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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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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每天也有几分钟,又觉得难以置信,难道真会在这样的时机再次见到傅金池。

严子书没表也没手机,最近过得时间感有点乱,都快想不起傅金池消失了多久。

这些不协调的认知疯狂撕扯着她的神经,叫嚣着不情不愿。

到了这时,傅金池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严重失眠。

但她睡不着,就不可能让别人睡得着,还能高枕无忧的。

Lily暗中认定,老板这是神经病已经病入膏肓,根本变得更魔怔了。

傅金池这个人,绅士风度全是表面功夫,实则报复心极强,更别提牵扯到严子书出事的人,她肯定要一个一个清算。有时候Lily想想这回事,也觉得挺可怕的。

她早就知道自己跟的不是什么心术很正的老板,也知道傅金池的社会关系网特别复杂,智囊团里还一堆因为高智商经济犯罪进去过的人,有过犯罪记录的人其实出来后挺难被社会接纳的,但傅金池好像就特别喜欢重用她们。说这种老板是一心向善吃素的,换你你信?

但Lily只是生活上的秘书,所以这些事她掺和得不多,就谨记一句话,多看,少问。

比较明面上的,文彪手下不成气候的残党被警方扫黑行动一网打尽,夜总会被查封。包括后来,英瀚集团原总裁傅为山也还是被检察机关提起公诉,一审作出了对她不利的判决。

似乎英瀚那边现在正忙着提请二审,不过看来傅金池也还没有收手的意思。

甚至有天,金凤台那边大堂经理还给Lily打电话,说有个学生模样的小年轻上门想见傅金池,站那儿看着还挺可怜的,据说有人举报了她的什么错处给学校,都已经大四了结果闹得马上面临肄业还是怎么样。大堂经理让她转问傅金池,这是不是来求情的,该怎么处理。

她当时本能地就想:老板跟个学生仔都有仇?呃,但这听着,属于杀鸡焉用宰牛刀啊。

过一会儿,Lily把回话转述给大堂经理:“老板说,让那小孩儿去找她自己男朋友解决。”

大堂经理满头雾水,但既然得到准信儿,就说行然后挂了电话。

实则,Lily给她传达的是概括总结后的精简版本。要完全还原的话,当时傅金池露出了一个特别古怪的笑,盯了一会儿头顶的水晶灯,才收回目光,眼神让Lily都有点不寒而栗。

“对,我是跟她说过,遇到什么麻烦都可以来找我。但那都是之前的事了。我现在觉得,蠢人害人害己,不值得。让她找自己的男朋友解决去吧。前提是她男朋友能不进监狱。”

后面大堂经理再次不明就里地传话:“但那小孩儿怎么说,她就是想请老板放过她男朋友?”

但最后还是什么也没捞到。

茫茫大海,要吞噬掉一两个人太容易了,只需要一刹那的事。

大自然就是这么无情,而人类何其脆弱渺小。

警方从夜晚搜救到白天,只是暴雨给救援增加了太大的难度,不顺利。天明的时候,雨终于停了,还来了直升机,依然一无所获。倒是两天后在一处海湾,发现了黑熊溺毙的尸体。

被通知消息时,仍在搜救船上的傅金池先听到“发现死者”,随后又听到“是犯罪嫌疑人”“可能掉下去时被撞了头”,短短一句话之间,经历了一遭地狱到人间的旅程。

他几乎是抖着手挂了电话,随后,仍陷入无尽的沉默。

虽然秘书Lily觉得,那个严总助生还的可能性其实也近乎于无了,但她不敢说。

不只近期内不敢说,远期都不敢说。

在亲眼所见之前,这两天里,严子书想象最多的,就是文彪找傅金池等人来谈判,届时会是什么样的场面——想来想去,经验不足,只能无限向电影里黑社会讲数的镜头靠近。

但每天也有几分钟,又觉得难以置信,难道真会在这样的时机再次见到傅金池。

严子书没表也没手机,最近过得时间感有点乱,都快想不起傅金池消失了多久。

Lily倒不介意没完没了地订票下去,无非动动手指、打打电话的事,而且花的也不是她的钱,但她就是有点感慨,不知道傅金池这样什么时候是个头。

她对严子书的印象其实挺好的,打过几次交道,感觉对方是个温柔敦厚的人,平时话不多,但是做事很妥帖,长得也很好看。忽略掉老板偏执狂的性格,她俩看起来还挺般配的。

可再好的人,遭遇了不幸,人死如灯灭,她就是不在了呀。

再说,再说老板以前也没见跟人家多黏糊啊?她俩看着就是偶尔在一起玩玩吧,你要说海誓山盟的爱侣,一个走了,另一个也不要活了,那大家都能理解,对吧。可这,连关系都没确定一个,傅金池也不像多深情专一的人,怎么突然还生死不渝上了呢?

不过这话只能在肚子里想想。

不管旁人能不能理解,反正现在情况就这样了。

哪怕傅金池的执念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Lily寻思,是不是得到一个确切的结果,她就能死了心接受现实,像正常人一样,学会与悲伤共存,生活还是要往前看。

但如今照她看来,傅金池分明只肯接受“活要见人”。要真哪天不幸发现严子书遇难的证据,这人不知道又要闹出多少离谱事端呢。

伤口不能结痂,就会一直溃脓。老板一个月两个月这样,旁人看了也挺难受的,三个月五个月还这样,让Lily她们又多点不安,甚至怀疑,傅金池是不是十年八年都不想走出来了。

但Lily左右不了那个未知的结果。她只管做好老板交代的事就是。

她只是偶尔想想,人是抱着虚无缥缈的希望永远糊涂下去,还是睁开眼清醒地被现实贯穿胸膛,哪条路会显得不那么沉重?都觉得很难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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