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江医生今天追回宋老师了吗 > 第42章

第42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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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到校园暴力事件,宋卿宁可多事杀错也绝不放过,即使不是她班级的事情,只要学生私下找到她,她都会帮忙。

生理期突然造访的女孩会去找宋卿请假或者借用卫生棉,只要说不舒服就会批假,宋卿的办公室里常年备着各个品类型号的卫生棉,红糖和补气血的健康品。

请了假缺了会的老师会去找宋卿借笔记,即使是与自己无关的内容,宋卿也会贴心地帮忙记录一份。

天底下再找不出比宋卿还要温柔,还要耐心的人了。

姚佳瑶想不明白,为什么作恶多端的人不去死,偏偏这么好的宋卿会被这样一个病缠上。

正当她觉得自己要受不了的时候,亮了三个小时的抢救灯终于灭了。

闷在心口的那一股浊气在宋卿被推出来的时候,闷闷地散了。

医生朋友摘掉了口罩,叮嘱着姚佳瑶:“这是第一次病发,抢救及时没有大碍,小手术大概十二个小时后药效过了就会醒,可以自由活动,但记住,千万不能刺激她。”

“对了。”医生朋友嗯了声说:“提醒你的朋友定期过来检查,而且药也要跟上疗程,哪怕治不好也不能放弃生存的希望,同时也要叫她注意身体,千万不要太过操劳,更不要熬夜。”

姚佳瑶忙不叠地点头,可又想起什么似的面露难色。

那个备注江妈打来的电话说,宋卿的妈妈出了车祸,现在正在江城医院抢救,生死不明。

郁闷的石头压在心口,那股子浊气又回来了。

姚佳瑶突然恶毒的想,如果这些破事都转移到作恶多端的人身上就好了。

.......

.......

同样守在急救室外的江枝打了个喷嚏。

她揉了揉酸涩不已的眼睛,长长叹了口气。

眼前的手术灯已经亮了快四个小时了,中途签了两份病危。

一份宋雪意的,一份江宜的。

江枝还从未在同一天里经历过这么多事情,高压下的身体出现不适反应,腿骨处也隐隐作痛起来。

“姐,您要不回去睡一觉吧。”秘书看着眼睛都熬红了的江枝,窗外的天已经蒙蒙亮了,宋雪意和江宜是一起被推进手术室的,一直到现在,两边的急救灯都还亮着。

僵坐了一夜的江枝摇了摇发胀的脑袋,说不出话来。

巨大的自责将她席卷,她满脑子都是江钟国临走前的那句教训。

甚至没有给自己反应教训是什么的准备,宋雪意就出了车祸。

公安部的人传回审讯结果,说是宋雪意过马路时太着急了,争抢着倒计时,在只差对街一步之遥的距离,绿灯转红,宋雪意被拐弯而来的一辆货车撞了。

而对街,宋雪意的目的地正是江枝的办公楼。

宋雪意被撞飞出去前还在斑马线上紧紧攥着手里的保温桶,被抓到的司机也非常坦率地承认自己抢灯了,判多少罚多少都认了,态度爽快的让人诧异。

这个甚至不能被称之为案件的案件连审讯都不需要就已经结了案,司机的全责。

江枝接过秘书的手机看着现场的图片,仰面躺在地上的宋雪意浑身是血,摔在宋雪意身旁的,是那个专门为自己而买的保温桶,被撞开的保温桶,里面装的是为自己熬得猪蹄汤。

货车前置大灯被撞碎,玻璃渣混杂着鲜血流淌在马路中央,冒着热气的汤混杂着宋雪意的鲜血染红了大半个斑马线的白。

江枝看不下去了,生理性的恶心逼得她几欲呕吐。

她没有想到江钟国的教训来的这么快,更没想到江钟国下手会这样狠。

如果司机最后没有踩刹车,那样的重型卡车从宋雪意身上压过去的话,甚至不用等救护车到就已经毙命。

江枝突然很恨自己的任性。

如果走前和宋雪意商量一下,如果提前告诉宋雪意不用给自己送饭,如果自己没有费尽心思摔断腿,如果...没有如果。

江枝甚至可以想到宋雪意在医院看不见自己身影时候的焦急,拨打电话无人接听时的慌乱,甚至连手里的保温食盒都来不及放下,就匆匆忙忙地赶到自己的办公楼,着急抢着绿灯,是担心自己的腿伤吗?

被车撞到时,宋雪意会有多绝望呢。

江枝无力再细想下去了,她双手合十在心里默默祈祷着宋雪意的平安,她痛苦地闭紧眼请求着所有能叫得上名号的神仙。

只求自己的爱人平安。

所有的惩罚和罪孽,都该由自己来承担。

崩掉的石膏还没有替换,无法动弹的腿横在前面,江枝的腿滑稽地向前伸直着,她被钉在轮椅上连自由行动都做不到。

亮了一整夜的手术灯终于灭掉。

宋雪意的生命体征已经平稳,转入了ICU,只等麻药苏醒。

撞人的司机似乎将力度控制的很好,除了撞碎了宋雪意身上的骨头外,并没有拖拽和碾压,所以大脑并没有受损。

同样幸运的还有江宜,她脑袋上的伤口并不深,只是抢救不及时导致的失血过多陷入休克。

她比宋雪意要早几个小时被推出来。

接到消息的薛静鸢和莫淮水一前一后着急忙慌地赶来了,两个心脏科的医生看着被包裹的像粽子一样的脑袋,有些无措。

谁也没想到下班时满心欢喜去约会的人再见到时,会是这幅模样。

莫淮水急得直掉眼泪,薛静鸢在通讯录挨个寻找着能调班回来的脑科医生。

看着全程坐在一旁合手祈祷的江枝,莫淮水和薛静鸢甚至都没有将她和江宜的母亲联想到一起。

还是医生叫家属签字时,站在江枝身边的秘书过来把文件拿过去,江枝签字时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擡一下。

被转移回病房的江宜还睡着,因为伤在后脑,所以医生将枕头两角放在江宜的肩膀下,将头部和颈部保持在一个直线。

看着直挺挺躺着的江宜,得知是恶意伤害后,莫淮水怒火中烧,她拿出手机走到外面,开始给自家手里的人打电话,查江宜的伤是怎么来的。

留在病房里的薛静鸢守在江宜身边,看着尚在昏迷中的人,眼神中有种说不出的情愫。

往日生机活力的人变成这幅样子,让薛静鸢有些受不了,心底深处藏匿的恐惧。

薛静鸢恍惚间将躺着的人看成了另一个人的模样。

当年,等自己结束实验接到消息赶去医院时,她也是这样躺在病床上。

安静的,仿佛只是睡着了。

薛静鸢守在病床旁一夜又一夜不肯离开,所有人都说她疯了,可薛静鸢还是固执地守在病床旁不许任何人动。

不吃不喝不休息,一直将身体耗到极致,昏迷前一刻薛静鸢还紧紧攥着那双已经冰凉了的手。

那次昏迷让薛静鸢大病一场,病好以后性格变得喜怒无常,渐渐的魔头这个称号也就传出去了。

从往事里抽回思绪,薛静鸢轻轻攥住放在被子上的手。

感受着掌心中的暖意,薛静鸢忽而一笑,冲着昏迷中的人呢喃:“你看,我就说你的手还是热的,怎么可能是...”薛静鸢哽咽了下,再不能讲出话来。

病房内安静的落针可闻。

江宜昏睡了整整两天一夜,这两天一夜的时间里薛静鸢都近身守着。

一如当年那般,滴水未进滴米未沾寸步不离。

她似一堵墙将江宜和外界隔绝,除了换药的医生,再不允许任何人近身。

就连莫淮水也不行。

看着状态不对的薛静鸢,莫淮水抿了抿唇,觉出点不对劲来。

好在,第三天天光大亮时,昏睡的人眼睫轻颤,江宜微微睁开了眼睛。

闭眼太久,眼前的光源亮得有些刺眼。

就在江宜还没来得及反应时,一双温暖的手遮在了自己眼前,为自己隔绝了刺眼的光晕。

后脑的伤传来尖锐的痛,江宜却顾不得这么多:“让我起来!我要去找宋卿——”

江宜的眼睛还闭着,挣扎起身的动作扯动伤口,后脑勺闷闷地痛。

她掀开被子的手一暖,被人按住。

“我在。”宋卿的声音在眼前传来,从那双覆盖在眼睑上温暖的掌心之下:“宋卿在,不用找。”

江宜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符咒一般,乖乖地钉在了原地。

“乖,躺下。”宋卿的声音仍旧轻柔,她擡手为江宜调整了下针管,“伤口痛不痛?饿不饿?”

呆呆的江宜乖乖躺下,好多问题挤满她的脑袋,但她还是先回答:“不痛,不饿。”

觉得江宜应该适应了光源,宋卿的手慢慢地挪开。

视线渐渐清晰了起来,江宜眨了眨眼睛,眼角滑下一滴生理性的泪后,终于看清了宋卿的脸。

江宜躺在床上,擡起还扎着针的手去拉宋卿,试图将人看个仔细。

“我没有受伤。”宋卿知道江宜的担忧,配合地站了起来转了个身,除了脸色白得有些不自然一双眼睛红肿着外,宋卿并没有任何伤口。

“你把我保护的很好。”宋卿展示完,握住江宜的手又坐了下去:“我没有受伤。”

确认没有伤后,江宜松了口气,她的视线落在宋卿身上,还有些许恍惚。

“你今天不用工作吗?”江宜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讲那晚的事情,只能选了个无聊的话题。

宋卿轻轻摇了摇头,“不用,我请假了,来照顾你。”

看着坐在自己身侧的人,江宜仍旧有种不真切感,如果不是脑袋上持续的钝痛,江宜会以为自己在做梦。

江宜迫切地想知道,在自己昏倒以后,宋卿又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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