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誉墙(1/2)
荣誉墙
接连两天,莫辞放学后变得行踪不定。他是一个冲出教室的,却是最后一个才回宿舍的。不过平日里莫辞的行踪就跟鬼影似的捉摸不透,宿舍几人也没在意。
随着周五体育课的开始,一中荣誉墙也终于更新。
体育课还是一班和七班合上,只不过由下午倒数第二节课改到了最后一节课,这让两个班的学生开心了好一阵。四点的阳光少了热辣,变得和煦。操场外两颗香樟树间摆满了行李箱和书包,就等着下课铃一响拎包跑路,赶上第一班校车。
对此,体育老师视若无睹,由着他们去,照常在1500米长跑后宣布解散。
“我刚看见袁老师带人换荣誉墙了!走走走,过去看看咱秋哥的英姿!”七班不知谁嚷嚷一句荣誉墙,十几个人乌央跟了过去。
刚做完拉伸的佐简对此嗤之以鼻:“荣誉墙有什么好看的,月月都那样。”
但看见七班那群人在荣誉墙前张牙舞爪吆喝的模样,佐简又开始好奇,“要不我们也去看看?”她转身对正在喝水的莫辞和晕头转向的孙奕洋说:“这次学校要求我们交了新的照片和座右铭,还没看过你们新照片呢!”
“我都OK。”莫辞合上水杯,扯着衣领随意擦了擦脸颊的汗渍。
“班长去吗?”佐简又问。
刚跑完1500米的孙奕洋此刻脑袋里装满了浆糊,佐简说什么他也没听明白,昏昏沉沉地点了点头。
得到两票,佐简心情甚好。她蹦着去球场,把正准备打球的佐易捞了回来,在回来路上顺道拦截想偷偷溜回教室刷题的杜仲。
操场上学生来来往往,有小情侣用散步当做约会,还有人搬着设备往羽毛球场移动,篮球场和足球场在解散时就被占领,看台坐着零零散散的观众。
佐简环视一圈,终于在篮球场外围发现正在热身的许秋声,黑红色的运动背心在蓝色球场上格外显眼,拉伸时线条流畅的脖颈和顺势而下的汗珠引得看台女生频频尖叫。
正是这几声尖叫暴露了他的行踪。
“秋哥!”佐简挥着手小跑上去,“林哥呢?”
“他换衣服去了。”许秋声停下动作,朝厕所方向望了眼,“刚走,估计得一会。”
“怎么,找你林哥打球?”许秋声又接着活动手腕,把同色系护腕套上,朝佐简打趣,“你林哥换好衣服可就不会再动了,要打球乘早拦他。”
佐简抖抖胳膊说:“谁跟林哥打球找虐啊!”她指向荣誉墙,“我找林哥欣赏自己的英姿!喏,你们七班都在那看你呢。”
……
“你在荣誉墙看见许秋声没?”
“能看不见?荣誉墙第一排来来回回就几个人,这会插个新面孔,照片还那么骚包,一眼就扫见了!”
林未觉正把换下来的T恤收进书包,刚拉上链,听见两道讨论声从厕所门口走进一左一右隔间,他突然想起昨晚预示画面的地点也在厕所,只不过是厕所外面。
厕所四面围墙,坑位只有五个,在里面轻喂一声都能达到空谷回音的效果,更别说这么光明正大的讨论。
今天上体育课的只有一班和七班,但两道声音极其陌生,听起来还有些生脆。林未觉并没有听墙角的习惯,也不喜欢换了衣服后在厕所久待,尤其是有人的厕所。他听着隔壁传来的水声皱眉,加快了手上收拾的动作,打开门,刚往前走,左边隔间的讨论让他脚步一顿。
“你真相信许秋声是学霸?不是传他靠捐楼才进一中吗?就是一个打架斗殴游手好闲的二世祖,他还能好好学习?”那人语气中带着不屑。
右边隔间的人给了回应,语气虽然没有那么嘲讽,但也不算好听:“信他是学霸不如信我是秦始皇。我听高三的说他月考没成绩,后面突然又有成绩了。照我看,砸钱了吧。”
“有钱人的惯用套路。”这人还在继续,“快高考了,就砸钱买个成绩,再砸钱送个好学校,一切都是为了名声。”他言语中都透着对有钱人的憧憬,又带着对有钱人的鄙夷,还要说着不知从哪听来的一知半解。
就像仇富的人自己拼命抽着雪茄还要吐槽开玛莎拉蒂的——你们这些有钱人我真看不起——一样惺惺作态。
不过这样的惺惺作态得到了左边隔间的认同:“还是你懂得多,像我们这种家庭普通的什么资源都……”
厕所门口随意丢着一个篮球,球面上还沾着点泥。林未觉看了眼,没接着听。他走出门外,在水槽边洗好手,甩干水渍,又走到不远处的樟树绿荫下,打开背包外层,拿出尘封许久的纪检部袖章,轻巧地别在左臂上方,守株待兔。
厕所外时不时走过几个七班的女生,看见林未觉,踌躇两下,浅浅打了个招呼。
“林、林、林……”林了几下,没林出个所以然。
说话的女生林未觉有印象,七班学委周问筠,昨天上午也是这么“林”了半天来问一道数学题。林未觉朝她点头笑了笑,算是打上招呼。几个女生突然扭抱在一块,推推搡搡进了隔壁。
女生刚进去,男生转着球同步出来。
转球的男生问旁边的同伴:“咱回教室还是?”
同伴飞了个“你是傻·逼”的眼神,咋咋呼呼:“回教室干嘛?万一遇到老班不当场抓个现行?直接去宿舍楼下等下课。”
一来一回,林未觉听明白了。高一周五最后一节课是自习,这是一中的惯例。这时候不乏有逃课出来打球的男生,混在球场上,就算袁泽宏或者纪检部的人走过,也不知道他们是上体育课还是逃课,特别安全。
林未觉从树荫走出来,擡手拦下准备离开的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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