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39（2/2）

“许绍引怎么知道你会跟棠霖谈过？”顾景禾担心对方利用一些偏激的手段获取消息。

这把孟厘春的思绪一下拉回到四年前，他解释道：“他撞见过我和棠霖在一起。”

大四那年许绍引来学校找他，这次见面，是两人自分开后的第一次。他告诉孟厘春，打算毕业后来剑川发展，同时也做好放弃许家一切的准备。“我不怕从头开始，我只想跟你在一起。”

多年的恨与惧早已随着时间淡化，如今的孟厘春终于可以鼓起勇气告诉许绍引，“我不愿意。”

“你不愿意.......”许绍引呐呐重复，眼眶瞬间红了。

“但你如果愿意放下，我们还可以做朋友。”

“朋友。”许绍引苦笑，“可我怎么甘心......”眼泪一颗颗地落下，他丝毫未察觉，心痛的感觉盖过了其他一切感知。“我怎么甘心只跟你做朋友！”他咬牙说。

学校人工湖边上人来人往，好多双眼睛都在往这边看。

孟厘春试图用平静的语气让对面的人冷静下来，“其实你心里都清楚，我从未爱过你。”

“从未吗......我以为起码会有一点。”眼泪淹没了视线，许绍引不甘心地再次确认，“真的，真的一点点都没有吗？”他这样小心翼翼地说话，姿态看上去甚至有些卑微。

一声叹息后，孟厘春扬声喊住一个路过的男生，“棠霖！”

“叫我干嘛，肯定没好事！”穿白衬衫的男生小跑过来，嘴里还叼着一根抹茶味的百奇，咀嚼时会有一股苦涩的味道若有若无飘散在空气中，他扫了眼许绍引，“这不我未婚夫吗！”棠霖和许绍引小时定亲，长大后双双分化成alpha，婚事因此作废。

孟厘春沉住气向许绍引介绍，“这是我的新男友。”

棠霖惊得百奇掉了，桃花眼睁得圆圆的。

许绍引的表情从不可置信滑向失控狰狞的边缘，“不可能！”他抓住孟厘春的肩膀，手指用力到几乎要抠进肉里，“你在骗我对不对！你们两个怎么可能在一起！”他们是从什么时候关系变得这么亲密的，明明之前矛盾颇深。

许绍引越失态，棠霖的笑容就越灿烂，他故作亲昵和孟厘春搂肩，“我们同学四年，多少不可能都变可能了！”其实在校四年，他没少针对孟厘春，直到一同进入欧月实习，朝夕相处一段时间关系才逐渐缓和。

许绍引目光死死钉在孟厘春身上，试图从对方眼神里找到说谎的痕迹。但孟厘春却只是又一次坚定地告诉他，“是真的，我们相爱了。”

棠霖骄傲地扬起下巴，但谁也不看他的孔雀模样。

许绍引失魂落魄离开，后来听东栗说，他回到光州后性情大变，以前还算张扬外放的性格变得沉默阴郁，并且开始酗酒纵欲，私生活变得极其混乱。

离开小院回去的路上，许绍引开车遇见了慢悠悠骑车回家的孟厘春，车子没作停留，平稳地驶向远方。许绍引的目光从后视镜里上移开，他想，何必贪恋这短暂的一两眼，反正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