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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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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朱父所说,招标文件的条款不出意外地苛刻。

光前期资格审查环节都卡得极严,需要有非常齐全的资质条件,而评标环节采用综合评估法,技术标与商务标分别按照%和%的占比总体计分,完全是综合实力的对抗。

“所以我说了,它这个商务标采用平均值满分法,只有最靠近报价平均值才能得高分,不管我们报太高还是报太低,都会一下被拉开差距,没有必要一味地压低价格!”

“但你要考虑到这是公开招标,只要交点钱,谁都可以进场,很多小公司会恶意报不合理低价扰乱市场,平均线有可能会被拉得偏低,这也是事实。”

“不不,你看看资格审查条件,小公司哪有那么多符合条件的,在前期环节绝对都被刷下去,能跟咱们同台竞争的,说白了还是业内那几家老朋友,大家谁还不了解谁?”

为了这次投标,严子书还暂时放下了手头的许多其他工作,交给张炎负责。

内部讨论很热烈,但谁也想不到,会议室里已经出了个“叛徒”。

严子书表面认真,镜片高光后藏着的是心不在焉。

“别的不说,技术标的分数占比才是大头,重点还是要放在案例和方案上……”有人扭头征求他的意见,似要寻求支持,“严总,您觉得呢?”

严子书点头:“技术标方面我们是有优势的。”

他看了看手里的招标文件,自己也大致算了一下,之前通过朱父牵线的几个政府项目,果然在此时优势尽显,若都放在案例里,至少能加个,不,分?

但如果提前知道这个投标最后不会成功,谁还会费那么大功夫呢?

与投标工作的热火朝天相对应的,是主角攻受的感情遭逢阴雨连绵。

然而严子书刻意让自己做出醉心工作的样子,每天忙碌不停,疯狂加班,以便有理由不去关注傅为山的情绪状态,也不去看他和纪晨闹什么分分合合的苦情剧。

他只是个助理,表演一个严格执行傅为山命令的工作机器就够了。

除了必要参与的感情戏份,他兴致缺缺,只想任凭二位主角自行解决。

讨论间隙,严子书偷偷看了眼手机,下意识点开熟悉的软件。

一片空白。

会后,严子书回办公室的路上遇到Helen,Helen问他平安夜有没有约会。

他这才意识到,时近年末,时间跑的飞快,原来平安夜和圣诞节马上就到了。

对社畜来说,月总是意味着准备工作总结、解决积压任务和参加公司年会。

而不是铃儿响叮当的圣诞歌,和红配绿的圣诞树及圣诞老人。

实在有太多事要忙了,脱不开身。

严子书开玩笑说当然是和工作,Helen也笑着说,不愧是你的特色答案。

但说实话,严子书本以为傅为山会来找他。

显然是他想当然了。

傅为山看起来没有这个打算。

情人之间,有没有一起过节的,怎么说呢,义务,权利,或者说约定成俗?

就算不过洋节,紧跟着也是元旦,新年新气象,人们会想结伴跨年,是很正常的期待吧。

秘书处的办公室里,Ay快快乐乐地打电话约人逛街,过了一会儿,连Ben都来请了半天假,说有私事,严子书批准了,没问是什么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

过了一周,圣诞节如期而至,严子书言出必行,果真是在加班中度过的。

因为元旦放假回来后,除了紧锣密鼓的投标工作,马上还要举行公司年会,还要去温泉山庄搞团建——就是严子书最讨厌的那个地方,无奈集体投票它排第一。

总之他打算在那之前,尽量把手头的工作多赶一点儿。

就这样一眨眼忙到新年。

元旦当天,由于在这个假日里,大部分员工渴望回家胜过加班费,他也总算没再给公司卖命,回到自己公寓,倒头就睡,恨不能一次补足平时欠下的觉。

但醒来之后,也不过睡了几个小时,忽觉无所事事,从阳台往外看,对面大厦闪动着“Happy New Year”的灯光和一个巨大的心形,远处有人在大声欢呼,反而叫人觉得空虚。

或者还掺杂一些寂寥。

他在这个世界,没有亲人,也没有朋友,平时交往的只有同事。

同事知道他是不喜欢啰嗦和无用消息的人,连群发祝福都特地勾掉他。

朱小姐倒是给他发了个“新年快乐”。

严子书动动手指,也回了句:“新年快乐。”

其实就这么一句话,真心也好,不真心也好,都看不出来。

但傅为山那边始终毫无动静,这两天连消息都没有了。

就算不考虑过不过节的问题,难道他真的对藏宝阁项目的投标也不在意?

严子书不确定,有没有必要给他也发一句祝福,那种人大概会觉得庸俗。

他想了想,试探地打了个电话过去,得到冰冷的机械声提示,不在服务区。

严子书蹙起眉,觉得奇怪,找了个由头,再发条消息,同样石沉大海没有回应。

那就没办法了。

严子书意识到,傅为山忽然失踪了。

而他对此既毫无头绪,不知道对方去做了什么,也根本无从联系对方。

翌日严子书甚至特意去了趟金凤台酒店,得到大堂经理的回复是,老板最近都没露过面。

大堂经理客气地问严子书有什么事,等老板回来,可以代为转告。

严子书笑笑说不重要,心知自己的行为过于突兀了。

看对方的反应,似乎不是出了事,这让他松了口气。但傅为山既然不愿主动告诉他,他也该体会其不言之意,总不能挨个把对方的产业像查岗一样搜寻一遍。

假期长达三天,严子书心存疑惑,但也只能按捺下来,继续自己的生活。

这几天严子书没叫外卖,自己在家里简单地做饭。虽然手艺比不上傅为山,但是一个智商正常的成年人,对着食谱照猫画虎,怎么都不至于不能吃,无非味道好一点差一点而已。

唯一觉得可惜的是,一个人的饭量很难把握,一不小心就煮多。

他把白瓷碟放到餐桌上的时候,傅为山正身处临市的一处公墓墓园。

灰色的大理石墓碑已经有些年头,有风吹雨打的陈年痕迹。相框里嵌着年轻女人的黑白照片,傅为山冷眼看着,女人相貌极美,是他的母亲,但已经支离破碎,被污染成一片通红。

因为有人用红色喷漆,在墓碑上触目惊心喷了两个大字:

“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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