迁怒(2/2)
夏云澜看着再次掉在地上的弓箭,脸色终于有些阴沉。她擡起头来,冰冷的眼神直视着田七:“你没事儿找事儿,是吗?”
田七被她眼中的凶悍所震慑,不自觉地后退半步。但随即,他便又回想起了远在老家的媳妇儿与自家亲弟弟在床上翻云覆雨的模样,心中的怒火又忍不住再次熊熊燃烧起来。
“你乱说什么!”他怒吼道,“你姿势不标准,我好好教你,你不认真学就算了,还敢反抗?你...你这属于扰乱军队纪律!”
夏云澜冷嗤一声,眼神仿佛能看穿他的内心:“自己生活不愉快,莫要迁怒别人。要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得罪了别人,说不定哪天就会尸骨无存。”
她的话让田七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他忽然想起了她与蓝将军的关系,以及她那令人畏惧的霹雳弹,手中的教鞭不自觉地微微抖动。
他心中懊悔,怎么会突然脑子不清醒地得罪了她呢?
但田七并非是那种知错就改的性格,他强压下心中的恐惧,冷哼了一声,转身走向别处,试图掩饰自己的不安。
夏云澜这才弯下身子捡起了地上的弓箭,重新开始拉弓练习。刚才的小插曲,并未对她造成任何影响。
“你可真厉害。”风行忍不住夸赞道,“我之前还以为你是因为长得好看才被蓝将军看中的呢。如今看来,传闻不可信。”他由衷地感叹,就冲这口才、这气势,夏云澜也绝非普通女子。
夏云澜嗯了一声,算是接受了他的夸奖,脸上并无得意之色。
风行是个耐不住寂寞的人,他挪了挪自己的位置,靠近夏云澜,开始聊起他听到的八卦:“我跟你说,田夫长的媳妇儿与他弟弟通奸了,还被田夫长回家时撞了个正着。田夫长本来想将人给沉塘的,结果那女人怀孕了,孩子是他弟弟的。”
“啊?”夏云澜有些惊讶,随即她才疑惑地转过头问道,“你怎么知道?”
“嘿嘿,我和田夫长是一个村子来的,自然清楚。”风行嘿嘿一笑,继续道:“当时闹得可凶了!田夫长的娘都给他跪下来,说那肚子里的孩子是田家的子孙,非要留下。田夫长是有气也没处发。这不,一回来就遇到你个女子入营,可不就正好撞到枪口上了?”
夏云澜恍然,但又感到有些无语,“这连坐可真是八竿子都打不着。”
风行一愣,随即连连附和:“你说得对,你跟他媳妇儿都不认识,这连坐可真是八竿子打不着,够牵强的!”
两人正聊得起劲呢,田七冷冰冰的声音突然传来:“什么八竿子打不着?!”
两人全身一震,立刻挺直脊背,拉弓的频率也加快了不少,仿佛要用这种方式来掩饰刚才的闲聊。
田七扫了一眼夏云澜,随后才转向风行,质问道:“说!什么八竿子打不着?!”语气中透露出明显的不悦。
风行吞咽了口唾沫,脑子飞快转动:“我是说城内的肉馍馍和老家的饼子很像,虽然都好吃,但却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他胡诌了一个理由,试图蒙混过关。
这个蹩脚的借口让夏云澜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更别提本就心中压着火气的田七了。
他狠狠地擡起教鞭,毫不客气地挥了下去:“让你不认真训练!让你不认真训练!”
每一鞭都仿佛带着深入骨髓的恨意,令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看得心惊胆战。
夏云澜忍不住想起了这个故事里的另一个主角,田七的弟弟。与其说田七恨妻子出轨,不如说他更恨与弟弟出轨的妻子。
他在外靠军功养活一家老小,为家庭付出了巨大的努力,然而却不曾想,自己的弟弟竟然会和妻子一起背叛他。更令他心痛的是,他的父母不但没有给予他应有的支持,反而要求留下那个野种,甚至用他赚的钱来养那个孩子。
他恨,恨父母的无情,恨兄弟的背叛,恨妻子的不忠,也恨自己的无能为力。这种恨意在他心中不断积聚,终会将他吞噬。
然而,就算如此,夏云澜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田七将这股恨意发泄在无辜的人身上。
当田七的教鞭再次挥起时,夏云澜迅速擡起手来,一把抓住了田七握着教鞭的手,声音冷冽中带着一股不容置疑:“够了!再打下去,出了人命,你就别想在军营里混了!”
田七被夏云澜的举动吓了一跳,他猛地回过神来,低头看去,只见眼前的风行已经全身跪倒在了地上,唇角已经有淡淡的血迹流了出来。
这一幕让田七心中一惊,他忍不住退后了一步,手中的教鞭也掉在了地上。
夏云澜没有理会田七的反应,她迅速招呼着其他人过来帮忙。在众人的协助下,带着受伤的风行朝着军医营帐匆匆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