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房(2/2)
武经纶喂陈简策喝茶,“等我一下,很快就好。”
于是,陈简策坐在一旁等着,眼睛上还蒙着红绸。他听到身旁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是武经纶在换衣服。
“你在换衣服吗?”
“嗯。”
陈简策摸了摸自己的袍子,绸缎的,没有革带,其它摸不出来什么。
一盏茶后,武经纶换好了衣服,扶着陈简策站起来,摘掉了他的红绸带。
陈简策睁开眼,入眼是一身红装的武经纶——红色大袖道袍,肩部斜披红缎一幅,黑色方巾旁簪了花……他忙低头看自己,也是一身红装斜披红缎。他擡手摸了摸自己的头,方巾簪花,与武经纶的装束是一样的。
他低头看两人的衣摆,皆是并蒂莲花的暗纹。
陈简策懂了武经纶的意思,瞬间鼻酸,红了眼眶。
武经纶上前拉住陈简策的手,“今日我只是武经纶。”
陈简策看着武经纶的眼睛,接后半句话,“今日我只是陈简策。”
“你可愿与我行成婚之礼?”
“我愿意。”陈简策眼眶里盈着泪,武经纶上前吻掉他的泪,给他盖上销金红盖头。
武经纶拿过牵红,一端放在陈简策手里,另一端握在自己手里。
他扶着陈简策走出东厢,一步步走向正堂。
陈简策被红盖头挡着视线,紧紧握着武经纶的手,每一步,都伴着他加速的心跳。
就是那日登基大典,陈简策也不曾如此紧张过。
“成婚之礼”,他从未想过他与武经纶能有这样的仪式。充满意外,也充满欣喜。
两人进入正堂,武经纶说:“一拜天地,二拜高堂。我们的高堂皆在南方,我们便对着南方拜两次,算是拜过了天地与高堂。”
“好。”陈简策的声音有点抖,武经纶靠过来抱了抱他。
两人一齐跪下来,面向南方,拜了两次。
武经纶扶起陈简策,“现在是夫妻对拜。”
“好。”
武经纶向后退了两步,拉拉手里的牵红,陈简策与他一起对拜。
两人起身,武经纶又握住陈简策的手,低声说道:“现在要送入洞房了。”
“好。”陈简策握紧武经纶的手。
两人走进正房,武经纶让陈简策坐在床边。
他收了牵红,拿起桌上的秤杆,挑起陈简策的红盖头。盖头掀起的那一刻,陈简策正擡着脸,翘着嘴角,眼眶里含泪,看着武经纶。
武经纶收起红盖头,转身去拿合卺酒。陈简策看到了这个被精心布置过的新房,红色的被褥,红色的火烛,门窗上贴了红色的喜字。
两人手臂交缠,喝了交杯酒。
武经纶摘了两人的方巾,拿掉发簪,头发披下来。他拿过剪刀,在发尾处剪了一段。
陈简策学他的样子,也剪下一段自己的头发。
武经纶把两段头发放在一起,用红绳绑起来。他揽过陈简策,“自此,你我就是结发夫妻。”
陈简策的泪滚下来,却是带着笑容,“嗯。”
武经纶轻擡陈简策的下巴,深深吻他。
陈简策双手圈着武经纶的脖子,挂到他身上。
……
红烛微闪,陈简策推了一下武经纶。
武经纶从陈简策脖颈间擡起头,看到陈简策微微咬着唇,递过来一段红绸——蒙眼睛的那段红绸,只听陈简策轻声呢喃,“蒙上……”
武经纶笑了起来,带着两人的胸膛一起颤抖。
蒙上了眼睛,武经纶咬陈简策的耳朵,陈简策立刻变得更敏感些。
“什么时候拿来的?”
陈简策用力抓着武经纶的背,才能让自己说出一句话,“刚刚…..你换衣服的时候,我……偷偷藏在袖子里。”
武经纶突然很用力,就如每次醉酒那般。
陈简策仰起头,很大声的叫起来,从未有过的大声……
洞房花烛夜,一刻值千金。
九月初,各个行省秋闱的结果陆续递到了宸京皇城。
宸京的秋天很舒适,今日陈简策陪陈简从去花园里放风筝,武仕和刘通陪着。
武经纶在书房里看秋闱的结果,下个月,他要和礼部商议次年春闱的事宜。
一本本看过去,突然,他看到了一个名字。他把这个折子打开,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
武经纶把这个折子单独放到一边,继续看其他的折子。
一炷香后,陈简策回来了。
“燕王殿下呢?”
陈简策靠到武经纶身上,“刘通带他去洗澡了,跑了一身汗,高兴得不想回来。”
武经纶揽过他,抱他坐到怀里,“给你看个折子。”
“嗯?秋闱的结果?”
“嗯,你看看。”
陈简策靠在武经纶身上,高高举着折子,慢慢看过去。
片刻后,就听陈简策“嗯?”了一声,他把折子放到了桌案上,手指按着折子,又认真看了一遍。
陈简策带着疑惑带着欣喜,看向武经纶,“会是重名吗?”
武经纶笑笑,“如果是其它地区,我也觉得是重名。不过,这是……”
陈简策又回头去看折子上写的地区——曲靖府。
陈简策高兴地晃着小腿,他揽着武经纶的腰,看着他,神秘兮兮地说:“我们是不是要保密?”
武经纶吻他的侧脸,“嗯。不过我们可以计划一下。”
“对了,”武经纶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我忘记告诉陛下,此次秋闱,陆烁中了。”
“这么有缘?”陈简策对武经纶挤眼睛。
武经纶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