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2/2)
声音有点冷。
春宴没有出去,反而走过去蹲下来。
春煦想推开他,被春宴一把抱住,抚摸着他的后脖颈,不断地安抚他。
过了会儿,春煦终于放弃挣扎了。
他也反手抱住春宴,眼睫毛上还沾着水珠。
“不想让哥哥看到我这个样子。”
春宴紧紧抱住他:“阿煦,你还有我。”
他愿意帮春煦一起戒掉这个酒精成瘾症。
春宴很有信心,因为之前在剧组的方法很有用,每次春煦酒瘾犯了,情绪有点焦躁的时候,春宴就抱住他,跟他接吻。
一开始是温柔的、安抚意味的,让春煦的情绪渐渐平静了下来,之后,慢慢沉迷其中,内心的另一种欲望逐渐被唤起,越来越强烈,以至于代替了想要喝酒的欲望。
很快,春煦就把喝酒的念头忘掉了,满脑子都被春宴占据了。
春宴的嘴唇,春宴的指尖、春宴的声音……
已经完全没有理智,只凭着本能,循着欲念行事。
等清醒过来,整个人终于恢复了理智。
他转头看了一眼,春宴正微笑地望着他。
春煦下意识也跟着他笑了一下,然后就看到春宴嘴唇被咬破了,结了一层痂,看得有些让人触目惊心。
春宴见他眼神不对,连忙俯下身亲了下他的眼睛:
“你昨晚就没喝酒了对吧?可喜可贺,这是一个进步了。”
春煦被迫闭上了眼,他没说话。
见他眼睫毛紧闭着,却轻轻颤抖,春宴知道他情绪又波动了,又重新俯下身,这次落下的,是一个长长的吻。
长到足以安抚住了春煦不安的情绪。
“别担心,我明天就能好了。”
春煦过去几年养成的习惯都是白天拍戏,所以他一般白天从不喝酒,就是晚上喝,所以酒瘾也一般在晚上发作。
就跟惯性一样,身体已经有了某种酒精依赖,晚上必须喝,不喝身体就难受,情绪也会焦躁起来。
夜色深沉,两人面对面躺在床上。
春煦伸手摸了摸春宴的唇,眼睛里闪过一丝愧疚和怜惜:
“还疼吗?”
春宴心里盘算着时间差不多了,便笑了笑,道:
“你亲亲它就不疼了。”
“嗯。”
春煦凑过去亲了亲,又含了会儿,然后准备离开时,脖子却被春宴搂住了,不仅不让他离开,反而贴得更紧了。
“哥哥……”
春煦含糊地开口,舒服地发出一声轻哼,整个身体顿时软了下来,再也没有推开春宴的力气了。
第二天春煦醒来,第一反应是转头去看春宴,他仍在沉睡,嘴唇旧痂未愈,又添了新的。
又伤到哥哥了。
他颓然地将脑袋枕在春宴的肩膀上,闭上眼,带着点自暴自弃的厌世感。
等春宴醒来的时候,春煦说:
“哥哥,我感觉好点了,没那么想喝酒了。”
春宴眼睛里闪过一丝惊喜:“是吗?”
“嗯,”春煦点点头,“我已经两天没喝了不是吗?”
这个晚上,春煦只是紧紧抱着他。
“我只要抱着哥哥就好了。”
春宴摸了下自己的嘴巴,嘶了一声,有点疼,今晚确实不能继续了,于是便同意了。
等后半夜春宴睡着了,春煦睁开了眼,他拧了下眉,眉目间染上一丝焦躁。
他起床去浴室里洗了个冷水澡,出来后,又习惯性地去客厅打开冰箱一看,里面全是蔬菜水果,才记起来酒都被春宴扔掉了。
春煦在漆黑的客厅里来回踱了几步,最后他看了一眼漆黑的卧室,月光洒进来几缕,春宴仍在沉睡,他捞起茶几上的车钥匙悄悄出了门。
沁园酒庄后半夜仍是灯火辉煌。
春煦一路直往酒窖走去,路过的服务员纷纷向他鞠躬:
“春先生。”
春煦看都没有看一眼,快步往酒窖的方向走去,越走越近,越来越闻到酒香,他控制不住脚步加快了一些。
走进去,关上门,也顾不上选了,拿起离门口最近的一瓶,撬开瓶盖喝了好几口,然后闭上眼,靠在墙壁上,如同一个跋涉数日,渴得不行的旅人终于喝上了一口甘泉一样。
整个身体里的焦虑和躁动瞬间被抚平了。
随之而来的是深深的自我厌恶。
春煦靠坐在地上,背靠着酒架,喝了刚才那几口之后,就把那瓶酒狠狠砸在了地上。
咣当一声,酒瓶碎在了地上,一小片玻璃飞溅,把春煦搭在膝盖上的左手划伤了。
春煦擡手看了一下手背,渗出了点血迹。
他自嘲地笑了一声,任它流淌,掉了一滴在了地上。
然后他听到有人在酒窖门口敲了下门,等了一分钟之后,门开了。
“我刚才听到酒瓶碎了的声音,你出什么事了?”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