午后——
“补完课,他带着绍引和自己的孩子在后花园玩,榕树下,孩子们枕在大金毛身上玩手指游戏,一个玩不过另一个,就压在他身上挠痒痒。”
许雍当时听到这,就猜想输不起的那个一定是许绍引。
孟琅没有偏帮谁,看孟厘春扭来扭去笑得像个小疯子也跟着笑,他把正在看的书翻开,罩在孩子们脑袋上遮阳。
书页自然散开,从中慢悠悠荡落一片蓝色角堇做的书签,不偏不倚正好落在孟厘春鼻尖上,许绍引玩心大起,大喊一声不许动,接着像玩弹珠一样重重地拿手指弹开。他这一指头下去,不仅花飞了,孟厘春鼻子也红了,眼泪也快跟着下来了。
孟琅赶忙把孩子搂进怀里哄,轻轻吹了吹小鼻尖,许绍引有样学样跟着吹,孟厘春情绪恢复得很快,收起眼泪,指指那片薄薄的花朵说这是什么?
“用鲜花做的书签。”
两个孩子第一次知道花还能做书签,“不会烂吗?”
“处理过的就不会,像这样的书签能保存很久,几年甚至十几年。”
“永远呢?”许绍引问。
孟琅失笑,“没有什么东西是能永远存在的,书签当然也不可能。”
“但我会跟阿厘做一辈子的朋友!”许绍引笃定说。
“绍引你好傻,一辈子又不是永远,人是会死的呀!”
孟琅赶紧捏住孟厘春的嘴,“不许乱说死字。”他笑着亲亲孟厘春的脸颊,“我们去采树叶做书签好不好?”
两个孩子异口同声说好,争先恐后跑出花园,孟琅慢悠悠跟在后面,被突然从灌木后面走出的闻人礼拦住,“老师你好,请问许雍在家吗?”
初见这一幕,后来被闻人礼不断回味,他跟许雍说:“我该怎么跟你讲,琅琅让我想起我的母亲,要是她还在,她一定是我最坚实的后盾,在那个家,没人能欺负得了我。”
闻人礼因为感情问题和家里大吵不断,他实在疲惫,中途有想过放弃,许雍却又不肯放手,他两头为难得很。
许雍承诺他,“除了名分,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闻人礼笑起来有股子少年气,和总是一板一眼的许雍形成鲜明对比,“我要什么没有,你只管爱我就好。”
“我永远爱你。”
“老土。”
“我只会说这个。”
闻人礼感到无趣撇嘴,“别说永远了,能在一起一辈子就不错了。”说完想起孩子们先前的玩笑话,他笑道:“说不定连一辈子都没有,人会变心、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分开,人还是会死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