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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前世之忆(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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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嘁,”妖九染不屑地撇了撇嘴扭头道,“若我本就是个丑八怪,或许当初你便不会愿意与我同行了罢,我们也就不会有今日了。”

羽白衣闻言也不气恼,反而认认真真地道:“这就实在有些冤枉了,若是因为一个人相貌不佳就拒绝与其往来,那也太过分了些……不过,我也承认,第一次见你时便甚是惊艳,但那……对了,你想想看,一开始可是你硬要跟着我的!单凭这点,便足可见我并非看重样貌之人!”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其实无论男女,喜爱美的人与事乃是人之常情,只要不视之为必需之物,便也没什么可耻的……”

妖九染怕她又要讲起大道理,连忙打断她:“好了好了,我当然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不过故意言之罢了……嗯,现在也到午时了,走,咱们该去用午饭了。”

“好!”羽白衣笑着牵了她的手,二人一同向城中心而去,一路絮絮叨叨,商量着一会儿要吃些什么,又向路人打听了哪家餐馆的饭食最为可口,最后才在东市挑中了一家食客众多的酒楼。

不出江灵殊所料,她们所点的菜肴与那时段小小在醉霄楼招待她与灵衍的别无二致,等着上菜的空隙,两人又好好地听了一把周围人说的闲话。

“诶,你听说了没,城北顾家老二前日阴天非要登山去参加什么诗会,结果十几人里偏偏就只走失了他一个,今儿早上才被砍柴的发现,人已是没了,啧啧,听说啊,那死状把仵作都给吓了一跳,别说是常人了,看到的无不心惊胆战呢!把那砍柴的都给吓病了!”

说话的男子以手微掩着口,但经不住他自己是个大嗓门儿,即便是周围这么吵闹,他说的话却仍是清晰可闻,又因神神秘秘吊人胃口,引得周围一圈人都停下了话头,竖起了耳朵细听。

坐他对面的男人大手一挥:“嗨,但凡住得近些的谁不知道这事?只是我家婆娘嫌这事儿晦气,也不许我多打听,既然王兄你提起了,那我便实话实说了,我可也是好奇得很,你赶紧与我细说说。”

“好好好,”王姓男子见对方有兴趣听,自己也越发来劲,灌了一口酒接着道,“我虽没亲眼见着,可听人说啊,顾二少的衣裳都碎成一块块破布了,那身上全是一道道极深的血痕,眼睛和嘴巴都大睁着,显见是遭遇了什么可怖之事,仵作验了尸之后,却说其是‘惊惧失魂而亡’,并非是死于身上那些伤处,也就是说,这人是活活被吓死的,你说这奇不奇怪?”

“嗨,他既是自己走进了深山里,若遇上了野兽,被吓死也没什么可奇怪的,这么一想,他身上那些血痕,也多半就是这么来的罢……”

“这还用得着你说,谁不是这么猜想?”王姓男子不屑道,“但仵作也说了,那些血痕并不像是野兽抓痕,且若是野兽,怎的他尸身完好,连跟脚指头都没被啃掉呢?”

羽白衣正啃着一根酸辣凤爪,听到这里时,颇为不自在地悄悄吐了块骨节出来。

“那,那或许是顾家的仇家以什么刀剑利器所伤?”

“得了吧,顾家也就是小富,算不得大贵之家,哪来的什么仇家,顾二又不是长子,便是冲着他报仇又有什么劲儿?且若是人为所伤,那仵作怎么会看不出来?又怎么会说他是被吓死的?”

对面的男子被他这三连问问得有些懵了,待回过神来一摸脑袋,便有些不耐烦地抱怨道:“哎呀,你怎地又在这里卖起关子来了,所以到底如何,直接给个准话就是!”

王姓男子“嘿嘿”一笑,拈了几颗花生米丢进嘴里边嚼边道:“这可就是谁都不知道了,官府里的人也是一个个忌讳得很,所以对外也只说是遭了野兽没的命,我这些消息啊,也是因我那侄儿住在那仵作的表弟的叔叔的小姨子的大舅家隔壁,这才知道的。”

羽白衣和妖九染一听,差点便要笑出声来——这关系这么远,也不知传的话是不是得差到十万八千里外去了。

“诶,那那日同去的另外十几个学生呢?难道就没一个发现异状的?我可不信。”

“这个我也是知道点的,”王姓男子一拍手,“哎呀,要不是你提起,我差点儿把那十几人给忘到爪哇国外去了!是这么回事,那日不是阴天么,那些人怕作诗作到一半儿下起雨来,便打算先到山上的寺庙里再商议。中途有一人见顾二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痴痴呆呆跟着队伍走着,忽又掉头要往一条小道上走去,便叫住了他问他要做什么,顾二只回了一句要解手,他想着反正山道不过这么几条,他们从前也顺着主道去过山上寺庙,他定是不会走错了的,便由他去了。后来那十几人在庙里作着诗便将顾二给忘了,直到那人想起来久未见他,才觉着不对劲,便与几人一同去寻他,谁知几条山道都寻遍了都不见人影,就以为他是自个儿先回家了,没想到,唉!”

“啧,你这么一说,倒像是那顾二被什么东西给迷惑了自己上赶着寻死去了似的……听说那些山精野怪最喜阴天,怕不是就是这个原因罢……”

“可不是么,私下里都这么传着呢,”王姓男子压低了些声儿道,“顾家上下虽是悲痛万分,却也不忘请了道士在家中作法,可见他们心内也是明白得很。只不过这到底真相如何,怕是也只有死了的顾二和那凶手知道了。”

他们二人聊完这些,整个大堂都似冷了一些,许久周围的人才又开始各聊各的,渐渐恢复了寻常的热闹——再怎么诡异出奇,旁人家的喜悲到底都只是众人口中茶余饭后的闲谈,只要与己无干,终究触动不得什么。

一众人中,唯有羽白衣和妖九染仔仔细细全听了进去,又只相视一眼,便顿然明白了彼此心中所想。

“你觉着,这所作所为像是什么妖物?”羽白衣慢条斯理挑了一筷子三虾面送入口中,才缓缓问道。

妖九染饮了口清茶沉吟道:“总之,不会是草木野兽所化的妖精。”

“我也是这么想,”羽白衣浅笑道,“如今这世道,那些有实形的妖大多巴不得离人越远越好,方才能修成正果,实在不必一时兴起伤人损毁了道行,且听那人话里说的,顾生在遇袭之前便已被迷了魂魄,这更像是——”

“精魅所为。”妖九染接过话来。

“是了,看来……我得书信一封告诉师父,自己要迟些才能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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