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误把腹肌照发给对家之后[娱乐圈] > 第24章

第24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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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江黯睡得挺不错。

次日一早他被闹钟叫醒,吃完早饭后神清气爽地去到了片场。

小洋楼的后花园里有几个平房,其中一个被剧组改造成了临时的化妆间。

这会儿江黯就坐在这里化妆。

过了一段时间,他从镜子里看到有两个人从不远外走了过来——邢峙和关初夏。

这两个人看起来郎才女貌,各位登对。一路上他们有说有笑,也不知道是从酒店一起坐车过来的,还是在片场才遇见。

今天上午没有关初夏的戏,她来干什么?

这是聂远山的主意,他想继续利用她“刺激”自己的情绪?

还是说,关初夏和邢峙关系很好,是特意过来看他演戏的?

很快,这两个人走进了化妆间。

江黯摆着一张生人勿近的扑克脸。

关初夏倒是落落大方地走到他面前,主动笑着开口道:“江老师你好,我是关初夏,我是你的影迷!

“可惜这次我们之间没什么对手戏……不过能有机会看你现场演戏,也是一件非常荣幸的事。我是特意过来学习的。”

江黯觉得她这客套话说得很虚假。

今天他和邢峙要拍的是床戏。

这有什么好学习的?

不过江黯自诩成熟了,摆出了很温和的微笑。

“你好,谬赞了,演员之间都是互相学习的。我看过你的戏。你演的很好。”

关初夏似乎有些惊讶,当即笑着看向邢峙道:

“江老师完全不是外界流传的那个样子诶。”

江黯:“…………”

一个小时后,“分手炮”这场戏正式开拍。

聂远山要求清场。

所有无关人员全都离开了片场。

在这场戏里,李屹南拎着蟹粉汤包,走进小洋楼的二楼卧室,看见了坐在躺椅上、看起来有些憔悴的冷玉梅。

把食物放在桌子上,李屹南瞥一眼整整齐齐的床铺,明白过来什么,走上前将冷玉梅揽进怀中,抱着他一起躺到了躺椅上。

捏着冷玉梅的下巴,李屹南与他说起腻歪的情话。

“……我不来你就睡不着,干脆以后我走哪里,就把你带到哪里?”

冷玉梅垂下眼眸,回避了李屹南的目光。

“你不敢这么做。你父亲把我囚禁在这里。我连这里的大门都出不了。”

“胡说些什么?这园子里有一批人早已被我收买!我又什么时候不让你上街了?你前些天说你想出去逛逛,还是我想办法找人帮了你——”

一听见“父亲”二字,李屹南立刻动了怒。

他觉得冷玉梅不知好歹,故意说扫兴的话来气自己。

然而教训人的话说到一半,他察觉出问题了。

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李屹南问他:“你那天上街,是不是看见我和……怎么,吃醋了?”

闻言,冷玉梅离开李屹南的怀抱站了起来。

他自嘲般道:“我哪有资格吃醋?”

李屹南的心有一瞬的慌乱。

但他把这丝慌乱压了下去,逞强般用恶毒的语气开口:“你有自知之明最好。你是男人,还当过我爸的情人,你还指望我会娶你不成?

“再说了,人家是留过洋的小姐,你不过是……”

瞥见冷玉梅的表情,后面那些侮辱人的话,李屹南终究没有说下去,他只是冷着脸道:

“你现在做出这种姿态干什么?你早就知道我打算搭上关家这艘大船的事!你也同意我这么做!

“不对,你不是同意……你反而在盼着我这么做!对对?只有在关家的帮助下,我才能彻底扳倒李春山!这正是你想要的结果!

“说来说去……你和我睡,不就是想让我帮你重获自由吗?!我们是合作的关系,是各取所需的关系!

“你给我摆什么脸色,拿什么乔呢?!”

“没有。我没有摆脸色……也没有拿乔。”

做了几个深呼吸后,冷玉梅擡起头来看向李屹南,对他做出了一个明媚无双、风华绝代的笑容。

就好像他真的不在意李屹南会和谁在一起。

走上前抱住李屹南,冷玉梅把头轻轻放在了他的胸口。“我只是……只是替你担心,替我们担心而已。

“你之前没有正式和关小姐确定关系,这也就算了。可现在既然确定了,想必你是不方便来这里了。

“否则,你既要防着李春山的眼线,又要防着关小姐的眼线,太难了。一旦关小姐发现什么,我们就彻底前功尽弃了。

“她家有军阀势力,你该小心应对,你不仅要和我断了,外面的其他关系也该断了。”

“胡说八道什么?我外面哪还有什么关系?!在你眼里,我一直是浪荡花心的少爷,到处都养着情|人是吗?!你以为我跟我那父亲是同一种人吗?”

李屹南怒不可遏。

他觉得冷玉梅此刻的笑容太过刺眼。

冷玉梅看起来越无所谓,他也就越气愤。

“屹南……你别生气,你听我好好说。”

冷玉梅道,“你刚才的话确实挺伤人。但不得不承认,那些都是实话。我是下九流的戏子,是个男人,还是你父亲的情|人。

“你玩玩我也就算了,对我动真感情的话,这就成天大的笑话了,你会被周围所有人耻笑的。

“结婚生子,拿得出手的身份,我一样都给不了你……

“屹南,你说得对,我们是各取所需的关系,这样的关系断了也没什么可惜。我们以后……”

后面的话,冷玉梅没能继续说下去。

那是因为他被李屹南以几乎是撕咬的方式吻上了。

在床上的时候,李屹南喜欢玩一些手段来折腾冷玉梅,也会说一些狠话荤话助兴。

他喜欢听冷玉梅哭着求饶,也喜欢看他红着脸害羞。

可这一次李屹南很沉默。

他单只是发狠。

他单是重复着那一个单调的动作。

无论多疼,冷玉梅都咬着唇不发一言。

偶尔他会微微闷哼一声。

然后十指紧紧扣住被单。

不过这就是他仅有的挣扎了。

这场结合似乎无关于爱意,反倒像是发生了一场战争。

这一天李屹南格外狠,也格外久。

中途冷玉梅昏睡了过去。

等他醒来的时候,天色已暮。

这个时候冷玉梅诧异地发现了一件事——

他居然和李屹南是面对着面的。

“你……”

冷玉梅的声音无比沙哑。

他努力睁开眼睛,看向那双李屹南深不见底的眼睛,然后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掌,轻轻抚上了他的脸颊。

李屹南狠了一整天,这个时候目光总算变得温柔。

他抓住冷玉梅的手,侧过头吻了吻他的掌心,然后搂着他的腰将他抱了起来,两个人面对面坐着。

李屹南看着冷玉梅,把他的眉眼五官,每一个表情都描摹了一遍。

然后他的目光往下,将他的身体也看了一遍。

就好像他总算不再介意他其实是个男人。

最后来临的那一刻,李屹南紧紧抱住了冷玉梅。

冷玉梅将下巴放上他的肩膀,顶着一张带着媚意与疲惫、而又充满风情的脸,双目没有焦距地看向前方。

就好像他忽然迷失了。

他不知道以后到底该何去何从。

邢峙和江黯演这场戏演了很久。

从早上一直演到了下午。

当然,这场戏他们并不是一气呵成演下去的。

当时间场景切换到晚上时,聂远山叫了停,找道具组拉了遮光帘、点了灯,再让这场戏继续。

今天的最后一场戏,是从冷玉梅昏迷后又被做醒的地方开始演的。

江黯在邢峙怀里睁开眼,用手掌抚上他的脸颊,再被他抱进怀中。

不久后,邢峙假装到了,他将江黯紧紧抱住,然后镜头会给江黯的眼神特写。

江黯面对面地把头枕在邢峙的肩膀上,要用一个眼神展现出此刻冷玉梅极为复杂的心理状态,然后结束这场戏。

不过这一条江黯演了好几次都没有过。

其实他的眼神和表情已经很够了,但聂远山要求极为严格,总觉得哪里还差点什么,便让他们调整下状态再来。

略作休息后,江黯和邢峙又试了一次。

邢峙再次假装到了。

江黯再次被他紧紧抱住。

将头支在邢峙的肩膀上,江黯擡头望向前方。

特写镜头推过来,对准了他的脸和眼睛。

江黯试图让自己的目光变得空洞而迷茫。

可这种戏演了一天,用了太多情绪的江黯实在有些疲累,反倒越来越找不准感觉。

就在这个时候,他听到了高跟鞋的声音。

怎么回事?

谁来了片场吗?

江黯的一双瞳孔微微张大。

然后他看到了微笑着朝自己走来的关小姐。

关小姐穿着摩登的小洋裙,和咖啡馆里的造型一模一样。

她一边高傲地走过来,一边耀武扬威般举起了手,是在向江黯展示她无名指上的闪亮钻戒。

——那是昨天在咖啡馆,邢峙亲手为她戴上的。

江黯的表情忽然怔忡了。

恰到好处的迷惘、惆怅、乃至一点记恨,就那么从他眼底深处涌了出来。

下一刻,他的眼眶微微潮湿了。

可他的骄傲与自尊不允许他落泪。

于是江黯低下头,张开嘴,报复般狠狠咬住了邢峙的肩膀。

直到嘴里传来了血腥味,他才松开嘴,擡起头,再用似炫耀、似嫉恨般的眼神,望向了面前的摩登少女。

然而很快他又意识到了自己的炫耀与记恨非常可笑。

此刻在这男人怀里的人是自己又怎么样?他和自己结不了婚。

眼前的姑娘才是他未来的妻子。

他们是良配,自己只是一个过客,或者说一个玩物。

文人们曾发明过一个很好听的词语来粉饰他们之间的关系——“露水情缘”。

江黯一直憋着的那滴泪,总算在这个时候落了下去。

他垂下眸,滚烫的眼泪从眼眶坠下,落至邢峙肩膀上的牙印处,与血水融合到了一起,就像是打上了某种烙印。

最后江黯自嘲一笑,笑自己已经这个年纪了,竟还在某个瞬间,有过一些不着边际的、幻梦般的想法。

“咔!

“非常好,过了!”

聂远山大笑,甚至鼓起了掌。

邢峙好似听不到导演的掌声夸赞。他只是迅速用双手捧起江黯的头,蹙眉观察起他的反应。

他第一时间发现了江黯情绪的不对劲。

“江老师你——”

“我没事。我得缓缓。”

江黯摇摇头,披着衣服走下床。

他没有看邢峙、没有看聂远山、也没有看其他任何人,只是快速离开片场,下楼,然后往自己的车上走去。

等在楼下的王语疏发现不对劲,快步跟了过去。

江黯兀自上了车后座。

王语疏跟着坐上去,还没来得及说一句话,就发现江黯把脸埋在了两只手的掌心,居然无声地痛哭了起来。

她不敢再说话,只是找来抽纸默默地等在了一边。

江黯把自己关在车内,自动屏蔽了司机、屏蔽了王语疏、屏蔽了其余所有人。

他演戏的投入度太高,最近本来就一直活在人物的状态中,被片场的关初夏那么一刺激后,更是彻底陷入了人物情绪。

此刻他的心中一片悲凉,是在为冷玉梅感到悲伤。

几乎无法自控地,江黯一遍又一遍在脑海中描摹冷玉梅最后去世时的心情——

他的周围起了漫天烈火。

他意识到自己的生命在一点点消失。

他感觉到灵魂离体,飘在了被火光点燃的半空之中。

他亲眼看到他的身体在大火中一点点变得焦黑,丑陋不堪,跟蛆虫一样扭曲……

下一刻,飘浮在半空中他以灵魂之躯擡起头,看到了远方的一对璧人——

李屹南穿着中山装,关小姐穿着西洋流传过来的婚纱,他们两个人结婚了,这会儿正在布满阳光的青草地上接吻。

冷玉梅死了。

那两个人却走进了幸福的殿堂。

命运何其不公。

“咚咚”声响起。

江黯泪眼婆娑地擡头望过去,看见了匆匆赶过来敲了两下车窗的邢峙。

不待江黯开门,邢峙直接拉开了车门。

他一句话都还没来得及说,就看见了江黯望过来的、显得极为幽怨的眼神。

“江黯,”

邢峙第一次直接称呼他的名字。

“江黯,你还好吗?”

邢峙的语气里明显藏着担忧。

下一刻,只见江黯委委屈屈地吸了一下鼻子,然后骂道:“你这个渣男!”

另一边。

Mike在横店拍完戏,开车前往两百里外的南城。

出发前他给江黯发了微信:

【师弟,我杀青了。你在南城拍戏吧?我去探你的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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