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前(2/2)
轻轻的,然后目光从她描摹的纸上挪向段思远。
段思远写完了一张考卷,闻遥想给她批题,要来了答案。
闻遥垂着眼,换了支红笔,有模有样的学着老师的样子给段思远改题。
闻遥看她一溜都是勾的正确答案,心底不知怎么有点遗憾。
这种遗憾莫名其妙,压的人想叹气。
段思远做题做成了习惯,而习惯刻入骨髓之后,不会轻易改变,她一心二用写题也不会很糟糕。
所以她用余光轻轻瞄闻遥,看她执笔深思,看她一字一句对标答,偶尔觉得解题步骤模棱时,下唇抵着笔盖,慢慢思考,指尖翻动试卷。
批完了整套试卷,闻遥欣赏了一下自己批改的痕迹,然后说:“你好厉害啊。”
她夸段思远,然后她问段思远,“如果…我未来想吃软饭,你愿意养我吗?”
其实她想问段思远,如果她的未来糟糕透顶,那么能在段思远那儿得到一个归宿吗?
闻遥对未来的希望在消耗,只是她眸底眼光仍然清浅,希冀似的模样。
段思远:“愿意。”
怎么会…不愿意呢?
闻遥只在段思远写完试卷,给她批改的过程中,才愿意了解那么一点解题思路和过程步骤,她对照着标准答案和段思远的答案,然后一点一点思索,陷进某种比现实更平稳温柔的时空去。
段思远给她讲故事,把历史书上的知识点编成故事,给她讲一遍。
闻遥有时候听困了,就团着段思远睡觉。
陈斯鸣开始频繁找闻遥玩,讲笑话逗闻遥。其实看不出闻遥心底的沉沉,她会笑,也会继续闹一闹。
陈斯鸣拽闻遥袖子,闻遥把手往袖子里缩,缩回到衣服里,陈斯鸣利落的给袖子打个结。
闻遥觉得蠢,然后又被陈斯鸣扯着袖子,捆好了另一边。
闻遥变的好难挣扎。
陈斯鸣笑了起来。
闻遥笑着,甩着打结的长袖打他,然后问他:“我哥跟你说了吗?”
陈斯鸣下意识否认:“没有。”
闻遥低头“哦”了一声:“那就是说了。”
陈斯鸣其实不太知道具体,沈中阳讲的含糊,而他又是个直男。
沈中阳叫他对自己妹妹务必要十分关切、特别关切。
陈斯鸣说:“我其实听不太懂你哥讲了什么。”他挠挠头。
闻遥于是凑近他耳边,跟他说:“那我跟你说个明白好不好?”她眼眸亮晶晶的,像藏着惊天的惊喜,诱哄人去吃掉苹果。
陈斯鸣呆呆的:“好啊。”
闻遥跟他讲:“我恋爱了。”
陈斯鸣:“卧槽?”
他想问问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悄么愣的把他亲妹子似的女孩拐走了。
他惊的像吓了一跳,动静很大,闻遥说:“你轻一点呀!”
陈斯鸣问:“是谁。”
闻遥目光从他脸上错开,错到他身后的…那个靠着门的、顿了顿才一步一步走近她的段思远。
闻遥叫她名字:“段思远。”
陈斯鸣惊的一下子从凳子上跳起来,然后看着闻遥愣愣的,目光穿透他身旁的空气。
陈斯鸣转头,看到了段思远。
哦,是段思远啊。
陈斯鸣想,他刚才有一度恍恍惚惚都以为闻遥说的恋爱对象是段思远呢哈哈哈。
段思远问闻遥:“你…怎么了?”
校服外套长袖被打成了结,她像是可以被为所欲为的样子。
闻遥没靠手,往段思远怀里栽过去。
陈斯鸣一贯知道女孩子之间可以黏糊到不正常,却还是怔了怔,那时间、那片空间,教室后角的三人位置,他的存在尴尬到原地发光。
闻遥告状:“你看,他给我袖子打结了!”
段思远拽着她的袖子,给她解开结,翻转袖口的时候余光瞥见一抹黑。
她想细细看,闻遥顶掉了她的脸,催她:“快给我解开。”
段思远偏偏不给解了,把人箍进自己怀里,问:“不解怎么办?”
闻遥却没回答,反而问她:“你不吃醋吗?”
和男生那么近的距离,闻遥想知道段思远到底在不在意。
段思远一怔,也不知道闻遥是故意接近还是随便问问,她说:“一点点吧。”
闻遥无语“切”,觉得:“看上去可真没有一点点。”
段思远笑了,“那多一点儿,不给你解开袖子了,谁让你和别的男生靠那么近。”
她真的不给解开了。
闻遥去蹭她:“喂!”
段思远还是不动手,闻遥气鼓鼓的撞段思远的头,然后手从衣服下摆伸出来,像脱短袖似的套头脱掉校服,她拉链拉的松松垮垮,脱掉很简单,只是动作不小,里面的短袖往上抻,露出一截腰。
段思远只低头一眼就给她把衣服拉下,挡住嫩白的皮肉。
闻遥低头看她的手,意识到了方才掠过腰间凉嗖嗖的风,笑了起来,语气无端骄傲:“叫你不给我解开。”
闻遥:“哼。”
闻遥想,活该!
段思远食指曲起,敲她脑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