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学(二)(2/2)
他侧目和华阳长公主对视一眼,俩人目光相接,便一同扬起了嘴角。
姜禾顿时明白了。
大概华阳长公主就是喜欢这个类型的吧吧。
“叫阿芒带你们先去茶楼吧。”
她朝着姜禾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不能姜禾想要解释什么,便已经上了马车。
看着马车疾驶而去,姜禾轻啧一声,只觉得有些头疼。
她明明和顾沛名正言顺,是在官府登记备案过的。现在在别人眼里,倒是变成了什么不明不白的关系了。
客栈掌柜这么觉得,华阳长公主显然也是这样觉得的。
这么想着,她便回头恶狠狠瞪了顾沛一眼。
那个叫做阿芒的青年像是完全没有感受到俩人之间奇怪的气氛,他朝着姜禾微微颔首。
“这位姑娘,在下阿芒,我带你们去殿下的酒楼。”
能叫华阳长公主带在身边的,也不是一般人。
阿芒语调轻柔地和姜禾交谈几句,见她意不在此,反而是频频回头似是想要和身后那挺拔的男人说话。
他便主动止住话头,全心全意带起路来。
顾沛早就一肚子疑惑了,又不情不愿看着姜禾和阿芒说话,好不容易看她慢下脚步,忙问道:“你怎么还认识华阳长公主啊。”
“端午的时候卖过一个方子给长公主的茶楼。”
姜禾擡手遮着糊人眼睛的阳光,道:“你别叫我大小姐了!”
“为何?你店里的人不都这么喊你吗?”
“那不一样!”
顾沛有些疑惑了:“怎么不一样了。”
这叫姜禾也跟着犹豫了一下,明明姜遇安和顾沛年龄相仿,他喊小姐,并不叫姜禾觉得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但是顾沛一开口,姜禾满脑子都是他赤|裸着上身,躺在床上看着她的样子。
顾沛压低声音说话本就有些沙哑,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姜禾就是忍不住往情|欲的方向奔去了。
顾沛不知道姜禾已经想偏到十万八千里外了,他有些不解地问:“那我叫你什么,叫你姜禾吗?我这身份,能这么喊你吗?”
令他们二人都没想到的是,阿芒认认真真地回头看了一眼顾沛,开口道:“其实是可以的。”
“我们这身份特殊些,算不得主子,但也不是下人。反正只需伺候主子一人,便只需把握好这个度就好了。得偏爱的时候,大胆一点也是无妨的。”
这是……在像顾沛传授经验?
姜禾回过神来,忍着笑看向顾沛。
见他扭曲着一张脸,闪过各种颜色后,忍辱负重地压下所有情绪,朝着阿芒用力点点头。
“受教了。”
这接下来的路程,三人之间是诡异的沉默。
一直行至到酒楼,叫小厮引着在包间坐下后,气氛才稍稍缓和。
没有点菜的环节,华阳长公主有自己的一套待客菜单。
坐着品了一会茶后,张望一番临窗包间的程设后。华阳长公主也到了。
她裙摆翩跹,只刚坐下,阿芒便拿起那团扇,站在华阳长公主身侧,替她扇起了风。
在这京城里,要和华阳长公主吃上一顿饭,其实并非难事。
她惯是喜欢在谈完事情后,再吃个饭,当作收尾的。
但双方都带了“面首”的饭局,可是少之又少。
阿芒跟在华阳长公主身边,是叫她怎么也端正不起来谈生意的正经态度来,便随口挑了她和姜禾都熟悉的话题来。
“定安侯那边你不用担心,他以前其实不是这样的,老侯爷走了之后,这几年被那几个围着他转的女人捧得都快没边了。他手头又没权势,早晚叫人抓了单揍一顿,到时候就老实了。”
这大胆言语,姜禾是接不上的,只好端起茶水来抿一口。再附和地点点头,表示自己听见了。
“怎么今日不见小榆跟着你了。”
姜禾:“他跟他兄长去书铺看书去了,这不是想送他去书院吗?好歹磨一磨他的性子,也不至于到时候坐不住。”
恰好侍女端着菜上来了,华阳长公主便也没有立刻接话。
她记得,小榆是有一个十来岁的兄长和九岁的姐姐的。他那皇兄是看上小榆的兄长了,可是急着就要把人拉扯起来,到等大权归还后,要给小皇帝做左膀右臂的。
看年龄,他们二人定不是姜禾亲生的。
捡来的孩子能和自己家的孩子一起送去上学,倒也是一视同仁。
华阳长公主顿时对姜禾好感大增,心里那对奶茶的收购价格,也上擡了一个高度。
“一次供三个孩子读书吗?”她问。
“是啊,也不能落下谁吧。小榆年纪小点也得读书啊,免得被人说偏心呢。”
“这自己生的和领养来的不同对待,怎么会叫人说偏心呢?”
顾沛正在给姜禾夹菜,闻言手上动作一顿,筷子悬在碗上,嫩白的菜芯往下淌着汤汁,滴落雪白的瓷碗中。
姜禾也是一愣,她微微蹙眉,眉眼之间添了一分谨慎。
“殿下怕是误会什么了,我是永平十四年生的人,小榆是武安二年出生的,我怎么生得出小榆这样大的孩子呢。”
永平十四年,小榆出生时,她不过十二三岁。
她确实是没法生下小榆。
啪嗒——
华阳长公主手中的筷子落在桌子上,发出清脆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