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2/2)
结合着地上碎裂的破碗,可想而知,不管是魔族人还是魔兽,都被灌了某种药,魔兽丧失理智,而体内无法发泄的燥热又让其发狂,魔兽将她一爪按压在地杀死,又遵循着天性,埋首在其身上。
连魔族士兵都要合作抵抗的魔兽,一个弱女子以何抵挡?
而邻近的牢房,关押着一个个肚子凸起的女人,她们无一不神色癫狂,却寂静无声,定眼一看,原来她们都被切下了舌头,发不出声音。
有人开始拿头撞墙,鲜血飞溅到墙壁,赶来的士兵看到,熟练地将人捆绑于石板上。
这是稀少又成功的试验品,不能出了差错。
再往里走,除了牢房以外,这里还设置了无数个木架,每一个木架上都捆绑着血淋淋的魔族百姓,惨叫声便是来源于此。
各个年龄段,不同性别的魔族百姓被捆绑于木桩上,他们身上或多或少都缺失了某一个部位,这里便是他们连接四肢的地方,他们身边依旧放着那碗绿色的药,一旦灌入身体,令他们连死都成了妄想。
这里似乎刚刚被打扫过,满地血腥被冲刷干净,只剩地缝里深红色的痕迹。而那些被清理收集起来的断肢与器官,则被随意地扔在靠墙的木桶内。
两排,整整十二只木桶,塞得满满当当。
隐身符并不能隔绝声音,两人对视一眼,琼珠神色比哭还难看,她上过很多次战场,打过很过仗,见过很多死人,却没有一次,像今天所见的这样,他们被刻意凌虐,不是为了族人的胜利。
魔族起兵是为了魔族百姓不再受煞气惊扰,为后代寻一片安息处,若有一天,天界的环境无法令天界百姓安然生存,她也会为了天族百姓牺牲一切。
但她绝不会如此随意辱没别人的性命!
一串轻不可见的脚步声从远而近,两人此时处于地牢最深处,无处可躲,只能找个角落边缘屏住气息。
琼珠无意碰到一个木桶,她低头一看,连忙捂住口鼻,压下呼之欲出的作呕感——
木桶内扔着一个奇形怪状的死婴!
似人非人,似兽非兽,这是一个无法形容的怪物!
陆霜白自然也看到了,他压下心中的愤怒,有了决断。
脚步声不停,来人穿着黑袍金纹,戴着同色金边花纹面具,一直走到最中间的木架前,那里绑着一个无手无脚的人,见到来了,他微擡下巴,眼中满是不屑。
这时,两人才认出被绑着的竟是魔族的右护法!
曾经风光霁月的俊公子成了面目全非的阶下囚。
难怪,难怪管家说了那番话,他是在提醒那些士兵,右护法被捉,即死!
左右护法是同僚,亦是好友,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说,你将玉青女帝藏到了何处。”黑衣人怪异的声调,好似将两人的声音合并在了一起,却没有完全融合。
若没猜错,这位便是新魔尊,曾经的左护法。
右护法冷笑连连,嘶哑着反问:“你折磨她这么多日,目的何在,为了泄愤?”
“哈哈哈,我竟不知魔族左护法何时与女帝有私仇。”
魔尊没有说话,没有征兆,他突然一拳砸向他的腹部,足以把肋骨打断的重力,木架自然也随之断裂,右护法的身体像一块破布,折叠成一片。
鲜红的血飞溅到他衣袍上,他擡手一摸,趣味盎然地轻撚着,缓缓蹲下身,柔声说:“你若乖乖听话,本尊何必这样对你呢?好友一场,本尊于心不忍啊。”
右护法拼着最后一股劲,一口血喷在对方脸上。
他浑身剧痛,但他的心更痛!
为魔族未来而痛,为这些遭受非人折磨的百姓而痛!
他自认自己不是善茬,他愿意为了魔族百姓的安危泯灭良心,为其抢夺一片乐土,但无论是他、左护法,还是无恙魔尊,都不会做伤天害理,有害魔族的事!
他眼中迸发出强烈的,无法忽视的恨意:“你究竟是谁!”
“我魔族与你有什么仇,你要如此对待我魔族子民!”
“必须有仇,才能折磨他们吗?”他无奈,又轻描淡写道,“那就算有仇吧。”
他欲伸手掐住右护法脖子,就在这时,一柄碧绿色飞剑破空刺来,他动也没动,徒手接住,以柔克刚化解攻势,又顺势用力推回。
碧色长剑回到陆霜白手中,而同一时刻,一道凌厉的掌风当面袭来,琼珠甚至来不及看,白色背影已挡在她身前,而她身后的墙壁瞬间炸裂。
两人身上的隐身符掉落在地。
陆霜白咽下喉间的血腥,不动声色收回被震麻的左手,背在身后紧握成拳。
此人不容小觑。
“来者是客。”魔尊一边慢条斯理地说,一边将手指上的血轻擦在衣袍上,等擦得干干净净,他才拿出自己的剑。
他也用剑,是一把通体雪白的剑,纯净无暇。
“既然来了,殿下便留下做客吧。”话音刚落,他迫不及待先行动手。
他的速度很快,眨眼间便近至眼前,随着他手腕挥动,剑身如游龙,顺滑有力,寒光闪烁,陆霜白只来得及将身后的琼珠往后一推,衣袖瞬间便被割破。
虽是软剑,可剑锋如刀,被用剑之人灵活地使用着,更增强了其攻击性,难以抵挡。
顾虑着牢中的魔族百姓,陆霜白伸手拿出一张符纸往天花板一扔,下一秒,上方破开一个大洞,他引敌而去,离开前叮嘱琼珠将牢中的百姓救出。
偌大的动静很快引来众人注意,琼珠拿出本命武器,严阵以待,她本以为这些士兵要与她一战,却没想到他们齐齐附身跪地。
“请太子殿下救救我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