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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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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大雨哗啦啦地下,或倾盆或斜泼,砸遍陈洛清的全身。

三公主挺腰垂头跪在御前庭院里已有一个时辰了。深冬下雨的傍晚光亮逃得那样快,噼里啪啦转眼就浇黑了天。只有院中佛塔下浇不灭的油灯里摇晃着点点豆大的灯火,陪着陈洛清一起淋雨。

礼佛斋戒的吉日定了就不会改变,但天公没有因为国君驾临就作美。大雨下不停歇,寒气深重。国君在从皇宫到大佛寺的移驾途中不慎淋到些许冷雨,着了凉,到达大佛寺后不久便开始发热,必须卧床休息,御医御前侍奉,晚上既定的仪式全部取消。

国君于礼佛第一晚着凉生病,驻线在内负有近侧护卫国君安全责任的三公主自发跪在御榻所在的殿外院中,乞告上苍,宁愿替父生病。

夜渐渐深了,陈洛清还是不动,像雨幕中被浇固的塑像。风雨交加,寒冷刺骨,她闭目忍受着膝下跪久的肿痛和周身麻木的冷,忽地想起在永安那次冒雨回家,被卢瑛哭着抱紧骂笨蛋。

哈……小火卢子那时候还想杀我吧。又要杀我,又要心疼,不知道谁是笨蛋。

陈洛清像这样有空的时候偶尔回顾永安的生活,想到和卢瑛生活的点点滴滴,真是常想常新。那次有小火卢子抱,可以病。今晚却不能病……小火卢子在做什么?还在修炼内功吗?那么厉害的掌力不拍核桃可惜了……

陈洛清正放飞思维,偏偏头顶上飘来一片遮雨的云打扰她胡思乱想。

“你父皇睡下了,不知道你跪在这里,回去吧。”

陈洛清睁开眼,弯长睫毛上的雨珠弹抖落下。她不需要转头就知道来为她撑伞的人是谁。这妩媚的声音现在算得上是熟悉了。

“父皇移驾时着凉染恙,儿臣难辞其咎,母妃不必挂怀,请速回殿休息。”

“哎呀……我不过是来还某人的一伞之情。”雨声盖住周围一切细小的嘈杂,连两人不躲闪的说话都像是密语,在大雨的包裹下从你口出,至我耳入。澈妃借着手中防雨灯笼的微光看见陈洛清嘴唇冻得发白,肩膀都在微微颤抖,也是佩服她豁得出去。“你二姐三次派人来问你父皇的病情。”

“父皇病了,二姐担忧是正常的。母妃不也忧心得睡不着吗?”

“哈,母妃母妃……早知道我的乖女儿又不说人话我就不来了。一直侍奉你父皇的两位御医在来大佛寺前夕突然病倒了一位,你父皇离开皇宫第一晚就染起了风寒。你难道不是觉察出了危险,才赶紧来这里跪着吗?以孝感动上苍的样子撇清关系,最好淋场雨把自己弄出个头晕脑热,进可攻退可守。”此地,多事之地。此时,多事之秋。

“我在这里跪神佛,你为什么总以最阴暗的想法来揣度我?”

“跪神佛…… ”鬼会信。澈妃自然不信。“求神佛给你灵光一现,教你怎么父慈女孝替你父皇生病?”

“不。”陈洛清擡起头,透过雨幕望向国君所在的殿堂。“求问的是……我大姐为什么会败在这里。”日月轮转,这座庭院里四溅的血泪这早被时光与雨水冲刷干净,闻不到一丝血腥味。此时寝殿后巍峨大佛寺正堂敲起夜钟,悠远佛音压住雨水,撞在人心间。

陈洛川的失败一直是陈洛清不解之谜。她不明白手上有人有兵武艺超群的大姐既然下了兵变的决心,又为什么会以一种兵不血刃的方式败在决胜时刻,加上不召陆惜回去,种种疑点,定有她没看清的地方。事到如今关键时,她需要看清楚,才能尽量不迷失前进的路。

“原来是这个问题。你要问这个,不能问神佛,要问我。”

“你怎么会知道……”

“我听,我看,我猜……那一夜,我听见到处都乱糟糟的什么声音都有,我看见满地断刀残剑和血污。我猜……你大姐一路杀到这里,是自己放下了武器,束手就擒。”

“为什么?”

“因为她在这隔着窗阁看见的是她的父亲和妹妹,谈着她的小时候。”

“你说什么……”陈洛清终于扭头,抵着雨水睁大眼睛仰视澈妃。

“霍大人的死让洛川忍无可忍,无论是不是洛瑜干的,她都要把这深仇大恨撒到老二身上。当她杀开亲卫的重围到了这屋外,几乎是单枪匹马了,拿着弓,执着剑。”澈妃把自己听到的开到的猜到的打听到的揉成原景,重现给陈洛清看。“在她杀到眼最红的时候,她看到了她父亲和二妹的影子,坐在窗前,秉烛夜谈。你说巧不巧,那天晚上洛瑜离开了她的大本营,来觐见父皇。”

“她要找二姐报仇却没有冲进去……”

“因为啊,你父皇在跟你二姐述说你大姐生下之后的那五年。那是你和你二姐没有参与的五年,是你大姐作为他唯一女儿独享父爱的五年。”

“大姐怎么会为了这样的花言巧语就束手就擒?!”

“当然是因为那不是花言巧语啊。”

雨水流进眼睛,酸了双眸,陈洛清疲惫不堪,视线模糊地盯着澈妃冷魅的笑容。

“陈洛川听到的都是真的。别人骗不了她,她也骗不了自己。你父亲是真的爱你大姐。或者说他只爱你大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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