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2/2)
俩人结了婚,等到盛电动陪着黄雨默拜访旁系亲戚的时候不可避免的被问道打算什么时候生孩子。
盛电动一笑而过,“我俩现在忙得脚不沾地,担负不了这责任,爸妈好不容易退休也不能一天好日子都不让他们过啊,过两年吧。”
当天晚上盛电动将黄雨默搂怀里,等到人都快睡着了他才问,“默儿,你想要孩子么?”
黄雨默的瞌睡醒了一些,“我没有很想要,你想要我也没意见,但我觉得你今天说的没问题,只要出生咱们就要承担父母的责任,所以就算很想要,也得过两年等到咱们都稳定了。”
盛电动点点头,嗤笑了一声,“说出来觉得离谱,但我真的没什么长大的实感,我一直当咱俩还是小孩,一转眼结婚了,又一转眼居然被催生了。”
他低头亲了黄雨默一下,“我的确没准备好当爸爸,咱们按照自己的节奏走吧,我看长辈们都挺看的开。”
过完了年,洛晴跟着一起回到了B城等着盛行跟她一起忙活搬家,黄雨默闲下来的时候能帮就帮,有时候得空了和盛电动一起去约个会,看场电影,逛逛商场,买个衣服选把花。
盛电动还是很热衷于打扮黄雨默,称得上“执着”,但他审美在线,黄雨默穿上他选的衣服,怎么看怎么好看。
入夏的时候盛行正式退休,俩人在这边准备了一个月,把所有的东西收拾好搬回了H城,俩小孩都忙,走不开,一个都没跟着,但那边苏毕来和黄卉凡都接应这,这趟也算迁的顺利。
洛晴一走,盛电动回来的更勤了,他在冰箱里买了很多速冻的食物,没有人在锅里给加班的黄雨默留口垫肚子的东西,一个月以后盛电动又问了一次,“要不要在训练基地申请个宿舍。”
黄雨默还是摇头,她将盛电动窝进去的衣领抚平,“家不能空。”这四个字给盛电动说的心都化了。
从入春开始,盛电动几乎无休止的在训练,黄雨默受不了看他每次回来累的恨不得澡都洗不了就要闭眼,勒令他一周只能回来一次。
但盛电动有时候并不听话,黄雨默就在单位给自己多找些事情做,加班多了,盛电动回来也见不到人。
黄雨默单休的那天会去国家基地的训练馆里陪着,她就坐在旁边看着这群人训练,看着一脚脚踹在盛电动身上的腿,看着为备战奥运拼命的一群健将。
偶尔下班早了,黄雨默也不会回家住,反正盛电动现在住单间,她过去也方便,但这种时候不多。
这种情况维持了三个多月,黄雨默递交了辞呈,然后最后一次随着大巴车去往承办奥运的国家,跟前几次一样,她依旧跟盛电动分开。
这次她就坐在观众席,这次周钚孚的比赛排在第一个,而今年的中国首金终于轮到了这个项目,黄雨默没有动,也没有人来要求她采访。
所有人都知道她的心在哪里,她错过了太多次盛电动的比赛,这或许是他的最后一次。
混到国家队的运动员旧伤累积,每一个人都不例外,他们的职业生涯状态巅峰一共就那么短短几年,盛电动走不到下一个四年,就算可以撑着,也不会有一个完好的状态去迎战。
她听到检录处念盛电动的名字,看到穿着青方护具的男人走上赛场。
汗水模糊了他的脸,也浸湿了她的背。
黄雨默一句加油都没有喊,她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场上移动的身影,这根绷紧的弦一直到泪水模糊了眼眶才松懈。
盛电动像卸去了所有力气一样跪在垫子上,黄雨默站起来不动声色的落泪。
这是盛电动属于跆拳道的第二十年,今年他26岁。
等不到国歌响起,黄雨默扶着观众席上的栏杆全身战栗,她迅速调整好了状态,手机在手里疯狂的震动,黄雨默跑下观众席结果丁振手中的话筒。
她的眼睛红厉害,丁振先说了句恭喜,然后又问了一句,“你可以吗?”
可以,她等了这么多年,为什么不可以。
盛电动走到采访区的时候目光先锁定了黄雨默,所有人都把话筒递过去,但盛电动炙热的目光直包裹了黄雨默一个人。
“请问……”她的嗓子哑着,眼眶通红,状态实在算不上好,轻轻咳了一声,随后继续问了下去,“恭喜您顺利的拿下金牌,请问您现在作何感想,之后会有什么计划呢?”
盛电动的目光依旧盯着她,盯到别的不知情记者都觉得不对劲了才开口,“感谢我的父母,一路走来的所有教练和兄弟,缺了任何一个人我都无法走到这一步。”
“感谢我的妻子一直在背后支持我,守护我们的家,感谢你今天肯拿着话筒站在这里。”
“计划……往远了说,我最好的年华已经过去,但我的国家从不缺优秀运动员,我会继续为国家尽我所能的培养优秀人才。往近了说,我会给予我爱人更多的精力,补偿她失去的陪伴,履行我丈夫的责任与义务。”
黄雨默笑了下,她往后退了一步,给别的记者位置,将摄像机交给丁振,“回去我把这次的报告全部写完,剩下的工作就全都过度给你了。”
等到采访结束已经一刻钟以后,人群还没来得及散开黄雨默就被拥进那个人的怀里,像抱不够似的,那人拥的很紧,像是要把人嵌进自己的心脏。
盛电动在黄雨默辞职后往家里搬了不少东西。
又是一批运动员的退队,他们退宿舍的那个晚上黄雨默没有跟去,这一桌子都是曾在一起拼过的运动员,连教练都在,黄雨默接到电话的时候是凌晨三点,等到了地方盛电动已经吐了好几摊。
今天无一幸免,连秦洅占喝的都直吐,这帮人往旁边栅栏一扎,整齐划一,一吐吐一排。
退役这个事是不可避免的,但真到了这个时候没有人能心平气和的面对,有些东西刻进了骨血里,这辈子都得带着。
盛电动回家也不睡觉,他闹到了天亮才睡去,黄雨默睡得浅,醒来以后发现这人在小声的抽泣。
她过去仰着脖子吻他的眼泪,就像平时这个人对自己一样,盛电动发狠搂着她的腰,脸埋在她的颈侧。
等到他们搬回H城的时候天又冷下来了,黄雨默没再从事记者工作,她需要好好调一下作息,吃着中药根除一下身上的湿疹和荨麻疹。
苏毕来退休以后盘下了那间黄雨默在儿时经常去的书店,她顺理成章的成为了副店长,平时操心一下黄雨霖的作业,好好尽一下做姐姐的义务。
小孩儿一直在路译那练得,可能是没天赋,也可能是还不到开窍的年龄,他没什么热情,但姐姐和姐夫一回来,一个抓学习一个抓体育也够他受的,但魔鬼打压之外,姐夫的好吃的给的源源不断,黄雨霖的敌意还没立起来又被安抚了回去。
盛电动在隔壁市盘了一间道馆,是他和陈峰一起做的,不过倒是不远,开车一个小时就到,现在每天晚上都可以抱得美人归。
周钚孚果不其然归于国家队的教练组,秦洅占在那边也成了一个小道馆的教练,花末哪一行都想掺和一脚,唯独对做教练没兴趣,不过无所谓,池树的那点业务够他随便造的。
五人组一月一聚,非常稳定,有的时候带家属,有的时候不带。
黄卉凡也终于闲下来,黄雨霖的事儿自有苏毕来操心,她现在每天晚上都和洛晴去公园遛弯,俩家经常凑一块约饭,黄雨默盛电动不在也不要紧,他们自己吃的也不错。
27岁刚过,黄雨默就带着盛电动给刘林夕做伴娘去了。
实际上按照习俗结了婚的人不能做伴娘的,但刘林夕根本不在乎这个。
婚礼上,黄雨默拿着透明的玻璃杯,那上面映着他们所有人的过去,一杯红酒下肚,盛电动走过来牵住她的手。
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