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2/2)
虽然这个女人把她抓来关了好几天,但同为女性,就算是敌人,她也很难不认同对方的说法。
不论什么时候什么物种,渣男都是亘古不变的物种,什么圆梦什么欢喜,按照现在的话来讲这渣男不过就是想给所有女性一个家。
呸,死渣男!
陆霜白挪挪脚步,将女服务员挡在身后。
从两人的对话来看,其中的积怨颇深,估计百年前就不对付。两人之间的硝烟味就差一把火就爆炸了,都这状况了,就别火上浇油了。
可陆霜白还是慢了一步,女服务员眼中的鄙夷彻底激怒了傲因,他弓起身子就要向前扑,蓄势待发间,宿淮一把将绳子往后一扯,将傲因压制回了原地。
傲因勉力支起头嘶吼道:“宿淮你这条天道的狗!你有种就和我打一架!”
宿淮垂眼一瞥,轻蔑之意溢出眼眶:“你配吗?”
许是嫌弃傲因太过聒噪,话音刚落,宿淮便封了傲因的声音,让傲因有苦说不出。
见状,阿箐弯腰行了一个礼,语气恭敬:“好久不见,宿淮大人。”
“嗯。”宿淮站在原地承了这个礼,等到阿箐直起身子,他又开口道,“你是自己跟我走,还是我绑着你走?”
宿淮眼神下移半分,以一个居高临下的姿态静静地看着她,淡漠的眼神如同冷硬的冰锥刺进阿箐的胸口,与傲因唇枪舌战时的热度猛然冷静下来,纵使相伴过数十载,相识百年,宿淮依旧这么不近人情。
不对,要说以前的宿淮虽也冷漠疏离,尚且还有一股宁为所爱之人也要与天地同归于尽的不屈和不顾,而现在的宿淮,他的骨子里好像都长满了冰渣,天地一切与他无关,他也与这天地毫不相干。
万物变化,有些迎来春暖花开冰雪融,而有些人,暗无天日的深渊里等不到一丝阳光,沉入黑暗,时境过迁,连自己也死了。
“恕小女子难以从命。”耳边的发丝下划至脸庞,遮住嘴边的苦笑,阿箐垂下的眼帘掩盖了她所有的心思,“宿淮大人您是知道的,自始至终,我想要的不过只是一个孩子罢了。”
“我们的存在不被天道允许,更何况是由邪妖诞下的孩子,我知我若强行打破定会受到无法预估的天罚,但是……我还是想一试,反正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那至少在我死前,了却这一桩执念。”
“我已准备好了我应得的下场。”
“感谢大人百年前曾出手相救,阿箐永记于心。”话一说完,阿箐擡头,眼神变得决绝。
只见她身形一动,横行到陆霜白旁,伸手就要抓向陆霜白的脖颈。她的速度极快,快到陆霜白只见她在他面前一闪而过,下一秒,一声咒骂声在耳边响起,眨眼间落在他脚边的成了傲因。
在陆霜白的视角,阿箐的动作快得看不清身影。但是以宿淮来看,阿箐的动作犹如慢动作回放,在阿箐动身时,宿淮一把将傲因甩过来,砸向阿箐。为了避开傲因,阿箐不得不向后一退,和陆霜白拉开一个安全距离。
“妈的。”
傲因以一种扭曲的姿势躺在地上,动弹不得。只有他知道宿淮这一下用了多大的力气,力度大到他都能开口说话,他甚至还听到了自己颈椎骨碎裂的声音!
宿淮你这老狗踏马有种!
他躺在陆霜白旁边,全身上下只剩个头还能动,不然……不然他就可以挟持着这个人类跑路!
傲因艰难地转动脖子,见到那只斯文败类大禽兽宿淮越走越近,阿箐步步后退,直到局势呈现一个三角关系。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发现阿箐心生怯意,傲因忍不住大喊一句:“臭婆娘!你在自己的异域里,怕什么!快杀了宿淮那个老东西!”
阿箐柳眉倒竖:“臭狗屎!闭嘴!”
衡量再三,阿箐下定了决心,她大喝一声,幻化为原型——她的面色更加苍白,像是覆盖了一张白色的面具,但最具有视觉冲击力的是她裙摆下一条布满墨绿色鳞片的蛇尾。
蛇尾很粗,最粗的地方目测有一个成年男性肩膀的宽度。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她一身墨色鳞片,随着她的扭动,光泽四溢,鳞片与鳞片之间暗红色纹路像是流淌的血色河流,幽暗可怖。
这是她变成邪妖后的真身。
她的蛇尾长到在她身下盘踞了好几圈,尾巴支着身子,让阿箐足足有十几米高,低头俯视着宿淮。
她眼神一瞥,看向陆霜白的方向,准确来说是陆霜白戴着的玉佩。
在与黑烟打斗一番后,不知为何那道突然出现黑影停顿数秒后离去,她正打算了结陆霜白,却意外注意到他胸前的玉佩,熟悉的模样她曾见过无数次,绝不会认错——它曾佩戴在宿淮身上,从未离身过。
据她所知,这是百年前天界一位神明亲手炼化的法器,是护身的好东西,除此之外,还能隔绝气息。
这在当年是个鸡肋的功能,妖有妖气,魔有魔气,但只要化为人形便都能学会收敛气息,让这块玉佩变得稀罕的,是那位陨落的神明在此布置了一个绝对的防御结界,就凭当年宿淮的实力也无法撼动半分,当年三界混乱,这个法器是给还未学会化形的幼崽护身立命的好东西。
虽然不知为何碎成了好几块,但即使是碎片,效果也不容小觑——正好可以给她未出世的孩子隔绝天道的窥看,兴许孩子就能顺利诞生。
然而玉佩戴在了陆霜白身上,便是在保护着陆霜白,她对于陆霜白来说是一个威胁,在她打算取下玉佩时立即被玉佩上的结界反弹,无法取下。为了防止再出现如黑烟那样的变故,她不得不将人带到异域中再另作打算。
天要亡她,后来她又在陆霜白身上察觉到了一丝来自于宿淮的微弱气息,她心知不好,封印破解之时她便知终有一日逃不过这一劫,只是这个时刻却比她想象中来得快多了。
但是她不认命。
那位大人破除了封印,还赐予了她更强大的力量,她要做完她想做的事再去死。
思绪转念间不过短短几秒,阿箐避开陆霜白两人站着的地方,粗壮有力的蛇尾猛然向宿淮袭去——听说宿淮法力被封,试一试总比直接投降好。
蛇尾十分灵活,以不同的角度攻击宿淮,速度快得只剩下幻影,而幻影中,阵阵黑气如影相随。
宿淮脚下未动分毫,次次抵御了阿箐的攻击,仿佛在喝可x可乐一样轻松。
第一次看到如此玄幻的场景,陆霜白入了神,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看,直到聒噪的嘶喊声一阵接过一阵。
某啦啦队C位成员傲因叫得撕心裂肺:
“使劲打啊!使劲!你是不是没吃饭!”
“你傻啊,睁大眼睛看他招式啊!”
“快打他打他啊!”
……
陆霜白:“……”
刚才两人还吵得不可开交,现在都加上油了,状元的脑回路这么简单?
傲因正叫得起劲,直到被人一脚踹到尾巴骨,痛得浑身一个激灵。
陆霜白抵在傲因尾巴骨上:“异域是什么?”
傲因冷哼一声,撇过头不理他。
脚尖微微向前用力,傲因痛得嗷嗷直叫:“停停停停,我说!”
反正异域也不是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他也没必要死犟着不说。
喘了口气,傲因道:“按你们人类的理解,异域就是邪妖布置的结界。”
陆霜白:“然后呢,这个结界会怎样?”
傲因不情愿地解释道:“就是你家啊,你想干嘛就干嘛,每个邪妖的异域能力都不一样,唯一的相同点就是都可以把人扔进异域里,哪天有胃口了就吃掉,嘿嘿嘿。”
陆霜白毫不留情地踹了一脚,痛得傲因嗷嗷叫:“你这个该死的人类!我迟早吃了你!我早该在我的异域里吃了你啊啊啊啊!”
“阿箐的异域能力是什么?”
“我怎么知道。”
陆霜白学着宿淮眼皮一掀,作势再踹一次痛处,傲因立马务实,态度十分诚恳,就差跪下来抱着大腿发誓他的诚实:“我是真不知道啊大哥!你自己想想,你会让别人知道你的银行卡密码嘛!”
……这倒是,难得错怪他了。
想了想,傲因还是忍不住补充道:“异域象征邪妖实力的强大,只有个别邪妖才有能力创造异域,不是我在向你炫耀啊,其中就有我。”
陆霜白眼中充满质疑,但看着某人断了半身骨头却还要臭屁的模样,实在不忍心再打击他。
陆霜白好奇道:“那你的异域能力是什么?”
傲因双眼一亮:“力量和速度的加强!”
“……这么普通?”
傲因:“……”
不想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