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第 87 章（2/2）

唐茸朝众人一笑：“有掌门大人亲自出手，放心吧！”

两道仙气猛烈撞击，天地巨震，苍云逆流。上衍呛出一口血，后背撞上山壁，整座孤峰瞬间坍塌。

上衍边咳边讽刺的说：“身为天之四灵，仙体神灵，居然跟一群凡夫俗子处出真感情来了。”

白虎化成人形，颜若白伸手接住被剑气削掉的银丝：“真感情个屁，不过是受人所托，不得不拉扯这帮崽子罢了！”

上衍嗤之以鼻，随着血雾消散，血色雷云也渐渐放晴，有阳光透进来，照亮穷途末路却仍旧显得游刃有余的上衍面孔。

众人陆陆续续的起身，灵力耗尽快要晕死过去的修士也愣是支撑住，目瞪口呆的见证这个注定流传千古的血战。以及被后世评说为绝代枭雄也好，口诛笔伐也好，上衍这个名字在五千年前就是传奇，而五千年后，也必将在历史上口口相传，永垂不朽。

还有与之对决，一次又一次刷新世人认知，颠覆世人印象的颜若白！

还有一个，名为唐茸的天地道韵！

桑书墨喊道：“上衍，你败了！”

上衍又咳出一口血，根本不搭理区区姓桑的。冷锐的目光落到颜若白身上，狰狞笑道：“你以为你真能杀了我？”

“我当年渡飞升劫，三千六百道天外神雷劈下来，我顶住了。”

唐茸想起史书上记载的上衍渡劫时空前绝后的壮观描写，即便上衍现在“塌房”了，但天芒城掌门的英勇历史该吹还是得吹！

“飞升劫后，我为反抗献祭，被天道撕碎神魂，那种痛苦你们理解不了，远比千刀万剐还要残酷千万倍！”上衍站直身体，在逆风中屹立不倒，“一万两千九百九十九片……”

唐茸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被天道搅碎魂魄，整整一万两千九百九十九片，听着都疼！

所以上衍愣是拼尽全身修为活下来森*晚*整*理了，并且用千年的光阴，不断寻找散落三界的神魂碎片，这才得到轮回转世的机会，变成了月珩长老？

唐茸难以想象上衍的钢铁意志，又或许可以用“疯批”二字形容。

上衍：“连天道都奈何不得我，你以为凭你一己之力，就能打败我？”

颜若白懒得听他叨逼叨，五指为爪，在试图捏碎上衍魂魄的刹那，上衍竟做出让众人措手不及瞠目结舌的行为来。

他居然主动把自己魂魄一分为二！

连颜若白都吃了一惊：“你——”

上衍眼底染血，癫狂大笑：“我可以不断的轮回，转世，重生，十年后就又回来了。”

唐茸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是什么神操作？

唐茸想了想，恍然想起从前看过的一本书，书中记载很多上古时期失传已久的秘术，其中就有一种在高层次大能之间广为流传的保命之法。如同壁虎断尾一样，修士会主动将自己的神魂分裂，送一半残魂流连三界，轮回转世。

此秘术名为“回魂”，早已失传是其一，把魂魄一分为二说着简单做起来痛苦到极点还不如死了算了是其二。修士们别说魂魄撕裂了，稍微有点颠簸震颤都疼的满地打滚痛不欲生，哪敢再动这种秘术的歪脑筋？

唐茸由衷的感慨上衍祖师爷不愧是祖师爷，喵的，是个狠人！

毕竟他经历过一万两千九百九十九片，区区两片算什么。

上衍桀桀的冷笑：“我上衍真君永存不灭！”

颜若白掏掏耳朵，已经不耐烦到了极点：“说完了吗？”

上衍看向他。

颜若白双臂抱胸，眼底划过一道隐晦的凌虐：“没记错的话，若有你一片残魂当媒介，就可以轻而易举的找到其他残魂了吧？”

上衍微愣，然后讥诮道：“你以为我会给你这个机会吗？”

断尾求生，分裂出去的一半残魂已经求生去了，而留在此地的“断尾”，也将一不做二不休的自焚。

颜若白眸光深沉，上衍的笑声越来越大，至少在这一刻他有一种爽感，好像战胜了天道，为五千年前的自己报了半箭之仇。尽管颜若白跟天道没啥关系，但不妨碍上衍内心的逻辑——四灵之一是天道孕育诞生的，可以说父债子还，也可以说天道的走狗。

总而言之，让白虎吃瘪拿自己无可奈何无计可施，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全身而退，往后的日子提心吊胆寝食难安，因为他上衍真君肯定会卷土重来！

上衍双手结印，自毁元神。

众人倒吸冷气，他们知道上衍祖师已经很疯狂了，却没想到还能更疯狂。对别人狠，整天寻思着灭世，可他对自己更狠，撕裂魂魄和自毁元神毫不手软，更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颜若白手指在手臂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突然笑了：“本座方才说的残魂，可不是“月珩”肉身上的残魂。”

上衍一怔：“什么？”

鬼使神差的，上衍情不自禁的看向远处天芒城一众弟子。

颜若白笑而不语。

上衍浑身一颤，面色骤变。

卫道猝不及防被注视了，懵懵的左看看右看看，发觉上衍祖师爷确实在看自己，眼神是活见鬼的悚然和难以置信。

卫道茫然四顾，实在忍不住，小声询问颜若白：“掌门？”

“卫道。”唐茸叫一声，走到卫道身旁，擡手落到他肩膀上，卫道诧异的眨眨眼睛。

外人看，只当是唐茸随意拍拍卫道肩膀而已。可唐茸偷偷以灵力窥探了一番，尽管心中早有猜测，可当唐茸感觉到卫道的魂魄和上衍的魂魄如出一辙之时，还是被震撼的目瞪猫呆。

上衍失声惊呼：“你是我的转世！？”

卫道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