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2/2)
“姐姐说其实是我治愈你,但我认为是姐姐救了我。”江宜有些鼻酸,眼眶泛泪:“因为所有人都在往前走,只有你回头拉了我一把。”
“所以我贪心,想牵着姐姐的手久一点,再久一点,直到永远。”江宜的声音已经哽咽,她能自如地应对所有的场面,可唯独在此刻,声音里染上了颤:“所有人都说,两个女孩子在一起会很不容易,但我偏不这样认为。”
“余生的路很长,纵然前面千般风浪,只要姐姐与我并肩,我就敢闯。”
人在感受到幸福的时候,总是会忍不住想掉眼泪。
在场的人被都被她们俩带动了情绪。
姚佳瑶有些控制不住眼泪,作为好友幸福的旁观者,她却湿了眼眶。
司仪的声音染上哽咽:“
花童将戒环奉上,两枚相同的戒环在灯下折射出光晕,宋卿牵起江宜的手,小心翼翼地将戒环推进去。
尺寸不大不小,正正好一推到底。
江宜有些意外,她惊喜道:“姐姐是怎么知道我的尺寸的?”
“你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宋卿冲她笑,将手擡起来递过去:“该你了。”
江宜捏起另一枚一样的戒环,小心翼翼地为宋卿套上。
“既许一人以偏爱,愿尽余生之慷慨。”江宜将戒环推到底,小声地对宋卿承诺。
两枚相同款式的指环在众人的掌声中交换。
许意将空掉的戒盒攥在手里,看着眼前相拥的二人,轻声祝贺道:“新婚快乐。”
“亲一个!”
“亲一个!”
“亲一个!”
不知道是谁起来第一声哄,整个教堂里都回荡着这阵喊声。
刚刚还不许江宜哭的宋卿这会子已经红了眼眶。
只有她知道她们这一路走来有多不容易。
是年少情深,也是失而复得。
人生几多波折,但她们此刻正站在台上,接受着台下人的祝福,在喝彩声中成为伴侣。
一切都值得。
在众人的起哄声中,宋卿主动上前,踮起脚捧住江宜的脸吻了上去。
瞬间教堂的氛围到达顶点,众人的欢呼庆贺声回荡着。
“真好。”宜程颂轻叹了声,视线停留在拥吻的二人身上。
她不可自抑地想起,若是宜程君能见到这一幕该多好。
“笑一笑。”云九纾轻轻用胳膊肘拐了一下宜程颂:“侄女儿大婚还板着脸。”
宜程颂勾了勾唇,转过头对着云九纾笑。
“不是对我笑。”云九纾被她逗笑,嗔道:“是对大家。”
宜程颂将脸上的笑意固定,慢慢转过脸对向大众。
站在身侧的女兵:......救命
……
……
所有的仪式结束,司仪和亲友团纷纷离场赶赴晚宴现场。
偌大的教堂随着人群的立场安静下去,唯有一双新人还留在化妆室。
“等姐姐的学生高考完,我们去美国领证吧。”江宜托腮看着正在卸妆的人,眉眼间的喜爱快要溢出来了。
第二次进入这间化妆室,江宜的心态已经彻底发生了转变。
外面的宾客已经散了,晚宴设在云九纾的私宴,薛静鸢和姚佳瑶她们已经跟着宜家准备的车队过去了。
云九纾本来想留下来看,但却被江宜给拒绝了。
在众人面前展示过的幸福,现在江宜要自己独享了。
新娘子在卸妆。
换下来的两件婚纱挂在一起,婚纱的使命已经完成了,余下的幸福由戒环见证。
“嗯?”宋卿正在卸睫毛,卸妆棉压在右眼上,转头过来用左眼瞧江宜:“怎么这么突然?”
“突然吗?”江宜晃了晃自己的手,戒环在光下泛着光:“姐姐为我做了这么多,我也想为姐姐做些什么。”
虽然婚礼仪式有了,但江宜总是觉得缺了些什么。
她想将自己的名字和宋卿的名字写在一起,那份在宋雪意眼中胜过一切的法律羁绊。
江宜能给,也只有她能给宋卿。
“好。”看向爱人的眼睛里总是藏不住爱意,宋卿笑着应她。
“姐姐。”江宜不自觉地走近宋卿,擡手环抱住眼前人的腰:“我好幸福啊。”
看着宋卿的笑颜,江宜只觉得心下无比满足。
她的人生在十七岁那年被江枝强行打破,时至今日,戒环套上的那一刻。
江宜才开始自己的十八岁人生。
有宋卿在身边的,完整的人生。
“我也很幸福,崽崽。”宋卿将妆容卸掉,素颜状态下的她多了几分稚嫩和清纯。
江宜看着怀中人的粉唇,没了口红的颜色,只剩下淡淡的粉。
她不由地倾身吻下去。
不同于寻常带有侵占性的吻,这一吻虔诚又小心。
眼前人不再是姐姐,也不再是女友。
而是妻子。
宋卿慢慢擡手环住江宜的腰,迎合着这个吻。
一吻结束,江宜忽而一笑,轻声道:“卸妆水味儿。”
宋卿咂咂嘴,点头道:“有点苦。”
“姐姐......”江宜的视线慢慢变暗,琥珀色的眸子里倒映着宋卿,和她的全部情愫。
宋卿却只是踮起脚吻了吻江宜,哄道:“回家做好不好?你上次提的道具......”
外面总是不如家里舒服,而且宋卿担心休息室里会有监控。
刚刚的失控有一次就够了。
道具......
江宜的眼睛亮了起来,她以为宋卿只是随口一提,没想到她真的买了。
“今晚是我和崽崽的新婚夜呢。”宋卿伏在江宜的耳畔,轻声道:“我请了两天的婚假,什么都不做,只陪着你。”
这半个月以来,江宜被工作缠身,宋卿也天天忙着跑婚礼场地。
二人甚至都没有坐在一起好好吃饭。
但好在,一切都完美结束了。
从今以后,再也没有什么可以将彼此分开了。
江宜的心都被撩拨软了,她轻咬住宋卿的耳垂,呢喃道:“可是我想什么都做。”
“那还不回家?”
“回家!”
等宋卿卸完妆,二人出来时,教堂内已经彻底安静了。
暮色四合,暴雨过后的天空更加漆黑,沉下去的墨色缀了漫天星辰。
骤雨时停时歇,看着黑压压的云层,似乎还有一阵雨等着降临。
江宜仰起头,轻叹道:“姐姐我现在好幸福。”
看着身侧满脸孩子气的人,宋卿唇边的笑意压不住,她擡起眼看着漫天的星辰,由衷地叹道:“我也好幸福啊。”
二人这样牵着手站在教堂外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雨后的空气清醒又舒适。
“我去开车。”宋卿轻轻晃了晃江宜的手,轻声道:“饿了。”
江宜松开手,乖巧点头道:“那我等姐姐。”
沿街已经亮起了路灯,教堂地处偏远,此刻路面上都没有什么车。
美好的夜空里,包裹着幸福,也藏匿着危险。
宋卿应了声好,从口袋里拿出车钥匙。
车就停在教堂附近,宋卿刚走出两步,身后突然亮起了灯。
不同于路灯的柔和,这束强光充满了危险。
一束刺眼的远光灯直直射过来,站在路边的江宜被刺激到不得不闭上了眼睛。
几乎是发生在刹那间。
一辆失控了的车从夜色中闯了出来,开车的人疯了一样地猛踩油门,朝着前面站着的人冲去。
听见动静的宋卿回过头看着直直朝着江宜撞去的车,被吓得心脏骤停。
宋卿几乎是没有犹豫地朝着江宜扑过去,凄厉的叫声划破夜空。
“江宜——”
嘶吼打破此刻的空寂,一整天没有吃药的心脏在此刻彻底承受不住,就在只差江宜一步之遥的距离。
宋卿的眼前黑了下去,心脏骤停的瞬间,腿一软身体似轻盈地蝶坠落。
惊雷落下。
刚刚止住的骤雨忽然而至,树梢上最后的春色也随之凋落。
叶落尽了。
春天也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