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末已至,敬颂冬绥(6)(2/2)
寥寥擡起脑袋,看着季凉风,见他神色真诚不作假,就认真思考起来。
交往的这几个月以来,寥寥就像一个沉浸在蜜罐里的小女生一般,尝到了恋爱甚至婚姻的甜蜜滋味。
两人虽然也拌过几次嘴,但都是不动怒的那种,无论是穗宝的过敏,还是东北酒馆不想和他当众亲热,大部分都是她在使小性子,他在包容她。
如果换成其他男人,估计早就被她无厘头的迁怒和矫情气得跳脚、大吵大闹了。
她感受到季凉风对她的温柔、体贴入微,也看到了季凉风对穗宝的爱屋及乌。
两人一开始就达成了共识,他们的交往,是以结婚为目的的。
既然如此,先提亲订婚也好。
“那提亲之后呢?订婚是什么时候?”寥寥乖顺地把下巴搁在季凉风的肩头,透过后座的车窗玻璃,寥寥看到她家大门口的围墙上,镶嵌的那两盏圆灯,洁白得如同天上的明月。
“订婚估计得到春天。”季凉风搂着寥寥的腰,瘦削的下巴蹭了蹭寥寥的肩窝,“但是订婚我想办两场,第一场在提亲后就办,只有近亲的人;第二场就是春天的时候办,只邀请我们的朋友。”
春天的话那就是3月到5月之间。
寥寥坐直身子,说季凉风:“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说的结婚就是我答应了求婚立刻要登记领证办婚礼的那种!”
这也是她刚刚躲躲闪闪、心慌意乱的因由。
季凉风好笑寥寥的想法:“你怎么会这样想?我们的婚礼不用那么仓促着急。”说着,季凉风拾起一旁的戒指盒,“那你是同意了?”
“嗯。”
“来,未婚妻,给你戴戒指。”
季凉风取下戒指,抓起寥寥的左手,把戒指推进了她的中指。
“不能耍懒了啊!”季凉风吻了吻寥寥的额头,一派虔诚地道。
寥寥看着中指上的戒指。
戒指是蒂芙尼订婚系列的铂金六爪钻戒。
寥寥看过这个牌子的广告,手上戴着的这个六爪钻戒是他们的杰作。
她依稀记得蒂芙尼的六爪钻戒,寓意是把爱人捧在手心,视为公主。
“不耍赖。”说完寥寥亲了亲季凉风的脖颈。
季凉风原本以为寥寥不会答应,还想着今晚要磨很久或者求很多次,她才会答应。他原本的计划里,是想等开年之后,他们回到莞城的时候,他再向她求婚。
求婚这事儿是他预谋已久的,是在什么时候呢?估计是在从东北回莞城的飞机上,他看着她靠在他肩头睡了过去的时候;亦或者是听孙柠第一次说起寥寥被欺负着长大的时候。
但是提前到今晚,莫过于他晚上从他妈妈那里得知了更多她的事情。季凉风不想今年再让寥寥重复着往年的事情,她想陪在她身边,他想替她撑腰,而他需要一个身份,一个合情合理合法的身份。
季凉风心中快慰,而寥寥的吻引得他情意丛生。
接着他按掉车顶的夜视灯,车后座瞬间一黑,在寥寥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季凉风一个扭头,含住了她还未离远的唇。
他的手钻入睡衣里,不断攀升,季凉风一顿:“没穿?”
“嗯,我都躺下了,你一说在大门口了,我就出来了……”寥寥微撅着红唇,娇嗔道。
幸好是冬天,幸好她穿的衣服都很厚。
季凉风啄着寥寥的下颌,手却绕到了身前的绵车欠之上,寥寥吓了一跳,急忙按住季凉风作乱的手不放:“不行!万一被人看见了怎么办?”
季凉风笑得贼兮兮的:“那正好跟我回家过年。”
“那你未来的岳父岳母大舅子呢?也跟你一起回家过年?”
呃……那还是算了,太刺激了。
不过听寥寥这样形容她的家人给他听,季凉风心里头高兴。
岳父、岳母、大舅子。
嗯,这些称呼不错。
季凉风把手抽出来:“行吧!那我们再说会话。”
“你不困吗?”寥寥抱着季凉风,两人交颈而抱。
“不困。我兴奋得睡不着。”
“那你跟我说说你家里的情况?你还从来没告诉过我呢。”
季凉风像抱孩子似的抱着寥寥,温声说道:“好,我们家啊……”
季凉风说的跟何柔说的差不多,只是比何柔说的更详细,毕竟是局中人,亲身经历过,第一视角的主观感受也更强烈、更真实。
两人说话说到很晚,大概凌晨三点钟左右,寥寥才迷糊着下车、回家、上楼去睡觉。
等寥寥睡醒了,已经11点了,快吃午饭了。
她整理被子的时候,发现了一双男士的袜子。
她没多想,以为是妈妈把爸爸或哥哥的袜子不小心收到了她的房间,因为回来之前,何柔就把她房间的床铺收拾好了,该洗的洗,该晒的晒。
她把袜子放在床尾凳上,整理好床铺后就去洗漱了。
刷牙的时候,寥寥看到了左手上的戒指,这才想起来昨晚两人在家楼下发生的一切。
他求婚了,她答应了。
所以床尾凳上的男士袜子是季凉风的,估计是凌晨回家的时候,她忘记还给季凉风了,而睡梦中被她蹬掉了。
一想到自己答应了季凉风的求婚,寥寥顿时有些不适应。
她迷迷糊糊地洗漱完,迷迷糊糊地换好衣服,迷迷糊糊地护完肤,最后摘掉头上的发箍和鲨鱼夹,随便扒拉了两下头发,就下楼去了。
只是在楼梯间的时候,寥寥怎么好像听到了季凉风的声音?
好像是从院子里传来的:“叔叔,这几本书是放着晒吗?”
寥寥觉得是自己幻听了,她来到客厅喝水,看见许听白在客厅里坐着,两眼有些放空,手上转着手机。
“哥,你怎么了?”见许听白没反应,寥寥再问,“哥!”
“哦,起了,没怎么。”
这时,院子里传来许安澜的声音:“这些连环画是寥寥小时候最爱看的,现在都买不到了……”
“爸爸在跟谁说话呀?”
许听白看了看寥寥手上的戒指,表情颇为耐人寻味:“你未婚夫。”
“咳咳咳——你说什么?”喝着水的寥寥被水哽住了。
“你未婚夫啊!季凉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