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京(2/2)
陈简策得到传位诏书当日,连下三道圣旨。
第一道,原锦衣卫指挥使、征北将军陆炳,晋为古纳宣慰使司宣慰使,从二品。全面负责宣慰司一应事宜。
第二道,原宁海卫千户李峻,晋为古纳宣慰司副使,从四品。
第三道,召三边总督武经纶,即刻回京。
四月中旬,三道圣旨到达沙二卫。
原宁海卫的所有士兵欢呼雀跃,连同武仕一起,拉着李峻让他请客。一群人在沙二卫的院子闹闹哄哄,好不热闹。
营房内只剩武经纶和陆炳两个人,他们看着彼此,都深深地出了口气。
陆炳看着武经纶,“你熬出来了。”
武经纶看着陆炳,无奈地笑。有心酸,有喜悦。近两年的时间,有多难熬,除了陈简策,就只有陆炳最理解武经纶。
“这里的一切,都交给你了。”
“放心吧。殿下和你,已经把事情安排到这个程度。我若是再做不好,那就是活该孟垚离开我。”陆炳带着微微的笑意,仍是那个陆大少爷。
武经纶也笑起来,“我们都相信你肯定能做好,孟垚也是。”
陆炳擡起手,两人很响亮的击了个掌。
武经纶从二月就开始准备回京事宜,只等陈简策的这道圣旨了。于是,在圣旨到达次日,武经纶起程返京。离开了这个他驻扎一年又八个月的北地,离开了这个他开启创世之举的边疆之地。
归心似箭,日夜兼程。
五月的第一天,晌午时分,武经纶一行人到达宸京外的长亭。
前日,武经纶一行人距离宸京百里处,武经纶的亲兵接到了朱潇派出来的斥候,他来探武经纶的行程。
斥候走了,武仕在武经纶身边小声嘀咕:“主子,殿下这是让人跑出百里来接你。”
武经纶微微笑着,压抑着内心的喜悦。
有了斥候探出百里的事在先,再见到今日皇太子出城十里,亲迎武经纶,武仕已经平静了。
武经纶下了马车,疾步走到长亭里。
陈简策见武经纶的马车停了,便站起来。
见皇太子要走出长亭,朱潇忙拦住了。朱潇有些无奈,“殿下,武总督要跪谢您的亲迎。”并示意陈简策注意一下周围这些大臣们。
陈简策带了内阁和各部尚书一起来迎接武经纶。
“好吧。”陈简策无奈退了一步,等着武经纶进来。
武经纶大步上了台阶,掀袍跪下,“臣武经纶,参见太子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陈简策走到武经纶面前,“免礼。平身。”
朱潇在一旁听着,太子好像突然结巴了一样。说话一顿一顿的。
武经纶站起身,看着陈简策。两人纵有千言万语,在一众大员面前也只能沉默。
各位大员上前与武经纶寒暄,武经纶也与他们礼尚往来,说些场面话。
“回城吧,先生累了。”陈简策不想再听他们的场面话了。
朱潇心想,估计忍了半天了。
武经纶回身看着陈简策笑。
武经纶扶陈简策上轿撵,陈简策却抓着他的手靠近他说悄悄话,“你不能和我一起坐吗?”
“殿下,真不能。”武经纶微微垂着目光看着陈简策,语气极尽温柔。
“哦。”陈简策只得自己上了轿撵。
武经纶骑马,伴在陈简策的轿撵一侧,朱潇伴在另一侧,如同在南方时。
武仕带着亲兵,在队伍的最后。入城后,他们直接去了武府。
朝臣把皇太子送回东宫则各自散去,只有武经纶被陈简策拉着去了东宫。
进了文华殿大门,陈简策便牵起武经纶的手,紧紧牵着。
朱潇和刘通把东宫的人都安排在外围,院子里只有他们两个。
陈简策带着武经纶直接去了主敬殿——皇太子寝殿。
两人进了殿门,武经纶回身关了门。
待转过身,陈简策已经扑上来。
武经纶双手接住他,让他挂在自己身上。
陈简策双手抱着武经纶的脸,深深吻下去。
一年又八个月的煎熬、相思和痛苦,融在这深深的一吻中。
武经纶堵上自己的性命,把陈简策推上皇位。
陈简策在痛苦中,稳稳接住这个皇位。
那些辗转难眠的日日夜夜,他们终于熬过去了。
武经纶抱着陈简策压到了床上,陈简策吻着他,手里解着武经纶的衣带。
丝绦、外袍、中单……一件件被扔在地上。
武经纶抓出陈简策的双手按在头顶,分开两人的唇,“殿下,我一路风尘…….我去洗一洗……”
陈简策追上来吻,武经纶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
“不洗。”陈简策咬他的喉结,“稍后我和你一起洗。”说完双腿盘上武经纶的腰。两人肌肤相贴,陈简策的身体一片火热,焚掉了武经纶所有的理智。
武经纶紧紧抱着他,“殿下瘦了。”
“你……你也瘦了。”陈简策急速的呼着气,用力抓着武经纶的后背。
武经纶揽起陈简策的腰,低头吻他的胸膛。陈简策叫了一声。
……
武经纶给陈简策翻了个身,又重重压下去。他掰过陈简策的侧脸,从侧面深深吻他。
陈简策上下皆被武经纶拿捏,片刻后,眼角淌下泪来。
武经纶吻他的眼角,吻掉他的泪。
陈简策在他耳边呢喃:“用力些,用力些。”
…….
武经纶长出一口气,卸了力气,趴在陈简策身上。
两人侧着脸看着对方,武经纶擦着陈简策额头的汗,陈简策凑过来吻他。
武经纶稍微动了一下,陈简策又呢喃到:“别出去。”说完咬了一下武经纶的唇,又说了一遍,“别出去。”
武经纶追过来深吻他,似要把他吞到肚子里。
……
床帐晃动,武经纶握紧陈简策手,却听到陈简策又在呢喃:“用力一些……”
武经纶不合时宜的涌上一股心酸,原来,这场三个人的博弈中,受伤最重的却是他和弘庆帝都想极力保护的陈简策。
武经纶用力吻着陈简策,在这一刻,他是后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