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家三宝(2/2)
众人久久说不出话,沉浸在闻所未闻的香味里。
何飞也是首次闻到,同样陶醉不已。
萧路却在集体的迷醉中皱起了眉……这酒……
他走到夏泽身边,仔细看了看坛中的液体,眉头皱得更深。
如他所猜,酒实属罕见之宝,其中却不知被谁,加了不该加的东西,要人命的东西。
何飞凑近,大声说:“萧先生,迫不及待了吧?”
萧路一扯唇角,右手复上坛壁,点头道:“好酒!”
从容自若的动作中,他将酒中不该出现的毒素清除。
何飞更为振奋:“萧先生认可,莫大荣幸!请诸位稍稍耐心……来!”他向一侧准备好的佣人们招招手。
佣人们井然有序,一人用特制木勺打酒,其余的人手一只托盘,托盘上摆着六只精美的瓷杯。
一勺捞出来,倾倒,刚好满满一杯。
何飞亲自捧出一杯,首先敬给萧路,第二杯奉给夏泽。
佣人们这才捧起托盘轮流走起,为大厅内的客人们挨个奉上。
众人捧宝贝般,都是双手端杯,唯恐洒出一滴。
酒呈淡绿色,极清冽,挂壁度非常高,每杯酒都溢出杯口少许,像宝石般坠着,并不滴落。
近在咫尺,香味发生变化,果香更为浓郁突出,草本香成为基底,若隐若现。
许多人偷偷咽下口水。
何飞举起手中酒杯:“为今日之欢聚,为明天之希望!萧先生,请!夏教授,请!”
萧路看他的架势,要是自己不喝,估计所有人都要等,口水滴到地上的那种等。
他不废话,一仰脖,一杯酒悉数倾入喉中。
夏泽相信他,此时他感觉到,自己对萧路的信任远超想象。
他感受复杂,学习萧路,也一口干了。
其他人这才纷纷擡手,将稀世珍酒倒入口中。
酒入喉,如一条晶莹冰线,口感柔和顺畅。稍顷,些微暖意从胃里慢慢上升。
口中更是唇齿留香,回味无穷。
大厅内哇声一片,赞不绝口,都在遗憾今天来了这么多人,一坛酒已分光。如能再饮一杯,得多开心。
众人都在称赞,唯独萧路不易觉察地扫视全场。
鬼差和司机们似乎也很紧张,与萧路一样,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欢声笑语中,一声凄厉的呼喊显得尤其突兀。
众人愕然,寻找声音来源。
伊卡洛斯攥着酒杯,跌跌撞撞,不辨方向般,冲到大厅中央。
声嘶力竭地吼道:“这酒有毒!”
宾客们大惊,搞不清楚状况,面面相觑。
伊卡洛斯“哇”一口,吐出一滩秽物,酒杯“当啷”落地。
一只上好瓷杯,立刻摔成数片。
他颤颤巍巍伸出手……“夏泽!无冤无仇,你为何在酒里下毒!”
夏泽:“……”必须废了这个神经错乱的骚气货。
萧路及时握住夏泽的手。
再晚一秒,宾客们就将集体目睹,明星夏教授的血色藤蔓是如何勒死一个人的。
然后夏泽必须想出合理办法,对宾客们施展“高阶凝视”。
“不要急,让他再演会儿。”萧路垂眸,轻声安抚。
何飞深感惊愕,伊卡洛斯身体不适,他作为主人,不能不管。他赶紧奔过去:“你怎么了?”
“看看你的客人们吧!”伊卡洛斯一张嘴,鲜血喷出来,“你请来的好嘉宾,下毒!太恶毒!太阴险!”
“可是……”何飞迟疑着。
“你自己看!”伊卡洛斯嘴角挂着血丝,一手捂肚子,半坐在地,一手指向其他宾客们……
所有人都张着嘴,看着他,手里握着瓷杯。
个个面色红润,显是那一小杯酒的功效很大,一口就很养人。
每个人都很诧异,每个人也都很健康地站着。
伊卡洛斯:“……”
妈的!他看向宾客们身后……
鬼差和司机们溜得干干净净,一个不剩。
伊卡洛斯万万没想到,做足了准备工作,甚至不惜自伤身体演出的戏,结果小丑竟是他自己。
小声的议论钻入他耳中:
“长得不错啊,可惜是个神金。”
“欸神金不神金的不重要呀,又不跟他过日子。”
“你说得很对!”
“我服了,对着这么个吐得乱七八糟的,你俩竟然还有那种想法!”
……
伊卡洛斯气疯,朝着某个他认为发出议论的方向:“放屁!你们也配!”
“呕!”这回他吐出一嘴白沫。
何飞苦着脸,尽量不引人注意地往后退了退了,招手,大喊:“来人,叫救护车,赶紧送医院!”
擡上担架时,伊卡洛斯向夏泽投去恨入骨髓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