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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瑾拾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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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瑾拾玉

第一世, 谢家二公子初见虞家长女,还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没有经历过朝堂上的尔虞我诈, 保留着那个年纪本来的懵懂和朝气。

应当是他的十二三岁。

四月春的洛阳褪寒窥阳, 清早行人稀疏。

一座府邸传来两句家常对话。

“怀瑾, 你去买碗馄饨,三回街酒楼旁的那家。”

“是, 父亲。”

门缝钻出来个小公子, 面样看着不大, 个子却高出大门上铜狮门扣的一截。

未去尽的冷气吹进口鼻里, 被他呼出来的热腾腾的气赶走。

小公子没长开的眉目已露出几分清俊, 黑色细辫的抹额规整地戴在额间,中央镶着个小环红玉。

府里的风没有外边大, 他刚从里面出来, 体会到府里外的差别冷意,不禁双手互搓取暖。半披的乌黑长发随着微微弓腰的动作,滑落一缕在胸前, 铺在鎏金云纹的水蓝衣衫上, 与两边衣肩垂下的流苏相交, 衣领处圈着一层有助于保暖的白色薄茸, 隐隐看见里面套着一件莹白色内搭,印有雅致的竹叶花纹。

这衣衫是新的,烫金纹样在日光下映出星光斑影。

小公子踏开脚步,系在衣外的深蓝色披风摇动不停。

三回街在闹市外围,多布设茶点酒楼这些, 大早上不缺人气。

谢兰机到了那儿,早点店铺都张开得差不多了, 他轻车熟路找到那家卖馄饨的,二话不说坐在摊子上,摆出几个铜板。

“要两碗。一碗打包,一碗在这吃。”

忙活的年轻女娘过来招呼。

“呀嘿,小公子是要在这儿吃,还是回家吃?”

谢兰机眉眼轻扬,回头看她,理解她可能方才没听清。

就在他开口复述之际,一个面容和善的大娘赶了过来,她催走那个小女娘,道:“赶紧烧你的水去,一天天的瞎帮倒忙,客人说什么都听不清,聋啦?”

这种情况一般是家里的大人与小孩互斗,属于家事,谢兰机默默品茶,眼睛看向别处。

小女娘嘀咕离去,“这不遗传爹嘛……说我聋,你也好不到哪儿去。”

“死丫头还敢犟嘴?待会儿忙完就收拾你。”

“哦——”

大娘回过身来,立马笑呵呵地接过谢兰机给的铜板,放进围裙的兜里后火速去灶处煮起了馄饨。

没等不久,大娘捞完一碗馄饨又赶忙打包另一碗,见她忙得抽不开身,谢兰机主动过去把属于他的那碗端到桌上,大娘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谢兰机回说没事。

刚出锅还有些烫,他两手捏握在碗沿的顶端,步子倒退回走,谁知鞋底踩上了软绵绵的东西,一转身,余光掠过浅影,即将要撞上去。

谢兰机立马错开步子躲开,把险些洒在别人身上的汤水洒在了……自己身上。

“哎呦,小公子你这……”

打包好的大娘越过灶台想要帮谢兰机擦拭,可身上也没张干净的帕子,急也不是,不急也不是。

“小公子,你手没事吧?我去拿凉水给你冲冲。”说完,大娘迅步去拿碗凉水。

热汤泼在谢兰机的手上,他疼得低嘶一声,稳快把碗放在桌上,未让汤水洒出半点。他掏出一张软净的方帕将衣服和手擦拭干净,手上的灼痛烧进了心。衣服脏了没什么大碍,可手背却是实打实的疼。

大娘送水到桌上,她退到一旁观察谢兰机的伤情,愁眉不展。

“可惜了,小公子你穿着精致,被清汤落下了味儿。”

谢兰机用冷水打湿手帕敷在烫伤处,缓了会儿,一副没事样开始动筷。

“我没事的大娘,你继续忙你的就行。”他道。

“那……也行,有事再叫我哈。”大娘犹豫着去了。

手上仍是火辣辣的疼,谢兰机对着这碗烫气满满的馄饨,有点失了胃口。

“大哥哥,对不起……刚刚是我挡了你的路。”

是个女娃娃的声音。

谢兰机低头面向瓷碗,听见女孩的道歉,想起来自己先前踩到的应该是她的脚,明说歉意之后,无再多言,夹起一个馄饨送到嘴边吃了起来,并没有擡头看她。

他啄着烫食,看着有些赶时间,女孩乖觉地收住嘴,就近原则选坐在这儿的板凳,靠近谢兰机的侧边。

她微微垂头反省认错,眼睛时不时地偷瞟他用手帕包扎的手,默了片刻,她从怀里掏出丝帕,踌躇半晌,把头低得更下去了,而手却直伸着把丝帕递了过去。

“给……你。”

这个哥哥好像不怎么理人,虽说语气平和温柔,但她还是有点不敢看他。

眼前的丝帕意外醒目,谢兰机这才舍来目光。

正视她。

原来是一个六七岁的小丫头,桃粉莲花裙,两个小辫子分别用红绳系着白色茸球,嫩面如新春开的枝丫,肤腻色白,被家里人养得很好,不用猜就知道是大户人家的小千金。

奇怪的是,只有她一人。

嘶,还有点面熟。

小姑娘外表看着有些内向,眼神却没有惧怕,带着探索的忐忑,频频望向他,手里的丝帕也紧紧攥着。

谢兰机观察她的神情,接过递来的丝帕,还问:“能沾水吗?”

小姑娘的眼睛一下就亮了,她宝贝似的看了一眼丝帕,对他道:“可以,我借给你换扎的……不过你得明天还给我。”

她正声稚气,像个小大人。

谢兰机大致扫了几眼那丝帕,一个角上绣有叼着红果子的黄雀,圆滚滚地蹲在枝丫上,十分机灵可爱,她应该很喜欢。

谢兰机:“方便说你家在哪里吗?我亲自送来。”

说话间,煮好一份馄饨的大娘端碗赶来,“馄饨来了小妹妹,小心烫。”

先反应的谢兰机替其接过,烫伤的手扔有颤抖,他小心耐心地安全放在女孩面前,“慢点吃。”

她不答话,而是接上一句,“你不用来,我去你家取。你家远吗?”

她胸前挂着金闪闪的东西一晃而过吸引了谢兰机的注意,他定睛一看,认出她来。

原来是你,好久不见。

谢兰机的态度比方才自然了些,“不远,就在你家附近。”

“你怎知道我家在哪儿?”

“你脖子上的那块金锁刻着你的大姓,这地带没几家是姓虞的,你衣着打扮又非寻常人家,不用猜就知道了。你便是虞家的大小姐,家住清河荷香庭。”

谢兰机咽下馄饨,把筷子横放在碗上,两手搭着大腿,抹额下的双眼泛着淡淡笑意。

他比她高将近半个身,虞丹青得仰头正视他。

谢兰机说得一字不差,当即让她心生仰慕,笑道:“你真厉害。”

小孩总会迷上好看的东西,也会崇拜厉害的人。

谢兰机眼睛转了一圈,与她陪笑:“我也觉得。”

听他说得头头是道,虞丹青止不住心里的好奇,“那你知道我的名字吗?”

这要是再说对,怕是要适得其反了,谢兰机想了想,打哈哈回:“你我非亲非故,我怎会知道你叫什么?”

摆明了,他答不上来。

虞丹青双眼弯成细月,笑露四齿,黑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下。

“我不告诉你。”

“哦,难得你特意知会我一声,谢谢啊。”谢兰机摇头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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