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分得清朋友的界限么(2/2)
说到这儿,许秋声得瑟的扬了扬眉:“一周前就做完了。”
“这么牛?”薛余厚瞪大了瞳孔,不敢相信这话是从许秋声嘴里说出来的,他又问,“除了我跟莫辞给了答案的那些,你那还有5张额外的卷子。那些可是老师专门为你量身定做,网上都搜不到答案。”
许秋声语气轻松:“那5张卷子还没一班模拟卷一半难,一天不到就做完了。”
话题进行到这,桌上除了烤鱼配菜咕噜的冒泡声和许秋声的咀嚼声,其余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周围一桌吃饱离开,服务员快速专业的收拾好桌面,下一桌客人无缝衔接。
薛余厚和莫辞面面相觑,一个答案呼之欲出。
“秋哥,你…。”薛余厚苦思冥想,都没找到合适的提问方式,最后化为一句莫名其妙的,“你居然学习?”
作为初中就认识的朋友,薛余厚知道许秋声学习能力的真实水平,也猜到许秋声是因为父母的离世打击过大而放弃这项能力。
当时他分班考第一次考出0分的时候,杨老师也好,白老师也好,所有知情者都用同情且宽容的目光看向坐在七班最后的许秋声。
曾几何时,作为同桌的薛余厚每天都能看见那样的目光。其实被人用同情的目光一直盯着并不好受,好像每分每秒都在提醒许秋声,因为他的父母去世,所以才能获得这些目光一样。
学校的老师以为等时间过去许秋声就会再次振作,这一等就是两年半。
甚至到了最后,大家都快忘了许秋声曾经也因为好成绩风光无限的出现在校园榜单上。
所以,现在听说许秋声再次振作,薛余厚是震惊的。这份震惊并非不可思议,而是极度兴奋。
莫辞也一样。
莫辞所知道的许秋声,一半来源于两人相处的了解,一半来源于薛余厚的述说。他在听到许秋声曾经意气风发的模样时有过惊讶和怅然。
为了许秋声的成绩,杨老师她们轮番洗脑,甚至多次把许秋声塞进学校心理咨询室,都以失败告终。
一个人如果自己不愿意逃离深渊,任凭让人丢下去的绳索再怎么长,他也会选择无视。
所以…
“是纪委吗?”莫辞问得开门见山。
“纪委?跟纪委有什么关系?”薛余厚脸上的震惊变为茫然,猛地扒了两口饭,放下筷子,做好了倾听的准备。
“说到纪委,莫辞,你知道吗!纪委跟秋哥住同一楼!”即便消化了几天,再说到这个消息,薛余厚依旧一脸发现新大陆的模样,“莫非近朱者赤,纪委的学习氛围感染了秋哥?还是纪委扣分扣狠了,秋哥,你惦记上了决定去一班近距离报复?”
许秋声被这番“以暴制暴”的分析呛了一下,他没好气地拍了下薛余厚脖颈,说:“要是作文由议论文转成不限文体,你这想象力肯定能拿满分儿。”
说完又看向莫辞:“嗯…怎么说呢,以前丢失的奋斗目标现在又找回来了。”
许秋声说到奋斗目标时嘴角抑制不住地翘起,眼瞳在灯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烤鱼和美食的热气化为一道滤镜,竟生出一种朦胧的美感。
宛若一张泛黄的老照片。
莫辞好像明白了薛余厚在谈及初中的许秋声时,那抑制不住的欣赏、敬佩和怀念。
作为校霸的许秋声即便同样风光无限,可那双眼睛除了凌人盛气外,并没有多少喜悦可言,甚至很多时候莫辞都觉得这双眼睛看谁都不带焦距。
如今找到目标的许秋声,像一盏坏掉的路灯突然被修好,突然能看清前路,眼里满是憧憬和向往。
看来那天他离开之后,许秋声和林未觉之间还发生了很多事情。
能让林未觉往他人的深渊里丢下绳索并非易事,一时间,莫辞无法分辨到底是谁先越过了界限,两人的关系进展到哪一步了。
他试探性地问道:“秋哥,你还记得我曾经说过,人与人之间的界限,强行越界,恢复难如登天。”
“记得啊。”许秋声不以为意地回。
莫辞又问:“你还分得清朋友的界限么?”
“……”许秋声沉默了一下,又若无其事地回,“分得清,你跟胖子不就是我的朋友吗。”
“跟你住同一楼的纪委呢?”
“……”这个前缀大可不必。
一旁的薛余厚越听越迷糊。
要说莫辞思想丰富,加上又有暗恋经验,能判断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就算了。薛余厚跟许秋声一个样儿,母胎SOLO至今,甚至因为家庭和初中的经历鲜少交朋友,更别说喜欢啊界限啊青春期啊,这都不是高中的他该考虑的事。
薛余厚的座右铭:唯有美食与朋友不可辜负。
见许秋声沉默时间越来越长,薛余厚眼里的疑惑愈发浓重:“秋哥,你怎么好的不学学莫辞,说话还打上迷了。”
莫辞淡淡地说:“胖子,我还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