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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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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诏?!春涧宫?”他侧首看了眼地上的诏书,惊疑不定。

“大人若不信。可以以抗诏杀亲卫的罪名把我押去御前。”陈洛川傲然挺立,无所谓这一场厮杀的后果。

“卑职……卑职信!”他想了想,示意手下捡起假诏。“陛下曾有口谕于我。若有诏命,会先传我,再由我传给您。今天之事,我丝毫不知,由此可见确是假诏!”他一一看过四具尸体,不免汗流浃背,拱手又对陈洛川深躬:“这两人的确是今日值守的亲卫,是卑职失职,让殿下受伤!卑职立即请御医来为殿下治伤。”

“御医?”陈洛川心生奇怪:“我被囚在临光殿,不可见任何外人啊。”

“是,但是陛下也吩咐过。若殿下受伤生病,就要立即传御医诊治。”

陈洛川眼波流转,吃惊在寒眸深处:“我……我没事。一点小伤口,临光殿还有药,忠勇伯处理即可。父……父皇安好?春涧宫的人潜进来杀我,必有其他动作。父皇应该已经在大佛寺斋戒礼佛,那边……”

“卑职没有收到陛下从大佛寺传来的诏命,也请殿下不要多问。”

“好……”陈洛川点头,转身背对众人。“你们去吧!”

“是,卑职告退。请殿下保重身体。”假诏被捡起,尸体被拖走,院门口响起叮叮当当重新钉门板的声响。

陈洛川长吁,卸尽气力,要坐倒在地,却陷进陆惜怀里。

“川……”陆惜抱着她坐下搂紧在胸口,抚摸开她沾了血的发根,柔声道:“去屋里吧,我给你擦血上药。”

“呵,呵呵呵……哈哈哈……”陈洛川侧脸贴在陆惜心上,从小声苦笑笑到哈哈大笑,笑到眼眶泛泪。

“什么这么好笑?”

“我笑陈洛瑜机关算计,却要为她人做嫁衣。”

“啊!难道是……洛清?陛下会立她为储?!”

陈洛清站在刀锋所向箭尖所指之中,背手而立,不退缩不动摇。君父不可能成为众矢之的,于是她被二姐选中定为叛逆,又一次做了家里权力争斗的工具。她便要站在这,做好工具的本分。她知道,今日之后她就不再是工具,到了真正该她登场的时候。

她要的不是嫁衣,她要的东西必须从父亲姐姐们手里拿来。

天命所归,顺势而为。只是其中付出的代价只有她自己知道。而尚不知道的是,她要用她拿来的东西做到何种地步,才能散她心中意难平。

“二姐……姐……”她闭上眼睛,把姐姐的杀意关在黑暗中。

“将士们听令!放……”箭字没有说出口,箭矢也没有呼啸而来。取而代之的是掠过耳边的喊杀声。杀意换了方向,从屋后山上奔涌而来,冲向真正叛逆的人马。利刃在血肉里扭动的声音撞动耳膜,刀光剑影晃乱了眸前黑暗,陈洛清睁眼,背靠神佛,在装扮成僧弥的亲卫保护下目睹这幅用人命织成的血腥画卷。

真是杀伐密布,众生悲苦。

她吃下有琴独的毒药,让自己第三次假死又成功骗过了陈洛瑜。她的父亲亦不会吃第二次亏。在兵变的那个夜晚,秘密驰援的亲卫埋伏在殿后,因为陈洛川放弃攻杀并没有获得出场机会。第一次礼佛结束后,他们没有回防,而是奉国君密令,在大佛寺潜伏下来,或化成僧侣或装成义工,就地等待国君第二次大佛寺之行。所以陈洛瑜自然探不到亲卫调动的痕迹。

这是一场事先没有商量的貌合神离下的无形配合,父女两加上澈妃,让陈洛瑜今天梦断大佛寺。

砍杀嘶喊充斥陈洛瑜的噩梦。她又爬回了马上,无谓地挥舞佩剑,枉费工夫地指挥在亲卫攻势下节节后退的兵马。她的前路无望,后路也断。屈婉已经率三公主的人马堵在山门,只需国君一声领下,就可以杀进来,彻底碾压春涧宫的幻想。

这时一支利箭擦着陈洛清的身侧破风而出,随着一声惨叫,陈洛瑜中箭摔下马来。陈洛清惊骇回头,看见正在收弓的父亲。

她都快忘了父亲年轻时候也射得一手好弓箭。大姐的好箭术就是遗传了他!

“清儿,剩下的事情你来收拾。乱臣贼子一个都别放过。抓完了来见我。”弓被抛给内侍,开弓的父亲毫不犹豫地背向摔倒在地战栗哭泣的女儿,与澈妃又隐入殿内深重的阴影中,像是刚处理完微不足道的小风波。殿门关闭,留给陈洛清拾捡功劳的机会。

“是。”陈洛清对着殿门领命,毫不兴奋。主君落马,败北的结局已经尘埃落定。剩余的抵抗被疾速压制,陈洛瑜在亲卫的刀剑下双手捧着被父亲射下的公爵金冠,长发散乱,目光麻木,已不知自己泪流满面。

三公主的命令传出院外,屈婉全副武装地入内,向陈洛清禀报:“殿下,我们已经围住了春涧宫的残余人马。二殿下亲近的人都抓拿起来,但没看见侯松和薄竹珺。”

陈洛清听完,本就虚弱的脸色瞬间慌乱。“糟了!”边叫不好她就边往外面冲。

“殿下,是我疏忽!”

“不说这些,快牵马来,你跟我走!这里让他们收拾,传令下去,不许有人作践二公主!”

“万一陛下还要召您?”

“不管。就说我抓乱臣贼子去了!”

“是,我们去哪?”

“天牢!”

远离大佛寺,天牢在这个时候居然算一片安宁之地。卢瑛以小马扎为凳,小板凳为桌,正吃着晚饭。今晚的晚饭又是加了菜的,这次是炒鸡蛋,卢瑛一面往嘴里扒饭夹菜一面忍受金主大姐的絮叨。

“哎呀大姐……”终是有实在忍不住的时候。“我知道您儿子三代单传,我也知道您儿媳妇啥都好就是生不出。我还觉得生儿生女有个后才好。我希望您儿媳妇怀上!可我真的是没招啊!但凡我有法子指谁谁怀孕,绝对第一个去指您儿媳!”

“卢女侠,您就是藏着掖着,三公主……”舍了几十个鸡蛋进去的狱卒大姐怎肯善罢甘休。

“三公主那纯纯都是谣言!咋可能怀上嘛!但凡脑筋正常的人都不会相信……哎,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说啊,您与其在这逼我,不如去找找真正厉害的郎中。要不我给您推荐一个,她连中了毒濒死的人都能救回来,说不定对育婴也有良法……”

神医的名字还没推荐出来,就有焦急的脚步声飞跑而来。狱卒大姐揉着蹲麻的腿起身,看见三公主从深牢走廊奔跑而来。

“卢女侠,三殿下来了。”狱卒大姐轻声给卢瑛通风报信,一脸你看你还说你没办法你就是不舍得告诉我的隐晦。她打开牢门,悄悄退下,给卢女侠留出与三公主缠绵的独处时光。

又要做法了姐妹们。

卢瑛从饭碗上擡头,陈洛清焦虑的脸就冲进眼帘。

“洛清,咋的……啊!”筷子还来不及放下,卢瑛就被陈洛清撞进怀里。她赶忙站起,抱住媳妇左手抚背:“咋了咋了,出什么事了?看你喘的,跑累了吧!”

“呼……呼……你没事就好!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他们要来对你下手……”

“到底咋的了?!”

“呼……二姐在大佛寺政变……一下说不清楚。现在外面乱的很……卢瑛,跟我走吧!”

“大佛寺?政变?你孤身到这,如此看来,你的主人败了哟。”

陈洛清疲倦温柔的眼神随着这句话急剧痛缩。她振臂一推,推开卢瑛,自己摔靠在牢栏上。一根筷子插在她胸下,没头之深。血珠从伤口深处,顺着筷身滴下,恰好染红那朵向荼花暗纹。

“你们就这么喜欢扮作我媳妇的样子?”卢瑛站在斜贯囚室的那缕月光中,笑中带怒:“快把你那易容的脸皮扯下来,看着真是气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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