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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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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浴室内的最后一丝热气也散尽。

倚在门框上的宋卿擡眼望向浴室镜中的自己, 病态的苍白脸色被热气吞噬,营造出健康的红润假象。

桌上的病历被江宜看见是宋卿刚刚做出的决定。

她花了十倍的价格拜托那个医生帮自己弄到的这份检验单,每一项指标都是正常且合理的。

因为除了病历上的身份信息属于自己, 其余的都是姚佳瑶的身体指标。

起初这个病历只是宋卿用来糊弄宋雪意的,没想到会变成算计江宜的一步棋。

只是今晚莫淮水的出现, 让宋卿有了个疯狂的想法。

可在看见江宜松了一口气的表情后,宋卿她突然后悔了。

她不想让江宜这么快就轻松,她想冲动一把, 跑过去撕掉病例然后告诉江宜:我的生命已经进入倒计时了,你回来的晚了一步却又早了一些。

你救不了我的, 所以现在你应该麻利地滚回你该回的地方, 等着收我的葬礼邀请函吧。

但又瞬间转变想法, 还是决定维持原计划——自己得表现得再健康一些,最好是让江宜彻底相信自己没病。

然后在江宜最爱自己的时候死去,让江宜也感受一下被抛弃的滋味。

最好是让她也夜不能寐,日日沉浸在痛苦之中。

永远都无法忘记自己。

想法失控后逐渐变得偏激。

宋卿意识到自己现在需要吞一颗伏硫西汀,靠药物来控制一下自己正在逐步扭曲的理智,以防自己做出冲动的事情。

可是比起吃下让人昏昏欲睡的药物, 宋卿更想要江宜的拥抱。

药物只能抑制住病情,而眼前人则是自己的病因。

于是她勾了勾手指, 示意江宜过来。

听话的江宜擡脚朝她走去。

每走近一步,宋卿身上的香气就清晰一些,江宜的思绪就乱一分。

江宜在浴室门口停住脚, 二人间不过一擡手的距离。

这距离真近,近到可以清晰地看见宋卿浴巾上晕开的水花, 闻见她身上清香的栀花沐浴乳味道。

江宜喜欢这种距离,甚至贪心地想要更近一步。

可是没有宋卿的准许, 江宜不敢擡步。

宋卿突然觉得此刻的江宜像被自己驯化的狗,圈绳握在自己手中。

叫江宜近,江宜就近,叫江宜滚,江宜就滚。

往日的张扬与骄傲在此刻散尽,只留下一双可怜兮兮的眼。

尽管宋卿明白江宜此刻的乖是装的,但,总有一天会成真吧。

江宜并不知道宋卿的想法,她听话地遵循宋卿的指令,除了不让自己滚,宋卿让做什么她都愿意。

过去十年里,像这样能靠近宋卿的机会,只在江宜梦里出现过。

可梦醒后,只有空荡的天花板,以及在记忆里永远定格的那双泪眼。

“你知道选项二意味着什么吗?”宋卿看着江宜的眼睛,浴室的灯光正好泻入她的眼眸,深邃黝黑的瞳孔中正倒映着自己的脸。

江宜的左眼下二指,有一枚小小的痣。

而自己的右眼下二指,有一颗一模一样的对称痣。

只是被遮挡的时间太久了,江宜看不见,连自己都快忘记了。

“我愿意。”江宜的语气虔诚,仿佛宋卿说的不是选择,而是婚礼誓词。

不论从宋卿再反复询问多少遍,也不论这个选择背后的代价,江宜的回答都只有这一个。

“好。”宋卿轻轻点了点头,“过来。”

江宜乖乖上前一步。

“走近。”

江宜再次小小向前挪动一步。

二人的鞋尖抵住鞋尖,近到无法继续擡脚。

“抱我。”

尽管语气强势,但宋卿的声音很轻,气势也弱了一半。

江宜听话地擡起手,将宋卿揽入怀中。

湿发靠在衣服上,水渍迅速晕染开。

“我给过你机会离开的。”

宋卿擡手环抱住她的时候,低声呢喃着。

被宋卿的主动震惊到的江宜没听见这声轻语,她偏过头问:“你刚刚说什么?”

宋卿没再开口,回应江宜的,是宋卿的吻。

手腕擡起的瞬间,浴巾滑落。

感受到贴入怀中的柔软以及唇上的温热,江宜的脑袋嗡地一声空白了。

于是她的身/体出于本能地回应了宋卿。

........

卧室内没有开灯,只有床头的那盏壁灯亮着。

昏黄灯影点亮床畔一角,剩下的光晕散在墙壁,宛若沉入水中的半捧月影,朦胧得让人有些不真切。

衣服成了阻碍,随走随丢。宋卿未干的发梢上顺延滴落的水珠,落在江宜的肌/肤上晕开一片凉意。

如同冰凌坠入烈火,反倒是刺激得感/官更加兴奋。

二人紧紧拥抱着彼此,恨不能将对方揉入骨髓中。

悬在半空的身体落回床榻的那一刻,二人的唇有片刻分离。

宋卿的理智回笼,下意识地想要离开。

可刚往前爬了几步,便被人攥住脚踝,一点一点拖了下去。

窗外夜色静谧,月色跳到玻璃上却被严丝合缝的窗帘隔绝在外,窗外的世界尚在沉睡中。

但,屋内的灯影恍惚,等待骤雨落下的花枝无助地在摇曳。

温热的掌心从身后攀过来,像一尾灵巧的蛇,一点一点缠绕住宋卿的脖颈。

掌心收拢,呼吸也随之变得稀薄。

无处可逃的宋卿彻底跌落入江宜怀中,温热的呼吸贴着耳廓,轻吻接踵而至。

此刻的江宜分毫不见刚刚的乖巧模样,她跪坐在宋卿身后,直挺的背脊遮住了大半的暖黄壁灯。

二人散开的发交织到一起,影子在灯影下融为一体。

宋卿觉得自己像个提线木偶,操控身体的绳被江宜攥在掌心。

江宜感受到了怀中人细微地挣扎,手掌轻轻收紧,语气中带有警告意味:“别躲。”

掌心之下的喉头轻轻攒动,宋卿吞咽了下,挣扎的动作停止。

淡淡的栀子花香在空气中蔓延着,这是独属于宋卿的味道。

似乎是很满意宋卿此刻的乖顺。

抓住宋卿的脚踝的手掌挪开,指尖顺着小腿顺延而上。

江宜此刻的感受有些不真切,她无法具象地描述出这种感受,只能通过深吻来确认,感受着怀中人的轻颤来获得实感。

二人的呼吸交融,分不清是谁的发蹭着脸颊。

像干渴的鱼寻觅到水源,像枯死的树根被灌入养分,像奔跑在永夜中的人终于等来了曙光。

宋卿突然后悔自己往前挣扎的这几步,将自己的后背留给江宜是一件非常错误的事情。

自己早该想到的,江宜所表现出的可怜也不过是拿捏自己的小手段罢了。

十年前是这样,十年后仍旧是这样。

落入陷阱的小绵羊无处可逃,被动地任凭身后猎人的摆弄。

宋卿的背脊刚靠上枕头,带有奖励性质的吻随之而来,开始游走。

像终于得到玩具的小孩,江宜俯下身一点一点品尝着渴望已久的‘小蛋糕’。

宋卿紧紧咬着唇,将脸埋进了枕头里,连带着藏起的,还有眼角的泪。

牙齿咬住柔软的枕头,抑制着喉咙间的声音。

房间里很静,静到能听见宋卿的每一次呼吸的变化,和堵在喉间发不出的闷哼。

就像六月午后的天,等待着一场暴雨的来临。

栀子在烈日下盛放到极致,天上云朵翻涌,任凭风的拂弄。

良久,积压在云层后的暴雨终于落下。

宋卿骤然一晃,如过电一般,大脑陷入刹那的空白。原本抻在腿/侧的手掌摊开,指腹擦过江宜的发顶,垂落入柔软的棉被中。

微微攥紧的掌心刚刚垂落,就被紧随其后的指尖打开,变成十指交握。

夜色漫长,栀子花香在爱意的浇灌中盛放到极致。

.........

.........

清晨的第一缕阳也被隔绝在外,搁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拼命震动着。

早七点,闹钟准时响起,将失控的人拉回现实生活。

从被子下探出一只细白手腕,在身侧摸索片刻,关掉了闹钟的声音。

随即,宋卿从被子里探出了头。

朦胧的睡眼睁开视线渐渐变得清晰,看着洁白的天花板,宋卿有些愣神。

昨夜明明没有喝酒,但宋卿却有些回忆不起来了。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过去的,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自己又洗了个澡。

用医生的话来说,这是长期服用抗抑郁药物后导致的记忆力衰退。

虽然昨夜宋卿并没吃药,也没有靠依赖旧衣物上残存的味道入眠。

但是宋卿仍旧睡了个好觉,一夜无梦,甚至产生了想要赖床的想法。

横在腰间的手动了动,睡在身侧的人贴了上来。

江宜轻轻收拢手臂,将怀中人拥紧。

宋卿尚未缓过神,整个人软绵绵的,被这样一搂便乖顺地靠了过去。

江宜微微睁开眼,低头吻了吻宋卿的发顶:“早安。”

看着睡在身侧的宋卿,江宜恍惚间以为是梦境,像是确认般又低头吻了吻宋卿的脸颊。

发丝蹭过宋卿的脸颊,让她有些痒痒,于是宋卿擡起手推了推江宜的脑袋。

“天亮了。”宋卿有些想要逃避江宜的吻,她从被子里钻出来,看着身上穿好的睡衣有些愣神。

被拒绝了吻的江宜有些失落,但也乖顺地跟着一起坐起。

“以后白天还是按照之前谈好的关系相处,不许再有这种亲密的行为。”宋卿清了清嗓子,警告着:“尤其是在外面,更不能让人知道我们的关系。”

宋卿盘腿坐着,讲起条件时,自然地双手环胸切换成宋老师状态。

听着冷冰冰的话,江宜有些落寞,她低声抗议道:“那我们现在这样算什么?”

“你觉得呢?”看着江宜眉眼间的委屈,宋卿反问回去。

江宜的语气闷闷:“我算小三。”

“那你还愿意吗?”宋卿看着江宜的表情,试探道:“你还有最后一次反悔的机会。”

“我愿意。”江宜想也没想直接回答,她说完擡起眼看向宋卿。

卧室内的窗帘没有拉开,只有床头的小灯亮着,遮蔽性极好的窗帘让卧室内还保持着昏暗的状态。

可江宜眼中的情意深切,看得宋卿有些心软。

于是宋老师擡起手,搂住江宜的脖颈,奖励性地吻了吻她的唇。

以示安抚。

“嘿嘿。”江宜轻易就被哄好,盘腿坐在床上傻笑。

看着眼前人不符合年龄的孩子气,宋卿觉得自己也变幼稚了。

但只片刻,宋老师清了清嗓子,继续说:“不过关于条件二是有要求的。”

江宜忙不叠地点头,重复着:“我愿意我愿意。”

看着眼前人傻乎乎的笑意,宋卿轻啧了声,侧身去床头柜上按下了开关,自动窗帘缓缓向两侧滑开。

窗外晨光亮眼,今天仍旧是个好晴天。

“既然答应了选项二呢。”宋卿按完开关,顺势倚在软枕上,浅粉色的小花睡衣遮住胸前春色,雪白的颈子上垂落着发丝,让江宜有些挪不开眼。

“那我还有附加要求。”

江宜的注意力都在宋卿的锁骨处的那一抹痕迹上。宋卿的骨架小,一米六八的黄金身高,不足一百斤的体重,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格外清瘦。

尤其是匀称漂亮的锁骨,想起昨夜自己吻过的地方,江宜有些红了耳尖。

“第一,对外不许暴露我们的关系,也不许让任何人发现。”

“第二,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介入我的生活,感情,工作。”

“第三......”宋卿察觉到江宜的分神,轻咳了声沉声道:“江宜,你在走神。”

被点名的江宜回过神,眨了眨眼,将视线从宋卿的锁骨处挪开,与宋卿对视上。

“我都答应你。” 江宜忙不叠地回应着:“你说什么我都依你。”

她正盘腿坐着,身上穿着宋卿的小熊睡衣,长发散在肩上。因为睡得不老实,江宜的发丝有些炸毛,翘起一小撮在脑袋上,随着点头的动作晃动着。

看着那根晃动的呆毛,宋卿有些想笑,她轻咳了声板着脸道:“第三,这段关系在我结婚的时候,自动终止。”

“结婚呐......”江宜的表情瞬间落寞,眼神里的光也暗淡下去:“你可不可以不要......”

宋卿打断她:“你可以选择选项一。”

看着眼前人认真的神情,江宜知道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于是只好点头。

“好,这是我的要求。”宋卿说完,反问道:“你有什么要补充的?”

江宜抿了抿唇,沉吟片刻道:“你能不能来我医院,让我给你做个彻底的检查?”

她说完,宋卿的表情微变。

“这是我唯一的要求。”江宜见人要变脸,立马道:“我不信任这群人的医术。”

“刚好我最近在心内挂诊,我随时给你安排,保证很快就这一次......”

江宜话还未说完,宋卿已经掀开被子,转身下床了。

“好不好嘛...”江宜追着往前膝行几步,扯住了宋卿的衣摆:“就这一个要求。”

“江宜。”宋卿没有转身,她盯着窗户,淡声道:“你没有提要求的权利。”

“你只有选择权,如果觉得不公平,那你可以选择选项一。”

宋卿说完,便擡脚走向了衣帽间,独留江宜一个人在床上。

彼此的体温还残存在被子里,可温情却不再。

江宜深深吸了口气,又叹了出去。0

整个人仰面朝下地躺倒下去。

不知道为什么,江宜直觉那份病历有问题,而且宋卿反复强调不允许自己打乱她的生活。

可是,生活又不是计划,为什么会被自己打乱呢?

过去的十年里,宋卿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带着这个困惑,江宜彻底不困了,果断翻身下了床。

宋卿已经洗漱完开始化妆了,江宜走过去时,宋卿往旁边挪了挪。

“这是给我的吗?”江宜看着洗漱台上摆放的全新的洗漱用品,有些惊喜。

上次来宋卿家,江宜用的都是一次性的洗漱用品,随走随丢。

就连昨晚的洗漱用品替换内裤,也都用的是一次性的。

可是现在摆在洗漱台上的洗漱用品还未拆包装,和前几次用的一次性用品截然不同。

“嗯。”宋卿正在刷睫毛,对着镜子,唇不自觉地微张。

江宜再次嘿嘿傻笑出声,然后屁颠屁颠地去拆封消毒了。

她这声笑惹得宋卿手一抖,睫毛刷差点杵了眼睛。

看着跟小孩子似的江宜,宋卿唇边的笑再也抑制不住,轻轻摇了摇头。

二人收拾的速度很快,在重要的事情上从不拖延是她们众多的共同点之一。

在玄关处换鞋的江宜看见那双被自己踢飞的鞋又被摆好了,有些期待地问:“那我也会有我自己的小拖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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