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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三合一章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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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擡眼望向灵衍,对方也望向她,不躲不避,沉静得很。

许是自己想得太多了……江灵殊心想,面色随即又红了起来。

“在这里也泡了许久了,将身上再洗一遍就回去吧。”急于掩饰自己的胡思乱想,她开口道。

灵衍点点头:“好,你刚醒转不久,我帮你。”

江灵殊无声地同意,面向池边坐好,任她在身侧舀着水为自己清洗。

她的手即便浸了汤泉水也算不上热,可在她后背一寸寸滑过时,却似留下了一道道无法消退的灼热的痕迹。

江灵殊禁不住颤了颤身子。

“冷吗?”灵衍见状,整个人又靠上了她的后背。

“不,不冷。”江灵殊慌乱地摇了摇头,“你,继续就好。”

灵衍会意一笑,用帕子为她细细擦拭,池边热气升腾水气氤氲,将二人的身影模糊得暧昧而又缠绵。

江灵殊平躺在榻上,望着头顶的帐子发着呆,经过方才那一番折腾,她只想好好休息,什么也不去想。灵衍侧倚在她身边,用指尖绕着她的青丝,一直拿眼睛瞧着她,她也只当什么都不曾发觉。

灵衍却忍不住要说话,翻了身到江灵殊上方,以手肘撑着床榻,鼻尖几乎与她贴到一起。

“灵殊,我对你来说,到底算……什么?”

她想问的很简单,不过就是一句“你究竟喜不喜欢我”,可到嘴边说出来便有些变了点儿意思。

江灵殊白她一眼:“你是我的师妹,也不只是师妹。”

“这话怎么说?”灵衍不依不饶地追问道。

“我说过,衍儿你就如我的家人一般。我们相依相伴,共历生死,个中情意,早已非同一般。”

“家人……”灵衍沉吟道,“是哪种家人?”说话间,身子又更向下了些。

江灵殊终于忍无可忍,轻轻一掌将她从自己身上拍到一边:“家人便是家人,还分什么种类,你也……别太得寸进尺了。”

后半句话听着严重,可却是咬牙涨红了脸说的,灵衍自知追问得太紧了些,于是低头道:“好嘛好嘛,我不问就是了。”

她明白,江灵殊虽然不是什么古板的人,可是要她抛开世俗的一切全然大胆地说出自己的真心实意,却也的确是有些勉强。

她愿意等她,等到她自己愿意正视内心的时候。因为她看得出来,对方对她,亦是远非只有明面上这一层情意。

二人解了一时的争闹,不一会儿便又好起来,趴在床上用彼此的长发编着辫子玩儿,少女嬉笑之声遥遥飞出窗外,落进了楼下不远处月染衣的耳中。

她默默伫立片刻,面上不悲不喜,看不出任何情绪,眸中却有一丝怅然。不多时,便又悄声离去了。

“不知是不是两位来府中做客令人欢喜的缘故,昨日歇了一天,感觉身上似乎有了些气力。”早膳时,若青锦笑望着她们道。

她看上去实与昨日一般无二的苍白体弱,只是说起话来确实是不再那么断断续续了。

“这实是意外之喜,若真是我与师姐到来的缘故,我们倒是愿意在这里再多陪若小姐一段时日。”灵衍接了话,将头低下饮了口茶,由眼角余光瞥了眼江灵殊,果见对方面上闪过一瞬的震惊,心里不由偷笑。

江灵殊的确是不明白灵衍究竟在想些什么,心内只怨她也不与自己商量就胡乱决定。

这丫头真是疯了,难不成是想在这里住上一辈子么?

不等她息了怨气,又听灵衍开口道:“对了,还有一事,想问问若小姐与月姐姐。”

若青锦缓缓咽下一口粥,许久才道:“灵姑娘请讲。”

“前夜里山中遇匪时,听那帮歹人所说,似是他们在这山里还有个寨子与寨主。我与师姐想了想,若是不将他们一窝端了除去贼首,怕是以后还是会有路人遇害,且若小姐与月姐姐出门也危险,不如由我和师姐前去,将那寨子里的山匪尽数剿灭了,还这里一个安宁清静,如何?”

若非灵衍提起,江灵殊差点儿便要忘了还有这么一档子事,不由在一边赞许地点了点头,觉着她还是有些进益的。

“咳咳,灵姑娘能有这样的心胸和善意,实在令青锦钦佩感激,只是我常年待在府中,也不能知那伙人的来处,倒是染衣出去多些,兴许能略知一二。”说着便向月染衣点了点头。

月染衣愣了愣,思索了一番,摇了摇头:“说起来,我与小姐一样,都是那夜头一回遇上山匪,此前从未见过,亦未听说过什么,更不知这山里何时便多了个强盗寨子……实在是帮不上二位什么忙了……”

灵衍毫不在意地笑了笑道:“无妨,看起来这山也不算太大太深,待我与师姐拜别后,再在这山中查探一番就是,想来总能寻着些蛛丝马迹。”

“如此,我与小姐便替整个若府,与那些过路人谢过二位了。”

虽然若青锦说自己好了些许,可一用完早膳,月染衣仍是苦劝着让她同意了进里屋休息养神,江灵殊与灵衍也照旧起身告别。

“两位妹妹,可别忘了莫要在园中迷失了方向。”像是怕她们记不住一般,月染衣将昨日的嘱咐又提了一遍。

江灵殊连连颔首:“我们记着的,这便出府在谷中游览。”

刚出了府门,灵衍便跑到湖边仰面伸了个懒腰:“不知为什么,明明都是在谷里,一样的好风景,可在若府园中总是让人觉得压抑,这一出来,便透气了许多。”

“想是园内花繁树茂却寂静清冷,不似外面这般开阔的缘故吧。”江灵殊擡眼向上望着谷外的天空,想到若青锦因体弱几乎一辈子都要困在这里,纵然风景再好亦无法弥补如此缺憾,不由叹了口气。

“灵殊,快来瞧,这里有片小舟。”她正伤感着,灵衍自前方唤她,已从系在木桩上的小船内拿起了一只桨试着手挥舞。

“你……会划船么?”江灵殊走过去,看她急切地解着拴船的绳子,颇为怀疑。

“没划过也见过别人划,总之不就是那几个动作,想也没什么难的。哎呀,你快上来。”船已渐渐飘离了岸边,灵衍急忙将手伸了过去,江灵殊稍一犹豫,便也搭着她的手登上了船。

这船小而结实,船身比平常所见最小的渔船还要再短窄一些,只能容纳两人,船头竖着一根木杆,上头悬着个精致的琉璃灯,可作夜间照明之用。

灵衍边摆弄着船桨边道:“你喜欢紫藤,这湖心岛的紫藤生得极好,又能将整个谷的风光尽收眼底,咱们便向那里去。”

她十分卖力地划起了船,并为自己的得心应手而感到沾沾自喜,可没多久便觉得不对劲,那湖心岛分明离她们更远了些。

江灵殊轻咳一声掩住了笑,眼神飘向另一边,灵衍面上讪讪,自言自语着解释道:“不过是换个方向的事,也不难……”

听了这话,江灵殊更加想笑。

好容易到了湖心岛,二人一脚便踏进了紫藤花里,这水中小岛本也不大,又久无人至,由岛上至水畔边都积了厚厚一层花瓣。微风乍起,掀起一阵柔紫色的浅浪,清雅之中携着一丝似有若无的愁绪,江灵殊怔怔瞧着空中飞舞的残瓣,心内莫名的难受起来,像是风将那些花儿吹进了她的心里。

灵衍围着这棵紫藤走了一圈,以手丈量了一番,连连赞叹,忽见江灵殊出神地望向紫藤翩飞处,眉间似有忧色,便知她是触景生了情。

“何苦,这花落着好看,那便只好好欣赏不就行了,花开花落本是寻常天道轮回,伤春悲秋,春与秋也仍会到来。”灵衍走到她身边轻声道,“说到底,所有的一切都不过是人自寻烦恼罢了。”

“话虽如此,可风花雪月之事,本就最易牵动人心。”江灵殊叹了口气,靠着树干坐了下来。紫藤犹在纷纷而落,似是永远也落不尽,亦像是要掩埋些什么。

灵衍无比沉静地回道:“人生在世,事在人为,我会因重要的人事而伤心难过,可却不会受这些自然外物的影响,即便是看到了什么难过,那也一定是因为,那事物与我心之所念息息相关。就像我看到梅花,便会想起你一样。”

“……”江灵殊望向对方那毫不掩饰一腔情愫的眸子,总觉得相处至今,自己仍是不能全然看透她。

有时觉得她冷得不近人情,有时却又灼热得让她难以承受,这还只是她能看见的她。

在她看不见的时候,她又该是怎样的?

江灵殊从未如现在一般迫切地渴望知道关于对方的一切——她的身世,她的来处,她的全部。

可她终是问不出口。

二人就这样莫名其妙相望了许久,彼此都像是要看到对方心底里一般移不开眼,直到身后的石桥上传来步履之声,才都向桥上望去。

只见月染衣正在桥上走着,右臂挽着个包袱,见了她们,便也先停下了。

灵衍向她招招手:“月姐姐?你这是要出谷么?”

月染衣点点头:“有些特殊的药材已快用完了,我得花上几日到附近城镇里相熟的医馆中去取,这期间小姐便暂托于银杏照料,也得烦请两位略略照应府中一二了。”

灵衍点点头:“月姐姐放心,我们定会看顾好这里,只是山上既有山匪,你自己出去时还得小心些。”

“……是,我会留神的。”月染衣匆忙应了一句,便向隧道走去,看上去很是急切。

灵衍看着她离去,唇角浮起一丝狡黠的笑意:“这倒是个好机会。”

江灵殊斜她一眼:“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灵衍收敛了笑意,蹲下身子十分认真地问道:“那日我们没能再深逛下去,也没能同任何人说上话,月姐姐便出现了,后来便几次提醒我们不要在园中闲逛,你以为是为什么?”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江灵殊皱着眉道,“可不管是人家有什么不想让我们看见的事物,还是真的只是怕我们迷路,这儿毕竟是人家的地盘,再如何限制也不过分。若客不从主,一来无礼,二来也会引得主人不悦。”

灵衍就知道以江灵殊的性子,必定不会想趁月染衣不在时于园中查探一番,她故意说出,也只不过是为了确定这一点罢了,反正此间事由,她本就不希望她掺和进来。

“好,你不喜欢,我便不乱来就是。”灵衍爽快地答应着,心里想的却是自己可得寻个时机好好将若府给“逛上一逛”。

入夜之后,二人早早上了榻躺下,没多久灵衍便捂着肚子起身跳下床,匆忙穿了鞋袜披上衣服。

“你去做什么?”江灵殊问她。

“行圊!”

可她自然不是真的要去茅房,出了房门走远几步,擡首见江灵殊并未至二楼露台一探真假,勾唇一笑,便轻身掠起跃上天去。

“身在这园子里是容易迷路,但眼下轻功所见,可称是一览无遗了……”灵衍到一处高楼屋顶上暂且落下,举首遥望四周——若府的所有屋子皆是灯火通明,位置大小皆看得一清二楚。

其中看起来最大的那间房屋,坐落于园中心的位置,想是正厅,她当下决定先从那里查探起,于是先飞起落于正厅前方的树丛里,借着树木掩映先仔细观察了一下周围。

刚确定了四下无人想要上前,便见门一开,银杏从中走出,灵衍心道一声好险,继续隐在树后。

她悄悄藏着,待银杏走至附近,便无声地闪到了她身后,只一记快速利落的手刀,对方便倒了下来。灵衍一手扶住了她,将她抱起放至旁边的一条石凳上歪着,等她醒来之后,只会以为自己是因疲乏而在这里睡上了一觉。

她本该立刻转向那屋子,却因心中早有疑处,犹豫一瞬,便伸出手去,两指捏住了银杏的两颊。

尽管早有些心理准备,她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果然,对方已无一条完整的舌头。

难怪,难怪从未见她说话……

她立刻松了手后退几步,说不出的复杂情绪一齐涌上心头。不再停留,即刻便向面前那间屋子而去。

推开门的一瞬间,房内的光辉亮得令她有些睁不开眼,浓烈的竖香烟气乍入口鼻也是呛人得很。

适应几秒之后,灵衍怔怔瞧着屋内,竟似两腿被灌了铅一般,许久也未再踏进去半步。

呈阶梯状的三长条供桌上,近百块灵牌齐齐整整立在眼前,如一座座小山一般,压得她心上无比沉重,几乎喘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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