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姻缘殿（2/2）

听闻这话，云渺猛然收回左手，像是被烫到般的不自在，侧身望向一望无际的湖面，“前尘往事，不必再提。”

他很是平静，平静的好像不在乎九爻，可分明先前还在担心苍玉，青女很不明白，为什么光风霁月的君珩，会变成如今自相矛盾的云渺？

“好，既是前尘往事，不提便不提，”青女看了眼抛竿入水的阿鹖，又对着身侧君珩道：“那咱们提点能说的……比如云渺岛主的两位师兄，都是什么样的呢？”

云渺：“……”

他思忖着道：“我很小就被师尊封印，与两位师兄并不相熟，不过师尊说过，大师兄云深是白鹤之身，二师兄云沐是白蛇化龙。”

“大师兄性情洒脱，二师兄更为执拗。”

“除此之外……”

“对了，师尊还说‘二师兄是被大师兄代师收徒的，为此两位师兄很是手足情深’。”

三言两语，云渺就说完了他的两位师兄，却也让青女多了几分猜测。

岱渊水洞冰棺里的仙鹤，看来就是云深的真身，只是被云沐用了幻术改头换面，从而骗鲛人碧落舍身护持，云沐对碧落未必是情，但对大师兄云深绝对用心。

阿鹖误打误撞，还真钓起一条大鱼，扑腾的鱼竿都在摇晃，湖边响起小姑娘的欢呼声，空气都不似先前般沉重。

青女正要上前帮忙，却眼前阵阵发黑，腿脚一软便要栽倒。

“你！”云渺连忙将她扶住，感受到她摸索着握住他手臂，便声音放缓道：“我先送你回非鹤居？”

青女晃了晃脑袋，方觉得好受一些，她没有回答云渺的话，而是径直追问道：“告诉我，既然你的真实身份是蓬莱云渺，那么先前数次偷袭的穷奇面具人是t谁？”

银色穷奇纹印面具。

云渺被青瞳直勾勾盯着，却不敢与之对视，只能生硬的错开眼，“我不知道。”

“是不知道，还是不愿意说？”青女等了等，也不见云渺回应，便咬牙撑身而起，缓缓松开握着的手臂，与云渺隔开距离，“是我多管闲事了，云渺岛主海涵。”

与此同时，有青羽凭空出现在阿鹖身前，阿鹖抱着大鱼的尾巴甩过去，便读取了青羽传音，扭头道：“主人主人，宴席结束，咱们该回合虚了。”

青女定了定神，“随便去哪，反正不回合虚。”

不就是生气嘛，谁还不会了？

阿鹖伸手将大鱼放生，拍着湿哒哒的小手近前，“那去苍梧、长留还是空桑啊？”

司夏祝融的苍梧，司秋蓐收的长留，和司冬玄冥的空桑。

青女：“……”

反正不论去哪处，都会被问和司春阿兄的矛盾，不解释都不行。

这么一想，似乎都不是最好的选择。

青女无意间低头，目光越过腕间红线，当即心领神会道：“阿鹖，咱们去姻缘殿！”

“好嘞~”阿鹖搓了搓脸颊，满面红光的变回青鸟身，载着青女直飞九天。

云渺目送青鸟远去，还来不及惆怅，便匆匆赶往山门处送客。

听闻青女先行去了姻缘殿，众神齐齐看向司春句芒，眼神别提有多揶揄，就连姻缘殿主都幸灾乐祸道：“哎呀，我那姻缘殿的天兵换了一批，想来没见过小丫头，我还是先赶回去看看情况，总不能真把她拦在殿外，过家门不得入啊？”

最后一句，尤其声调加重。

司春句芒：“……”

简直恨不得掏出胖金乌砸过去！一个不行两个，两个不行……十个！

等众位宾客悉数离开，山门处的热闹也消失不见。

留在原地的师徒二人显得十分落寞。

逍遥子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小徒弟肩膀，“为师从没想过，你二师兄竟擅自为你解开了逍遥印，如若不然，你依旧会是九爻最可靠的大师兄，或许也会修道成仙，而不是被迫接下蓬莱岛主之位，从此籍籍无名。”

逍遥子眼底有几分晦暗，任他自诩心性逍遥，却在送走两位弟子后，也难免心有感慨。

人道渺渺，仙道莽莽。

蓬莱毕竟犯下了大错，被天界收回天选之权，彻底斩断仙岛灵脉，留在蓬莱，意味着永绝仙途。

“云渺，你可曾后悔？”

“弟子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