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2/2)
她犹豫几秒钟后,伸手指了指那一辆变形金刚,说:“就这辆吧。”
岑亦白笑了笑:“为了给老公降低社交难度,老婆有心了。”
“……谁为你着想了,我只是刚好喜欢那辆变形金刚,很酷。”
“是吗?让李威廉送你。”
“……?”
岑亦白说完就朝不远处正和几位超跑车主闲聊的李威廉走去。
温榆拉住他的手说:“你别真说让李威廉送我的事情,别太过分了。”
“别急岑太太,你老公不是流氓,大不了我用一台车跟他换。”
“那不成了你送……”
“对,我送。哄太太高兴,天经地义。”
“……”
岑亦白穿过人群走到几位车主那儿,他融入得极快,刚打过招呼,几位车主就跟他击掌说笑,他顺势接住一位男士抛过来的车钥匙,接着,他朝街头一辆粉色兰博基尼走去,拉开车门,插上钥匙,点火,倒车。
BBC的记者带着摄影师追踪跟拍,他在街头开了一圈,下车后记者堵上去要采访,他摆摆手婉拒了。
不知他回去和那几位扎堆的车主说了什么,他们齐刷刷朝温榆的方向投来一抹意味不明的微笑,接着李威廉说了什么,岑亦白淡笑着从李威廉手里接过车钥匙走回来。
温榆下意识擦了擦手心的汗液。
“你刚刚跟他们说了什么啊?”
“没什么,那几个是我在伊顿公学的老同学,遇到了随便聊聊,他们问我从我车上下来的大美女是什么人,我没隐瞒,说你是我太太,他们都想过来和你聊几句。”
“我没准备好……”
“不是见家长,别紧张,当他们是路人甲乙丙,随便应付几句就成。”
“……”
李威廉和那几位车主穿过一条马路朝他们俩的方向过来。
温榆只好乖乖装一副大方得体的模样一一与之打了招呼。
“岑太太,那辆粉色的兰博基尼不错,要不要入手?”
“太显眼了,还是算了吧,而且方向盘在右边,我不习惯,不会开。”
“……”
岑亦白拿手捏了捏她的脸颊,道:“买一辆方向盘在左手边的改成差不多的送你。”
“……你又送我?”
“不送你送谁?我只有一个太太。”
“……”
最后岑亦白带着她在伦敦市中心跑了一圈,因为在市区,所以速度不快,幸而她不喜欢飙车,反倒认为这样另类的“飙车”很舒服。
傍晚时分又开始下雨,天气阴沉沉的。岑亦白接到姨妈打来的电话。看他渐渐蹙起来的眉毛,事情应该有点不妙啊。
“行,知道了,我们现在过去陪你吃晚餐。我有一个请求,餐桌上最好不要出现土豆。”
挂了电话,他自然地牵住她的手朝那辆宾利走去,一边用低沉的嗓音同她说话。
“姨妈叫我们过去吃晚餐。午饭放了鸽子,我被她臭骂一顿。岑太太,安慰我一下。”
“……你活该被骂,谁让你放姨妈鸽子的。”
“温小榆,你爽过了就不把老公当回事儿了?”
“……”
.
晚餐很丰盛。
麻婆豆腐、糖醋鱼、红烧肉、可乐鸡翅、清蒸鲈鱼、两道清炒时蔬、一道韭菜鸡蛋汤,另外有一盘中午没吃完的土豆泥。
饭后温榆帮忙收拾碗筷到厨房里边,沈心兰忙说不用。
“你到外边看会儿电视好了,我看雨停了,不如你和亦白出门去散步?欸,别散步了,这边是郊区,白天还行,晚上不好,不像国内到处摄像头。今晚你俩要不要住一晚?亦白那间房一直留着呢没人住过。”
“不用了姨妈,我们都没带换洗衣服……”
“那不要紧,亦白上学那会儿穿的衣服都还留着,他长个儿早,十五六岁就一八五了,后来也没长太多,中学那会儿穿过的衣服都还穿得下。你就穿薇薇安的衣服,她在英国念的大学,毕业之后那些衣服也还留着。家里有烘干机,衣服洗了明天就能穿,住一晚吧,郊区清净,有助睡眠。”
“……好。”
盛情难却,温榆也就答应了。
洗过澡之后她找吹风机,在岑亦白从前住的那间房间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她怕翻箱倒柜弄出动静吵到姨妈,于是只好乖乖坐在窗台那儿看着窗外迷蒙夜色等待岑亦白洗漱完回来。
等了差不多二十分钟,岑亦白围着条白色浴巾就进来了,他的头发还湿漉漉地滴着水,高挑挺拔的身材管理得很好。
温榆先是愣了会儿,随即从沙发上拿了条刚刚自己擦过头发的厚厚的毛巾往他头上盖去,他顺势勾下脑袋让她帮忙擦,期间二人都不说话,他的呼吸清浅地扫过她的颈项,带来一丝丝微微的痒。
“吹风机我找不到,你这儿有吗?”
“太久没住了,就是有应该也坏了。你等会儿,我找姨妈要一个。”
岑亦白换上一套睡衣走出去,不多时他拿着一支吹风机进来,像平时一样替她吹干头发后,他走到门外接了通电话。再进来时他手上多了一杯热牛奶。
“姨妈为你准备的,喝牛奶有助睡眠。”
温榆喝了半杯,因为有点太甜了,她问:“姨妈加了很多糖吗?”
“姨妈只喝原味,糖我加的,怕你喝不惯。放太多了?我尝尝。”
他喝了一口,拧眉:“是有点太甜。还喝吗?不喝倒了。”
“……别倒,半夜口渴了可以喝。”
“放到半夜冷掉喝了不好。”
岑亦白说完仰头喝完了。他又出去,不多时拿着一只马克杯和一个透明的玻璃水壶进来,水壶里是清水。
“放这儿了,你渴了就喝。我去隔壁书房找姨妈借笔电用一下。”
她点点头。
差不多十点半的时候她有些困了,于是上床盖着被子躺着。
伦敦的气温不高,七月份的夜晚也才二十度,有点儿凉,她裹紧被子侧身躺着,擡眼看见书架上有一本书厚厚的,里边好像夹着什么东西,她好奇地下床抽下那本书籍翻开。
灰尘的气味涌进鼻腔里。
这是本原文书,密密麻麻天书一样,不太容易读,她翻了几页正要合上,中间夹着的像卡片一样的东西露出来。
她一顿,将东西抽出来。
是一张照片。
她的照片。
这张照片是什么时候照的连她自己也不记得了……
照片的出处她又想了半天才想起来,脑汁都沸腾了。
半晌她想得出神了,没注意岑亦白已经进来,他从背后圈住她的腰,勾下脑袋,在她耳珠上吻着:“想什么出神了。”
“这个……你从哪儿拿的啊?这张照片连我都没有呢。”
照片的出处她想起来了,是她高三那一年参加中学的校运会跑八百米之前班长偶然拍的,当时班长拍了很多,后来洗出来,有的发给同学本人收藏,有的搞笑的瞬间捕捉的照片就挂在班里供人瞻仰。
她记得这张照片,班长给她看过,但是没舍得给她,她问原因,班长说不行就是不行。后来很久之后才有个女生告诉她,说班长暗恋她呢。
所以这张班长拍的照片怎么到岑亦白手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