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船（2/2）

但遗憾的是，文瑶和字语也并没有头绪。

只听文瑶随口道：“其实我对这几个广播之间关系也很好奇，按照总规则里的意思，每一节车厢里都有单独的广播，虽然它们收到的规则、任务和体系都各不相同，但看样子都是在服从总广播的指示。这么看来，应该是上下级的关系？”

“啊，一个恐怖游戏还搞得跟上班似的。”身为资深社畜的孙丙飞一听到上下级就忍不住嫌弃地撇撇嘴，然后自言自语地小声抱怨着，“只敢对我们这些手无寸铁的玩家发狠，有本事举报你上级去？社畜何必为难社畜！”

广播：……

其余人并未太过关注于孙丙飞的“社畜论”，而是继续对着文瑶几人发问。

“它们之间是什么关系也和我们无关了，我比较好奇的是终点站的事。我记得小何同学你之前说梯形的顶端是伊甸园？那就等同于……呃……”

胡椒话说一半才发现自己早就忘记了终点站的名字，刚想看车票又想起改签过的车票终点站已经变成了南川市，只能无奈地赶忙用手肘碰了碰隔壁的孙丙飞。孙丙飞也很识相地止住了嘀咕的嘴，把自己的车票从兜里掏出来递给胡椒。

“嗯，所以天堂等同于归墟……等等，归墟？！”

见胡椒嘴巴都张成了大大的圆圈，孙丙飞困惑地多看了两眼：“怎么了这是？”

然而，此时不光是胡椒，其他的八只小鱼，连带着何林杰一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还是处于懵圈状态的孙丙飞：……

你们又偷偷背着我学什么了？

戚梦清也注意到了他们的变化，急忙问：“怎么了？归墟是有什么问题吗？难不成是陷阱，终点站才是地狱？”一想到这种可能性，她脸都在一眨眼间变得煞白了。

冉奕轻声安抚：“别担心，归墟不是什么可怕的地方。相反，它太好了，好到我们想去都去不了。”

“想去都去不了？什么意思啊？”这下戚梦清是真的被搞迷糊了。

字语的眸光愈加发深，眼底也多了些不明的神色：“归墟其实和我们一样，都起源于上古时代，也都在《山海经》中有记载。传说，人们死后灵魂的归属之地就是归墟，那里也是冥界的入口。”

俞北北也很无奈：“可是，就连我们都没有去过归墟，应该说没有一个妖怪去过。毕竟传说里写的是只有人死后才能去到那里，我们也没死过，死过的也给我们说不了，所以我们原本一直以为这也是谣言或是什么误解的传说，直到现在。”

因为在开车时发生的事情和收到的冲击太多了，再加上他们也有将近千年的时间没有提过归墟这种神话故事，所以从第一次车票的变化到刚刚为止，根本没有一个人反应过来终点站写着归墟有什么不对。还是胡椒的一嗓子才调动出了他们那埋藏在记忆长河中不起眼的回忆。

“等一下，为什么非得是归墟？”胡椒依旧无法从震惊中缓过神来。

中文有那么多字、地点有那么多，怎么偏偏挑中了这两个？不可能这么巧吧！

但如果是故意的话，Z321又有什么意图呢？

姜宁猜测：“会不会是故意挑了个不明显的名字？毕竟如果起名叫天堂或者是伊甸园的话玩家很容易就联想起来，它们就不好再忽悠人了，所以就套个《山海经》里的名字？”

“我倒不这么想。”张红丽若有所思地摇摇头，“要我猜啊，它就是故意的！如果是不小心的怎么可能把你们这几个仅剩的鱼妖娃娃凑在同一车里？还紧挨着的三个包厢？说没有鬼才怪嘞！”

九只小鱼都并没有纠正张红丽娃娃的叫法，而是严肃地绷起了脸——他们之前也讨论过，Z321是怎么做到不知道他们的妖怪身份、却又正好把他们安排在如此靠近的位置，现在又多了个归墟？巧合的可能性实在是太小了。

俞馥忽然想到什么，惊呼道：“不对啊，它们的参照物不是《神曲》吗？怎么又和《山海经》挂上钩了？”

经她这么一提，俞北北也想到了什么，跟着附和：“对t呀，而且归墟通往的冥界不是地狱吗？不是但丁写永世不得超生的地方吗？怎么这会儿又变成天堂了？那我们还怎么离开怪谈游戏回到现实？”

“总不能是伊甸园和地狱是一个地方吧。”戚梦清的脸都快哭丧成一团了。

她根本不敢想好不容易熬了七关后一出门就是地狱的绝望场景！

玩我呢？！

薄煜继续发挥起了自己试图帮忙找理由开脱的“优良品质”，托着下巴思考道：“可能是在广播眼里我们的真实世界就是地狱？归墟等同于天堂，但进入了归墟后就相当于进入了地狱这样的？”

“啧，越听越乱！怎么中西结合也结合得不三不四的。”秦洛现在已经是打心眼瞧不起列车和广播的一切了，嫌弃也愈发得不加掩饰。

不同于叽叽喳喳讨论的众人，文瑶并没有说话，而是扭头看向身旁的薄煜，眼神在他的太阳xue处停留片刻。

如果终点站真的是归墟的话……

文瑶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浅红色的眼底闪过一抹不明的暗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