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10（2/2）

另一边的许小蛮要气炸了，却一直发作不了，一开始是被孟厘春压着，后又被东栗拉到边上劝，“你哥谈恋爱有你什么事，至于气成这样？你可别在大庭广众闹，到时难堪的可是你哥。”

他生气当然是因为艾佛浓配不上他哥，就像以前哥哥和许绍引谈恋爱，他也是整夜整夜失眠。许绍引不配、艾佛浓不配，谁他大爷的都不配！

几步之外，孟厘春招招手让弟弟过来，许小蛮不情不愿上前，“走吧，我们回家。”

“给你叫了司机，你先回去吧。”孟厘春说。

“咱俩回同一个家，凭什么不带上我！”许小蛮瞪向艾佛浓，觉得这是他挑唆的。

“不好意思啊，我车就两个座，”艾佛浓嘻笑，怪欠揍的，“我一个，你哥一个。你要非跟着一起，就只能坐前面斜杠上了。”

“自行车！”许小蛮叫道，“大冷天的，你好意思让我哥吹冷风吗！”

“小蛮，别闹。”孟厘春一开口，许小蛮立刻一副委屈得要死的模样。

“那你今晚一定要回来。”没办法，许小蛮只能妥协，他从来都拗不过他哥的决定。

孟厘春走后，朋友们面面相觑，一帮人酒早醒了。东栗幽幽叹说，这都什么事啊。

艾佛浓的自行车停在路边—— 一辆红黑相间的铝合金山地车，“临时去店里装了个后座。”

孟厘春摸着车道：“不好意思，让它看上去不酷了。”

艾佛浓哪会在意这个，“去哪，你定。”他从网球包里拿出一件衣服，甩了甩，“干净的，你披腿上。”

“回家吧。”跟小A一起离开，是为了在众人面前不露馅，但也想不好去哪，他对这座城市已经陌生。

孟厘春抱着对方的网球包坐上后座，感觉有些新奇，尤其车辆开始移动后。

前方路面整个笼罩在温暖的橘色中，沿路的风景慢慢从眼前滑过。他能近距离观察到万物在夕阳下呈现的百态。脚能够到一株夹缝中生存的草，也能清晰观察到一只野猫如何蓄力跳上围墙。一棵柠檬树从路边的围墙里探出一根枝桠，喷香的果子挂满枝头。

代步工具的速度变慢了，心境也一同变慢，仰头风拂过面颊，一天积累的疲倦逐渐消散。沿路的街道熟悉又陌生，以前常去的面包店翻新了，透过橱窗能看到款式新颖的蛋糕，是契合当下年轻人的口味，再往前的一家书店却没什么变化，多年如一日清仓大甩卖，老板的书论斤卖，用的工具依旧是老式的杆秤。

“坐稳，要上坡了！”骑了这么久的车，艾佛浓的声音还是那么有活力。他呼哧呼哧踩着脚踏板，颇具力量感的大腿肌肉紧绷，勾勒出起伏流畅的线条，因为出汗，腺体不自觉释放了一点稀薄的信息素，像是芸香科柑橘属的某类植物，沁人心脾。

这味道他网球包上也有，只不过很淡，孟厘春能闻到的，更多是阳光与衣物香氛融合的干燥清香，像面前这个人，干净清爽，不加雕饰。

他忽然不想回家了，想“续费”这份难得的放松，于是拽住艾佛浓的衣摆说:“带我到处逛逛吧，好吗，小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