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2/2)
也不知看了多久,跟在春宴的身后走了多久,他手指蜷曲着,狠狠掐在手心里,克制自己不上前去摸一摸,亲一亲,甚至想咬一咬。
他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想着,眼睛一直盯着,盯得呼吸都有些不稳了。
春宴听到身后春煦的呼吸声有些急促,便想找个地方休息会儿,于是停下脚步。
他脚步一停,跟在他后面的春煦就猝不及防地撞上了他。
春煦下意识头一低,高挺的鼻尖碰到了那截白皙的后脖颈。
温热、莹润的皮肤触感。
春煦忍不住闭上眼,用鼻尖蹭了蹭。
灼热而急促的呼吸声落在自己的后脖颈上,春宴被烫得缩了下脖子,扭过头来。
鼻子碰不到那片皮肤了,春煦有些遗憾、不舍得地睁开眼。
借着月光,看到春煦脸上似乎不太正常,红晕了一片,呼吸急促,眼睛也亮得惊人。
“你发烧了吗?”
春宴伸手贴上他额头。
春煦有些愉悦地低低嗯了一声,又紧蹙着眉,闭上眼,用额头蹭着春宴的掌心。
“我好难受,哥哥……”
春宴有些不知所措。
“不会是走了一路,吹了冷风,给感冒了吧?”
那只手刚想离开他的额头,就被春煦紧紧抓住,春煦让他继续贴在自己额头。
“哥哥,你的手很凉,贴着很舒服,不要松开。”
春煦难得的脆弱,春宴于是就继续把手贴在他额头上。
春煦的额头确实很烫。
似乎不仅额头,整张脸,整个人都很烫。
散发着一股渴求着什么、内心很焦躁,然而又苦苦压抑的气息。
不够。
还不够。
春煦就像是得了皮肤饥渴症的病人,抓着春宴的手,从自己的额头上移下来,一寸寸地,抚过自己的眼睛、鼻子、脸颊……
春宴看着面前的春煦,此时此刻的春煦有些令人陌生。
他闭着眼,皱着眉,脸上一副似痛苦、似愉快、又似隐忍的表情,紧抓着自己的手.
当手指抚过他脸的时候,春宴手指颤了颤,飞快地缩回了手。
春煦也似乎从一场难耐的美梦中突然惊醒了过来似的,缓缓睁开眼,眼神还带着几分迷离,静静地看着春宴。
春宴觉得他刚才那副魔怔的行为太不对劲了。
但他归结于是不是因为春煦发烧,脑子不清醒,烧糊涂了。
他说:“阿煦弟弟,你看起来真的很不好,我们赶紧回去让医生看看。”
春煦摇摇头,上前一步,将脑袋埋进他脖颈里,闷闷道:
“哥哥别怕,我过会儿就好了。”
春煦鼻尖被春宴的气息萦绕,闻着他的脖颈,狠狠呼吸了几下,那种突如其来的渴求才稍稍得到缓解。
他用鼻子蹭了蹭春宴的脖颈,叹息道:
“哥哥,如果这时候我谈恋爱了就好了。”
春宴有些受不了他的蹭,蹭得他有些痒,微微挪开了些,忍笑道:
“你这是发烧了,谈恋爱了能治好你的发烧吗?”
春煦的鼻子又跟随着蹭了过去,难耐地、焦躁地,低低道:
“嗯,我大概是压抑太久了,突然爆发的一场热病,如果我谈恋爱了,他一定会安抚地亲着我,还会用冰凉的手摸我的额头、脸、会紧紧抱着我,会……”
春宴伸手捂住他嘴巴。
没想到阿煦弟弟已经这么不纯洁了。
春煦眼睛笑弯了起来。
坐上大巴回剧组的路上,春宴和春煦坐在最后一排。
春煦坐在靠窗的里面那个位置,脑袋歪倒在春宴的肩上,闭着眼,眉目有几分怠倦。
春宴见他神色恹恹,摸了摸他额头,好像不烫了,恢复正常了。但他还是有些不放心,问他:
“真的不用去看医生吗?”
春煦发出低低的一声“嗯。”
“我靠着哥哥再睡会儿,就会好了。”
他闭目养神,而实际上脑子里想的却是自己真的压抑太久了,就这么爆发了一次,就把哥哥吓到了。如果下次情绪再克制不住,他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好想和哥哥谈恋爱啊。
如果能和哥哥谈恋爱,是不是就能疏解这股连自己都有些害怕的疯狂情绪了?
第二天早上,春宴一睁开眼,就看到春煦已经从餐厅里拿回两人的早餐,和往常一样,坐在客厅里,笑着和春宴打招呼:
“哥哥,吃早餐了。”
春宴松了口气,好像昨晚在幽暗树林里发生的只是一场梦。
那个他熟悉的、正常的阿煦弟弟又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