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1/2)
第一百三十五章
真神奇。
所以侯松还死不得,要留一条命解释这件神奇的事。
“能确定吗?”
“倒也不能完全……除非在你毒发后让我取一针血仔细看看。我的药可以仿她的做,换了几味药,所以我能解。毒发后血相应该和中了她毒类似。但是……”
“取。”
“有这个必要吗?本来就很紧急!”
“这件事对卢瑛很重要,一定要弄清楚。”
“你是真不怕死啊……”
“怕啊,在不死的前提下,完成这些事。”
“你怎么这么多要求!又要这样又要那样还要不死!我真是……”
真是烦死了!要不是想学口藏骰子立马就走!
有琴独被迫背起这么大的责任,烦躁不堪,气冲冲地收起药掼进药箱。
“哈哈……”陈洛清十指交错拢在叠起的膝盖上,笑完不逗她了:“一切后果,我承担。就算没有来得及解毒,晋阳她们也不会难为你。”
“我不是说这个!”有琴独砰地一声盖上医箱盖,转身瞪起陈洛清道:“我的药是用来救人的,不是拿来下毒的!你要是死在我手上,还谈什么家人……”
听有琴独这么说,陈洛清微有动容,放下腿和手,正色道:“你让我不用吃真正要我命的毒药,就是在救我。就像卢瑛的毒血对于花糕,是以毒攻毒的良药。”
“药分慢药和猛药。为什么以性命相赌去试猛药的药力?!弱冠之年,张嘴就是赌命,何必呢?!”
“有琴大夫,说句心里话……我不知道我能活到什么年纪。”陈洛清笑得轻巧,眼神却越说越深:“你给卢瑛开胸的时候,我燃香请神,不知道还剩多少寿命。要做的事很多,仔细想想不能不急了。”
既然卢瑛活下来了,燃命就要信。她不肯告诉卢瑛,却对将要掌握她生死的主治大夫掏了心窝子。
有琴独怔怔看着陈洛清,转过头背起药箱,不再劝了:“我尽力。”
医归医,命归命,大夫医不了命,只能尽力。尽力的结果就是她第二天就拿出了药丸。头顶天空中的阴云越来越浓,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是一阵暴雨。暗中涌动的各方信息汇集大佛寺,大变几乎是要浮出水面的事。所以明里暗里看来,陈洛清都不能在此时病倒。风卷马嘶,三公主的人马已经部署完毕,一切严阵以待。
待陈洛清吃下赌命的毒药。
药丸捏在指尖,陈洛清吃下药丸就该走出帐去,在将士们面前跨马扬鞭,率领本部去侍卫病中的国君。屈婉和晋阳陪在她身边,脸色沉凝,重压在肩。
屈婉一身戎装,披甲挎剑,征求主君在最坏情况下的命令:“万一不测,我们还能做什么?”
陈洛清稍微沉吟,正要开口,被晋阳厉声打断。
“没有万一!”她单膝跪到陈洛清身前,目光炯炯,掷地有声:“殿下天命所归,我等对此从无怀疑。今事在不疑,事在大吉!必一往无前,绝无旁骛!”
陈洛清望着眼睛晶亮的晋阳,又看看握剑挺立的屈婉,微微点头,送药入口,咽下。
“有琴大夫说她这药药效极快。我无旁骛,唯有一句话。若今日后我不在,你们帮我告诉卢瑛。”
“是。”
陈洛清抓住屈婉递来的佩剑,整正衣冠,大步向外走去。
小火卢子,替我去看看来不及到的大山长河吧。
帐门大开,陈洛清走出帐外,站众人目光汇聚之中。将士此时眼中的三公主,身穿轻装战袍,美丽又英姿勃发,在大风之下真是动人心魄。他们离得尚远,看不清陈洛清额头上强忍身体燥热不适而沁出的薄汗。
有琴独和侯松守在帐外两边。有琴独捧上温热的药汤,要陈洛清喝:“定气凝神的,这个不苦。”
既然不苦,陈洛清单手接碗,一饮而尽,还是苦闭了眼睛。闭眼之前,远处是牵缰执镫等她上马的屈婉。再睁开,看见的是笑容灿烂的卢瑛。
“洛清。”
卢瑛……
她就在眼前,凌风独立,笑意灿然。箬笠系在背上,长发被简单束起,发丝随风而动,每一根都清晰鲜活。
陈洛清想笑,想向她跑去,想扑进她怀里,想立刻被她抱着睡个无忧的长觉。可是耳边悠远模糊地传来屈婉请她上马的声音。所以不能笑不能跑不能扑不能睡。
她只能缓缓向前走,要走过卢瑛身后的万丈山涧,走到对面。
“哎哟!”卢瑛在悬崖边蹭了一步,踢下去了一颗不小的石头。石头咕噜噜滚下崖边,转眼无声无息,连落地的声音都没有。“好高啊!没关系……”她扭头对陈洛清笑道:“我带你走过去。”说完向陈洛清伸手。
陈洛清迈开步,慢慢向她走去,正要擡手去握她手心时。卢瑛突然收回手,阻止了她的脚步,改变了注意:“还是我先走,给你探探路。”
她转身面向悬崖,在崖边踱来踱去,想给陈洛清找个安全下脚的地方。找来找去好像下了决心,回头对陈洛清道:“媳妇,我觉得你一定能走过去。别怕,我先走。”
说完,她不再迟疑,提脚迈前,向坚实的土地外走去。
“媳妇你看,没事,我这就过来牵……啊!唉呀妈呀!”
陈洛清瞪眼,卢瑛已经不在视野中,只飘来越坠越深的呼喊。
“嗷……媳妇……我掉下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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