濒死啦(2/2)
看来他们几人早在暗中偷偷商量好突然发动袭击,趁姜浦与暹罗不注意的时候,先把姜宁之控制在自己这一方的手中,起码谈判起来,便能立于不败之地。
“......”
姜宁之感觉自己现在就是一根没有感情的木头桩子,她一动都不能动,虽然早有所料,但当她悄悄运转信香试图挣开这股束缚之力,却只感到自己被束缚的更紧,她干脆直接放弃,反而还觉得束缚松开,浑身上下舒服了不少。
“特莱尔,你不会以为你能带着她离开这里吧?”
暹罗的脸色很差劲,姜宁之怀疑她要是有机会的话,估计会毫不犹豫将把她摆了一道的特莱尔大卸八块。
姜宁之有些想跟她说:你笑啊,你怎么不笑了?是天生不爱笑么?
可惜她现在的处境不允许她将这话说出口,所以她只能表情遗憾的看着对方,暹罗则是被她这眼神弄得一头雾水的,不过现在她的注意力大部分也只能放在特莱尔的身上。
姜浦看起来实力要比他们弱一些,他比暹罗晚来一步,落下来也十分谨慎地保持和这两方之间的距离。
“特莱尔,你们圣君向我承诺过的。”
姜浦色厉内荏,他知道这个特莱尔就是个不讲道理的疯子,并不想激怒对方,只能隐晦的提醒他,寄望于那位圣君在特莱尔的心里还有那么一点点地位。
果然,特莱尔听见他所说的话之后,微微皱了皱眉头,“圣君的承诺,呵——”
他冲姜浦露出一个尚算友好的笑容,只是搭着他那张脸,怎么看怎么觉得像是嘲笑。
“既然是圣君的承诺,我们也要为圣君的声誉所考虑,自然不会让圣君失信于人。”
暹罗双眼虚眯,若是这两人达成统一的话,那么自己这一边将会落于下风,所以她开口了。
“我恐怕得提醒二位,当初我族圣女也同圣君做过约定,时至今日,这项约定仍然有效。”
特莱尔笑道:“是,当然有效。”
他先是肯定了暹罗的话,又看似苦恼的开口:“这可怎么办呢?一边是圣君做的承诺,一边是圣君亲自进行的约定~还真是麻烦呢。”
他说着,擡手虚虚做一个握紧的动作,姜宁之便瞬间被那血红兽爪虚影攥紧,她脸涨红,感到窒息,开始无法呼吸。
“既然这么难办,不然直接杀了吧!”特莱尔嘴角裂开,姜宁之逐渐模糊的视线里还能看见他牙龈处渗出血丝来,她有些迷茫,难道正在被死亡威胁的人不是她吗?
她没注意到,特莱尔眼球充血,皮肤上的每一个毛孔都在逐渐往外渗血,这当然不是要把自己弄死,而是属于血月圣殿的狂化秘术。
暹罗与姜浦同时感到棘手,这特莱尔就是个疯子,一言不合就搏命。
这狂化秘术自然厉害,可它消耗的却是人的生命力,能让人在短时间内获得极为强大的能力增强。
要知道正常人打架的时候,上来先是你一回合我一回合的慢慢试探,来回对招,逐步提升强度,若不是逼得没办法了,谁会随随便便的拼命呢?
可是特莱尔呢,这家伙一声不吭,招呼也不打,上来直接来这种拼命的招数,简直是不讲武德啊!
暹罗烦不胜烦的开口道:“特莱尔,为了这一天咱们都忍了多少年,你别动不动就掀桌子成吗?”
姜浦的脸色也很难看,若真是让特莱尔就这样将姜宁之杀了,那他筹谋这么久,便是白白替他人做嫁衣了。
血月圣殿的人还能从姜宁之的血液中得到些东西,而他想要的东西,只有活着的姜宁之才能给出来。
“特莱尔,赶紧住手。”姜浦再也忍不了,浑身能量激动,幻化成一口大钟向特莱尔砸过去。
同时他转头看向已经拿出武器的暹罗,开口催促道:“还在等什么?难不成想等人死了再收尸吗?”
暹罗长呼一口气,似是做了一个十分艰难的决定,特莱尔与他们二人同处第二境大圆满的地步,要真按原本的实力来说,暹罗还隐隐比特莱尔高出一些。
可是对方此时是拼了命的狂化状态,在这种燃烧生命的状态之下,特莱尔可是拥有着以一敌二还能稳胜的实力。
她看向手中圆环形的武器,十分心疼的低声骂道:“该死的疯子。”
随即不再犹豫,一掌击在自己心口之上,喷出一口蓝色的血,尽数被那圆环形武器吸收,那原本平平无奇的武器不再沉寂,发出嗡鸣声,而暹罗则是感觉自己体内的能量被大量抽取。
特莱尔抽身往后退,原本护在他身边的几人同时向姜浦的那口大钟迎去。
暹罗那边的动静显然是在憋着大杀招,而且彼此都是老熟人了,特莱尔十分熟悉她手中那圆形武器,忌惮的看了一眼。
暂时放弃了杀姜宁之的打算,随手一甩,把姜宁之远远甩出战圈之外,又祭出一道秘术,在姜宁之身周出现一个四方法阵,将她困在原地,既是禁锢,亦是守护。
姜宁之太弱了,真要打起t来,谁都顾及不到她的存在,说不定随便一点战斗能量的余波都能将她轰成残渣。
而特莱尔做完这一切就向暹罗杀去,很显然,他并不能等待对方完成对那圆环武器的祭练,因为那武器只需要发出一击,就能将他重伤,甚至有可能夺去他的性命。
那边打的热闹,姜宁之摔落在地的时候根本没心思去关心他们的动静。
“咳咳。”她猛烈地咳嗽,好不容易能够再次呼吸新鲜空气,她感觉肺都快要炸了,一呼一吸都带着疼。
可她仍旧坚持呼吸,这种感觉确实不太好受,可那种缺氧濒死的感觉跟现在的这点疼痛比起来,她觉得她还是更愿意感受呼吸带来的痛。
她缓过劲来,却感觉自己的心脏前所未有的强烈跳动着,那‘咚咚’的响声始终不绝于耳,甚至于,姜宁之感觉到自己身体里,血管之中流淌着的血液,也跟着不平静。
她看到了。
黑戒之中,有一块棱形晶体,一闪一闪的发出光芒,跟着她心跳的频率。
她的脑海中出现一个身影,很模糊,她看不清,只能大概分辨出是一个女人的背影。
当这个身影出现的那一刻,姜宁之感受到了,源自于她血脉灵魂里的熟悉,这人,一定是她很亲近很亲近,也很重要很重要的一个人。
会是,她的母亲么?
那模糊的女人背影转过来,姜宁之仍旧看不清她的脸,却能感觉到她的眼神仿佛透过无尽的时间与空间,锁定在自己身上。
“宝宝,我是妈妈。”
“妈...妈。”
姜宁之怔怔,这好像是一个对她来说十分陌生的称呼。
但那虚影好像只是一种投影,并不能同她对话,自顾自说着自己的话。
“如果你有机会看到我的话,只能说看来,我家宝宝的运气不太好噢~”
女人语速不急不缓,声音温婉悦耳,但却有些俏皮,和姜宁之想象中的母亲不太一样,虽然她没有了过去的记忆,但听那些人讲述之中,她的母亲在她想象里应当是一位强大的战士。
而眼前这个自称是她妈妈的女人,倒是更像洛瑶那样天真可爱又活泼的小姑娘。
很快,这个女人就向她做出了自我介绍,“阿清那个坏家伙,肯定没保护好我家宝宝,不然怎么会让宝宝遇见生死危机,激活血脉。”
“宝宝应该很疑惑,妈妈的存在,也许你母亲不曾同你说过。”
“不要怪她,她不是不想说,是不能说。”
她说到这里,似乎有些纠结,“妈妈是不是应该和宝宝说说自己的名字?可是妈妈没有名字。”
她十分苦恼,干脆一屁股坐下,“你母亲倒是给我取了一个名字,我一开始不懂,后来学到的知识多了,就觉得你母亲取的名字太随意了,我不太喜欢。”
“就是可惜,一直也没想起来再给自己取个名字。”
她嘀嘀咕咕说了好久,好像才终于想起来正事。
“啊~妈妈是不是说太多废话了,不好意思啊宝宝~妈妈就是有些话痨呢。”
道完了歉,她正色道:“妈妈的血脉有些特殊,对宝宝来说大概算不上是件好事,因为宝宝可能会因此遇到一些不太好的事情。”
她哈哈笑了两声,似乎是打算开慰一下姜宁之,“不过没关系,反正这些妈妈也经历过的。”
姜宁之大概有了猜测,恐怕自己的妈妈曾经也被各方势力争抢过,那么她的妈妈是...死亡了么?
死在这些势力的手上,然后成为可供他们变强的研究体。
姜宁之有些低落,素未谋面的母亲与妈妈,都被人害死了吗?就连她,好像也要死了,可她还什么都做不了。
“傻宝宝,不会以为妈妈死掉了吧?”
活泼又调皮的声音响起,“嘿嘿,妈妈没有死掉,妈妈只是去找自己的来处了,很抱歉丢下你和你母亲,可是人总得知道自己究竟是来自于哪里,妈妈也很想知道自己的妈妈是谁,或者也许妈妈真的没有妈妈吧......”
她说到最后,声音低了下来,好像很迷茫。
“不过不重要,宝宝只需要知道,妈妈给你留了一样东西,别人都用不了,只有宝宝能用得了。”
“因为开启那个东西,最重要的是血脉。”
“宝宝,妈妈不是一个好妈妈,没有陪伴着你成长,也没能给你留下太多财富和权利。”
“妈妈也不是一个很厉害的妈妈,可妈妈还是想为你做些什么,所以妈妈将自己身上唯一算得上宝物的东西留给了你。”
“在你遇到生命危险的时候,这东西会开始激活,献祭你的血脉之力,带你穿越空间。”
说到这里,她语气更加严肃,“这里所说的空间,可能不限于同一个星球,甚至不是在同一个时间维度上的空间,可能会是一个全新的世界,而你也可能会开启一段全新的人生。”
姜宁之一时有些迷茫,全新的世界,全新的人生么?
那现在的她,还会存在么?
抑或是,她会彻彻底底的消失,消失在某些人的世界里,比如那个还在等着她出去的小姑娘,她的未婚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