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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因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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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文清总觉得这两人怪怪的,但是具体哪里怪他又说不上来,“这其中该不会有诈吧?”

“不会,”梁庭远扬起嘴角得意地笑了笑,道:“许锦侯是个聪明的人,但是只要是跟曹知远有关的事情,他就没这么聪明了。”

宋文清很谨慎,道:“我总觉得其中有诈。”

梁庭远只觉得是宋文清过于谨慎了,先前在长廊,自己不过是略施小计就让许卿湖吃了好大个哑巴亏,就是可惜了,上次没让他去见阎王。

梁庭远志在必得,道:“你啊你啊,就跟夏侯镜初一样,心眼儿太多了,想这想那的,能做得成什么事?话说夏侯镜初也真是,早不生病晚不生病,一到出来讨伐叛贼的时候就生病,真是一点儿也不争气啊。”——管豹蹲在林间埋伏了好半晌都不见有一丁点儿动静,渐渐的没了耐心,急躁道:“成渊,你这主意到底行不行啊?梁庭远真能这么容易被忽悠?”

“梁庭远有些智慧,但是不多,最致命的是他还自大,他不会错过任何立功往上爬的机会,”郭涉笑了笑,不紧不慢道:“你且等着就是了。”

不多时,梁庭远还真就带着军来了,许卿湖不在尹安,是最佳的动手时机。

梁庭远并没有意识到自己中计了,等陷入许卿湖的陷阱时已经为时已晚。

飞矢从上空密密麻麻地朝他们射来,许多士兵还来不及防备就被飞矢射中丧了命。

梁庭远立马喝住了马不再前进,等他意识到情况不对时,立马就想带兵撤退,可是很快水汜就带兵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水汜厉声道:“尹安岂是尔等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梁庭远道:“水文台,许锦侯现在不在尹安,你不是我的对手,你现在让开,我饶你不死。”

“好大的口气,”许卿湖骑在马上,带着一众兵马从另外一头包抄过来,轻笑道:“我到要看看,你要怎么饶我们不死?”

前有豺狼,后有虎豹,上方还有冷箭,这次只怕是插翅都难逃了。

郭涉和管豹站在高处,管豹没什么性子,道:“府君何必跟这样的小人废话?这等卑劣之人,便是与他多说一句我也觉得晦气。”

梁庭远寻着声音看去,看到管豹身旁的郭涉之后,他顿时就愣住了,难怪,难怪许卿湖会使出这样的计,原来是有郭涉在。

梁庭远从来就不信什么因果报应,他做了这么多龌龊事,可是依旧活得好好的,相反,那些满嘴仁义道德的人死得反而更早。

但是在看到郭涉的那一刹那,他有些信了所谓的因果报应,先前在汴东,他使诈陷害过郭涉,而今郭涉所做也不过是以其人之身还治其人之道,很是公平。

梁庭远突然笑出了声音来,朝着高处的郭涉道:“成渊啊,好久不见。”

郭涉从容地站在远处,浅浅笑了一下,算是回应了。

说完梁庭远就要举起弓箭对准了郭涉,在箭射出的同时,许卿湖也对准他射了一箭。

管豹眼疾手快地擡起刀挡开了朝郭涉飞来的箭,郭涉毫发未伤。

梁庭远喉咙被箭射穿,他死死地看着高处的郭涉,他还想说什么,可是无论如何都无法说出一个字来,最终惨死摔下马背。

郭涉看着梁庭远的尸体,没有任何别的情绪,梁庭远生性龌龊,落到现在这个地步也是他咎由自取。

早年在汴东,为了谋害自己的兄长梁庭轩,梁庭远不惜伪装出一副对郭涉一往情深的模样。

年少之人总是容易被真诚所打动,郭涉信了他的话,在一次欢喜地和梁庭远吃了酒之后,梁庭远却将醉得不省人事的郭涉送到了梁庭轩房中。

之后故意将年事已高的梁老爷引过来,梁老爷见两人不清不白地躺在同一张榻上,发了好大的火,险些将梁庭轩打了个半死。

郭涉得知梁庭远接近他的目的之后,便毫无犹豫地离开了汴东。

管豹嘴里嚼着一根枯草,随即吐在地上,看着梁庭远的尸体十分解气,痛快道:“梁庭远这厮,今日也算是自食恶果了。”

郭涉平静如水,道:“是啊,无论是欠谁的,总归都算是还了。”****噩谟风雪太大,雪堆数尺,行走多有不便,若是这个时候与狼泉交战,只怕是讨不到好处。

但是并非一点儿办法也没有,高备和淳于文思的想法如出一辙,曹嫣然在噩谟,曹错定不会置他姐姐的生死于不顾。

高备染了风寒之后连连咳嗽,总是不见好转,他围着火堆烤火,沙哑道:“夫人既然已经嫁到噩谟,噩谟便是她的家,只要夫人愿意配合,曹知远定不会轻举妄动。”

纳尔罕下意识地皱起眉头,道:“如何配合?”

“假装夫人被挟持,当着曹知远的面儿,拿刀架在夫人颈侧,”高备继续道:“曹知远如今就只有夫人这么一个亲人,定不会忍心让夫人涉险。”

“不成,”纳尔罕冷声道:“不能把嫣然牵扯进来。”

高备面露难色,以目前的形势来看,这是最好的办法,但是纳尔罕不同意高备也不敢强求。

许久,淳于文思才说:“我认为高大人所说的并无不妥,此举不会真的伤害到夫人,只是为了震慑魏军,再者说夫人自嫁到噩谟以来,享噩谟之养,为噩谟出力也是合情合理的。”

纳尔罕仍旧坚持道:“不行,此事不必再提。”

话音刚落,曹嫣然就掀开帐子走了进来,道:“我倒是觉得高大人和淳于大人言之有理。”

纳尔罕立马上前去扶着曹嫣然,道:“你不在房中歇着怎么跑这儿来了?”

曹嫣然:“我方才听彩蝶说你们在此议事,便过来看看。”

曹嫣然坐在纳尔罕旁边,继续道:“方才你们说的那些,我都听到了,噩谟是我的家,阿远是我弟弟,我实在不愿看到你们争斗不休,若真能因我而就此休战,是一桩莫大的好事,我是愿意配合你们的。”

厥北风雪交加,随时都有危险,纳尔罕不愿意让曹嫣然带着他们未出世的孩子一起冒险,道:“不行。”

曹嫣然握紧了纳尔罕的手,道:“你是我夫君,是我孩子的爹,我不忍心让你一个人涉险。”

纳尔罕惊诧地看着曹嫣然,道:“你真是这么想的?”

曹嫣然点了点头,坚定道:“绝无半分虚假。”

高备和淳于文思没想到曹嫣然竟然会答应他们的提议,相视一眼,随后又都埋头饮酒。****临行前夜,曹嫣然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纳尔罕起身道:“怎么了嫣然?哪里不舒服吗?”

“我就是有点担心,”曹嫣然起身,倒了两杯酒,道:“你还记不记得,我们成婚当日都没有喝到合卺酒?”

纳尔罕听说过汉人成亲会喝合卺酒的习俗,他接过曹嫣然递过来的酒,道:“那我们今日补上。”

喝完酒之后,曹嫣然靠在纳尔罕肩上,道:“明儿一早,你给我编辫子。”

“好好好,可不得我来嘛,”纳尔罕笑道:“彩蝶那丫头手笨,编个辫子也是乱七八糟的,不用她来。”

夏侯镜初派去厥北的书信被曹错所劫,信中提及了涵南支援狼泉一事,韩储愤愤道:“夏侯镜初果真和纳尔罕勾结在一起了。”

曹错烧毁了书信,道:“还好书信被我们的人所劫,要是让纳尔罕有所防备就糟了,我们就是要打他个措手不及。”

天昏昏然之际,许卿湖冒着风雪前来狼泉,胡儿鹤和他皆是满身霜雪。

曹错刚回到府上,陆明姝就撑着伞小跑着过来了,还拿了一个手炉准备要递给曹错。

陆明姝把伞举高遮在两人头顶上,嘟囔道:“曹知远,外头风雪这么大,你怎么也不拿把伞再出门啊?”

有这么一个可人儿的妹子在身边,时时板着一张冰山脸的曹错,脸上的风雪像是融化了一般,柔柔笑道:“无碍,雪跟雨不一样,淋了雪没多大事儿,淋了雨就不行了。”

陆明姝继续说道:“淋了雪也很冷啊。”

曹错拿过陆明姝手里的伞,两人都准备往里面走,却被门外的马蹄声惊得回过头去。

透过府上的大门和簌簌的雪花,曹错清楚地看见了门外的一袭黑衣,那人利落地从胡儿鹤马背上翻下来,随后轻快地越过了门口的石阶,大步朝着他二人走来。

前些日子管豹来信说京城那边派了梁庭远过来讨伐叛贼,曹错没少为此忧心,担心许卿湖在尹安会遇到危险,但他又实在抽不开身去尹安。

可是他万万想不到他心心念念着的那人,此时竟然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曹错定定地看着他,颤声道:“大郎……”

曹错话还没说完,许卿湖就大步上前抱紧了他,曹错清晰地感受到了他风尘仆仆的一身寒意。

陆明姝当即愣在了原处,还半天也没搞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两个大男人为何要这么缠绵悱恻地相拥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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