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菱（2/2）
经被害人女儿回忆，自己九月二十三日（星期五）那晚放学回家，屋内一片黑暗，打开灯后发现冰箱外全是血迹，打开冰箱后血腥味迎面而来，随后自己便被人唔晕。剩下的几天全在犯罪嫌疑人的威胁下，直到九月二十七日晚（星期二），犯罪嫌疑人准备出远门，将家中所有通讯设备带走。
期间民警在被害人工作单位得知，被害人于九月二十二日就已经请好假。所以没来授教校方也没有打过电话。
经过被害者的描述，顾明安迅速锁定犯罪嫌疑人可能前往的几个地方，提前设伏，成功于九月三十日将犯罪嫌疑人秦某抓捕归案。
顾清悦放下手机，深吸一口气，遥望小学叹了一口气。回到家中发现今天顾明安按时下班，心中的疑惑更重。
“爸爸，你几年前是不是处理过教师被害案。”
“对呀。”顾明安知道网上都已经报道。
“那，那个女孩怎么样了？”顾清悦问。
“听说他的外公外婆来了，不过这孩子心里素质真好。不仅赶回忆案发过程，还问了我的名字，还有你的名字。”顾明安说着，毕竟许多年前了，也有点记不清了。
“那，那个女孩叫什么？”顾清悦还是想问问。
顾明安笑笑，“不能告诉哦。”
顾清悦也知道这种，也没有强制问。但大概自己就已经猜到了。
顾清悦隔天上午就得返校，时间是真的快。
到达宿舍时，发现秦念菱根本没有回家，“那个，你没有回家吗？”
秦念菱擡起头回答，“没有，远。”就这简单几个字。
顾清悦脑海中浮现的那个大姐姐的模样，那种笑容好像看不到了。“你小学读的是........”
“你可以叫我念菱的。”顾清悦嘴角抽抽，怎么感觉这么熟悉。
听见那人没在出声，秦念菱回答刚刚的问题，“人名小学。”顾清悦听到了自己猜想的答案，不免皱眉。门这时被推开，宋云岑走进来三人视线相对。怎么感觉有点尴尬，这是后面两位的感觉。
顾清悦率先开口，“你们都来这么早。”
宋云岑这才将视线从跟秦念菱的对视中移开，回答了一个字，“嗯。”
顾清悦终于感觉怎么不对劲了，呵呵呵。
晚间自习时，宋云岑跟姚依珍讲好事情后，回到座位。望着一旁正在写作业的顾清悦，“出来。”简单的两个字，全班就看见他们尊敬的顾队被拉出......乖乖跟出去了。苏依思回头看了看两个空着的座位，还有......秦念菱。
宋云岑带着顾清悦来到格物楼的楼顶，现在太阳已经落山，自然不是去欣赏风景的，顾清悦已经猜到宋云岑是心思。
宋云岑将人拉上楼顶，望着偷笑的某人，“说说吧。”
顾清悦望着背着她的人，笑着从身后抱上那人，解释了小时候跟秦念菱的相遇，草草带过秦念菱家中的事。
抱着的手始终没分开，宋云岑问，“那次受伤疼吗？”顾清悦一怔，随后便笑着回答，“早就好了，也不疼了。”
“以后有我。”宋云岑回过身抱住顾清悦，这种被校外霸凌的感觉自己比顾清悦还了解。顾清悦将头放在宋云岑的肩膀，说道，“好，以后有你。”
“那云岑你今天叫我上来就是说这件事？”
“这不是说开了吗，难道要像偶像剧中的都没长嘴吗。”宋云岑也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人。
“好，等一下，你是以什么借口骗过姚老师的。”顾清悦觉得姚依珍应该不会这么容易放人出来吧。
“我说我肚子痛，正好有你陪着我。”
顾清悦一听瞬间提起心来，拉着她就往楼下走，“肚子痛，还在这里吹冷风，爱惜一下自己的身体。”宋云岑没有说话，跟着顾清悦前往医务室。医生检查没有大碍后，两人回到教室，开始上最后一节晚自习。
苏依思转头意味复杂的看着顾清悦。“认真自习。”顾清悦只说了这一句话，就埋下头继续写作业了。
到了宿舍，又是疲倦的一天，五人匆匆睡下。转眼到了又到了周末，这次苏依思说什么都不愿再在家中待着，拉着她们就想出门玩，三人劝说半天不仅没劝说成功还劝了了一个叶初进来。
到了大街上，苏依思看见加进来的人十分不爽。“你来干什么？”
“我来保护你们，四个女孩出门不太安全。”
苏依思笑笑，你觉得我信吗？
五人游走在街道上，呼吸空气吹着江边的晚风。
路过一家ktv，“这从ktv出来的人全醉醺醺的，你们看。”苏依思指着那一群往她们这边来的一群人。
“躲开点。”顾清悦说道。
那群人路过她们，顾清悦似乎眼睛亮了一下，转头向宋云岑确认。宋云岑回应，顾清悦马上向前叫住那人，“干嘛呢”
前面抓住女孩手臂的男生转过头，顾清悦看见后往后退了一步，酒味熏天啊！
“秦念菱！！！”俞婷婷和苏依思同时发声，发现人群中的人。
顾清悦笑着从人群中拉过秦念菱，“不好意思，我们一起出来玩的，谢谢几位帮她找到路啊！”
宋云岑和俞婷婷一起扶着秦念菱，宋云岑发现秦念菱的面色不太好，将手机灯光打开，发现秦念菱的手臂上有几道血痕，叫苏依思过来帮忙，自己来到顾清悦的耳边说明情况。顾清悦继续说，“我们就不打扰哥几个了，我们先走了。”
顾清悦看了看周围没有监控，准备先走，等会又要打起来。
那帮人的老大好像还在醉醺醺的状态，望着六人走远。
“刺哥......”
那名叫刺哥的人回过神，看见人被带走气急了，便追上去。
“念菱，你......”还没等顾清悦问完，身后的一群人追上来。
“刺哥，那个人就是顾清悦！”顾清悦微微皱眉，不仅是她，除开秦念菱在外的所有人都感觉声音太熟悉了。
顾清也看见来者真的想一脚踹上去，这朱珀金还真的是阴魂不散。几天不见，怎么又换主了。
“朱珀金，你怎么比狗的速度都快啊！”叶初吐槽。
“顾清悦？”刺哥实在想不起这号人物。只见有小弟在他耳边说了什么，他才想起，“哦，就是那个小学我们从来没有见过她妈妈的那个？”
宋云岑几人听见，心中怒火冒起。顾清悦笑笑，这眼前的人应该是那次在医院门口喊妈妈的那几个。“哦，原来是那几个在医院里哭爹喊娘的人啊！”顾清悦向宋云岑递了个眼神，宋云岑会意，打开录音机。
刺哥再次开口，“那次不是这秦念菱说的报警吗，好啊把我们哥几个下的。这不，她爹妈死了，我们就不找你了，我们找这位报警人。你知道今年高考那天，我们可是找到她好好谈了谈。”刺哥有着酒壮着性。
“找不到你，哦不，不敢找你，你爸不是警察吗，叫你爸把你妈找回来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爸不会连这都做不到吧。我们可是经常找得到这秦念菱，哈哈哈哈哈。兄弟们，你们说是吧！！！”
“对呀，哈哈哈哈哈哈。”声音四起。
顾清悦努力平静自己的心情，转头看了看四周。转身继续向前走。
刺哥眼见她们要逃，拿起手中的酒瓶就砸来，顾清悦知道他的动作，转身接过瓶子，直接使劲扔回去。酒瓶在人群中绽开，碎片划伤了刺哥，似乎醒了一点酒，也只是一点。刺哥骂了一句脏话，就上前准备打人。
顾清悦冷眼望着冲上来的人，直接一脚飞踢送他回去。被踢中的人在地上叫唤了半天，朱珀金也傻眼了，这顾清悦是要打人，但也不是这般不近人情，这次可能真的惹错了。
其他人当然仗着自己人数优势，一窝蜂涌上来。顾清悦将因为风大的缘故披上的印着庆泓三中的校服脱下，交给宋云岑，转身就是一拳打在冲在第一位的人的脸上，那人倒在路边捂着脸蜷着身体。
宋云岑将外套披在瑟瑟发抖的秦念菱的身上，“顾清悦她......”秦念菱毕竟没有见过顾清悦的身手，还是不免担心。
宋云岑笑着说，“我相信她。”两个人之间最需要的是信任。
宋云岑身后已经倒下一大片人，苏依思望着俞婷婷满脸不可思议，这清悦何时这般过。叶初更是咬牙，以后是真的不能惹。
等到刺哥重新站起来时，周围的小弟都躺在地上了，宋云岑冷眼望着人群中站着的人。自己不会去阻止什么不要打架，这些狗都欺负到头上了，在不把这些狗的牙齿拔了，等长尖后，反咬自己一口，得不偿失。看见旁边想爬起来的某人，宋云岑不动声色的走过去，直接踹了朱珀金一脚。朱珀金又躺了回去，因为和顾清悦是“老相识”，顾清悦在给他“按摩”时施加了点力度，好不容易痛过了，又来了第二脚。
顾清悦静静的看着站起来的人，这下刺哥待到酒是彻底醒了，马上求饶，“对不起啊，饶了我们吧！”
“知道以后该滚去哪了吧。”顾清悦的声线是那样的冰冷，是所有人都没听过的。
“知道了知道了。”刺哥刚想起身逃跑，就被人抓住后领子，仍在秦念菱的身前。双膝跪地的痛感席卷而来，让他倒吸一口凉气，他也是敢怒不敢言。
身后顾清悦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道歉。”
刺哥开不了口，顾清悦没有时间跟他耗，“叫你道歉！”
最终在刺哥自愿的道歉中，此次事件结束。刺哥也不管他的小弟，直接自己跑了。顾清悦看着围着到地一圈的人，“还想打？”
此话一出，十秒内除了六人以外的其他人全部跑走，连朱珀金也捂着胸口跑走。顾清悦望着兴起的尘土，现在才感觉右手酸痛，微微颤抖。
“没事吧。”宋云岑问。
顾清悦摇摇头，“念菱呢？”
“还好，只是划伤，都没有很深。”宋云岑回答。顾清悦转头问了问是什么划伤的，在确认不是铁片类后，点了点头。
之后苏依思和俞婷婷去了药店，买回药品交给顾清悦给秦念菱简单处理了伤口。六人坐在江边，吹着江风。秦念菱搓着手中的纸，望着江水不知道在想什么。顾清悦与宋云岑眼神交流过后，来到她的身边坐下。
“秦姐姐......我可以这样叫你吗？”顾清悦问。
秦念菱愣了一会，才微微点头。
“秦姐姐，他们那些不会......”
“我跟你讲个故事吧。”秦念菱拉紧身上的衣服，闭上眼开始简述，其余人竖起耳朵倾听。
“那是一个十分美满的家庭，小女孩的学习一直优异，妈妈是一名教师，爸爸是一名货车司机。有一天小女孩背着书包回家，到家后原本应该在家的妈妈不见人影，家中一片漆黑。女孩打开灯后发现屋内有打斗的痕迹，女孩感觉不对劲，她慢慢的走到冰箱，深呼一口气拉开，里面的景象让她惊呆......”
秦念菱的语速有点急速，呼吸也逐渐加快。顾清悦和宋云岑一个轻轻拍着背另一个出言安慰，秦念菱才悠悠转好点。
“小小的冰箱尽然装的下一个成人......”秦念菱没有说出具体情况，那种恐惧也不想让其他人体验，但宋云岑她们当然可以知道那时怎样的血腥。叶初在旁边听了也吓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女孩发不出一点声，望着满是血的冰箱，只是呆滞的拿出爸爸买的电话手表，下意识的想给爸爸打电话，熟悉的铃声在身后响起，小女孩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陷入昏迷。”秦念菱说完沉默了很久，顾清悦等人也没有发声。秦念菱眼眶微红，接着说大家不知道的事。
“小女孩最后被救了，”秦念菱跳过了中间的几天，“是一位叔叔抱着女孩冲进楼下救护车的，之后在那位叔叔口中，小女孩知道杀害妈妈的人被抓住，自己也被外公外婆接到乡下去了。在乡下原本以为可以忘记伤痛，但爸爸那边的人经常过来闹事，因为小女孩的妈妈与爸爸是从小认识。小女孩每天在家中就可以听见邻居的谩骂。”
秦念菱苦笑，“谩骂的内容就是小女孩为什么要报警抓自己的亲生父亲，是小女孩害死了自己的爸爸......小女孩把自己锁在家中，难道真的是自己的做错了吗......”
秦念菱将头埋在双膝之间，这些事自己第一次讲起。为什么心会痛......
为什么自己的爸爸要杀死妈妈......
为什么要困住她......
为什么自己自救还要被人骂白眼狼......
为什么......
顾清悦等到秦念菱再次擡起头，慢慢问道，“那刚刚那群人？”
“我上了初中，跟他们一个学校。有一次他们找到我，讲了些话。他们说他们找到了外公外婆的住址，我当时很失望，我只带过一个同学去外公家里做客。我放假回家看见墙上的红色涂鸦，和年迈的外公外婆......”秦念菱擡头看了看天空，天空十分黑暗。
“秦姐姐，没事了，不是你的错。”顾清悦拍着秦念菱的背，秦念菱几年的心声在这位妹妹的劝导下吐露出来。路灯依旧照亮，六人也吹了很久的风了，再不回去明天就得在家里了。
“来拍照吧！”苏依思拿起手机，秦念菱望着伸向自己的两只手，递了上去。宋云岑和顾清悦合力拉了起来，顾清悦现在右手要比打完架好点，小小的手机硬是挤下了六个人。
“死叶初你滚过去点！！！”苏依思高举手机按下，六人的第一张合影诞生。
在即将分别的时候，顾清悦拉住了秦念菱，“秦姐姐，你还有我们哟。”秦念菱向她后面望，那两人还在为刚刚的相片吵架，而宋云岑和俞婷婷则是笑着回应。
“嗯，以后还是叫念菱吧。”秦念菱好久都没有人这样叫自己了。
“再见，念菱。”
顾清悦五人分开时，那两人还是没有吵完，顾清悦和宋云岑心有灵犀直接走人。
“婷婷再见。”
“再见。”俞婷婷回应后，拉着苏依思就走了，留下叶初在风中凌乱。
顾清悦与宋云岑漫步，宋云岑忽然开口，“手。”顾清悦说没有什么事，但还是乖乖将手伸过去。宋云岑轻轻的给她按摩。
“打架也不避着点，全用右手。”宋云岑抱怨。
“习惯了，习惯了。”
宋云岑想起刺哥说的话，也对顾清悦说，“他们的话你也别上心。”顾清悦听出安慰自己的意思，俏皮的说，“收到！”宋云岑笑道，“正经点。”
顾清悦回到家就洗澡睡觉，不然明天可起不来。
在学校的时间越来越少，秦念菱似乎有时也有话跟她们说。一切都在向最好处发展。
“不是，因为我们高三就不让我们秋游啊！”苏依思听见高二的炫耀声心中怒火飙升。
“别闹了，你的排名已经掉了一名了。”俞婷婷提醒。
“不是我退步，是念菱来了。”苏依思躺平。
“好了，马上期末就来了，认真学习吧。”顾清悦说。“哎，你们二十一号晚上来清远山庄吗？”顾明安给顾清悦提起，因为怕全是大人，顾清悦觉得无聊，所以叫她可以邀请同学。
“没问题。”
俞婷婷和苏依思没有问题，宋云岑是本来就要去的。“念菱，你呢？”
秦念菱笑着回答，“行。”
苏依思望着名单中的某人也傻眼了，死叶初！！！
期末考试如期进行，几人又大了一岁。
二十一号傍晚，大家准时在山下集合。顾明安和他们已经和宋泽一起上去了，六人爬到半山腰，天就已经黑了。迎接她们的是刚从警校回来的杨宇航和贺耀天两人。
顾明安专门给她们“小孩子”开了一个单独的房间，一是有些事她们在不好说，二也是怕气愤尴尬。
八人吃好饭，就来到外面望着有点星星的天空。“哎，几年没来了，对吧耀天哥？”
“嗯。”贺耀天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