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法(2/2)
条理清晰,没一句废话。
关于减免五省赋役的事情,那日太子也提了,弘庆帝的回复是“朕看看内阁的意思。”
弘庆帝本想也这般回答海刚峦,但他看着海刚峦那一副英勇就义的态度,他若搪塞一句,他就能去大闹内阁。
弘庆帝揉了揉眉心,想着内阁几位大臣也不容易,不给他们添麻烦了。
“行行行,朕给你批了就是。”
“谢陛下。”
弘庆帝靠在龙椅上,长出一口气,“天下百姓,无人不想海刚峦做自己的父母官。海刚峦,你当得起这句盛誉。”
若是一般朝臣听皇帝这么说,早吓得一声冷汗,求恕罪了。
海刚峦不是一般的朝臣,是大夏独一无二的朝臣。
“陛下是天下百姓君父。天下太大,只能派臣去爱护陛下的子民。臣之爱民,其实是陛下爱民。”
“行,朕说不过你。”
“陛下不用担忧南方的税收。在农事上我们减免了,但商业一旦发展起来,其税收是几倍于农事的。武经纶的折子您看了吧。”
弘庆帝再次被海刚峦气笑了,又提起武经纶。他……弘庆帝突然想到,可能海刚峦不知道!对,这样想就对了!
弘庆帝只得说:“看了看了,关于整个南方的经济发展。”
“陛下,臣觉得,不仅仅是整个南方,北方也是可以的。”
“海刚峦,你是不是觉得朕不识字?”
“臣不敢!”
“你别说话了,老实待会儿,一会儿陪朕吃个饭。让你气得,朕要吃不下了。”
“臣遵旨。”
弘庆帝却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他拿起一旁的四本折子,叫了海刚峦一声,“你看这个。”
海刚峦看过去。
弘庆帝说道:“莱光府的。”
“他们递折子,臣知道。”
“听说,也是你的杰作?”
“陛下,这个事臣冤枉。我看着莱光府繁华,实在欢喜。四处走走看看,其它什么都没做。”
弘庆帝笑起来,“没做什么,你把他们吓成这样?!”
“臣冤枉。”
弘庆帝不说话了,海刚峦在
弘庆帝把海刚峦和武经纶的折子又看了一遍。
看完了折子,弘庆帝命太监传膳,海刚峦陪着往侧殿走去。
弘庆帝突然问了句,“卢冠南,你怎么看?”
“打仗勇猛,性子却是内敛,是个儒将。”陈简策和洪尘绸的折子里也是这么说的。卢冠南一直指挥前锋队。
“儒将难求。”
“陛下英明,臣也这么想。”
这日晌午过后,海刚峦出宫后,宫里出了两道圣旨。
第一道,传洪府。
原兵部左侍郎洪尘绸,剿匪有功,升任兵部尚书,晋正二品。御赐蟒袍。
原南沽巡抚海刚峦,固守南沽五年,助剿匪有功。晋正二品,文渊阁大学士,封南桂、南沽、南宁、南兴四省总督,总理政务,推行流民迁入南桂事宜,协助南柔帮扶南桂事宜。
两道圣旨的下发,瞬间炸了整个宸京。
对于洪尘绸的升迁,京官并不意外。意外的是海刚峦。
海刚峦看似升迁不多,但总理南方四个行省,这是多大的实权?!
武经纶的宅子里。
黄昏时分,没那么热了,院子里有些微风。
武仕在院里摆了一张桌,有酒有菜。看到武经纶和卢冠南过来,他说了这两道圣旨的事。
卢冠南笑着看向武经纶,“南方的百姓有福了。”
武经纶点点头,“陛下圣明。”
两人都坐下,卢冠南低声道:“殿下有心,大家都能看出来。”
武经纶笑笑,给卢冠南倒酒。
在南方的时候,陈简策让海刚峦整理每个行省的政务,这肯定不是随便做得决定。
“有喜也有忧。”武仕在一旁唉声叹气。
“怎么了?”武经纶问他。
武仕说了陆炳的事。
卢冠南有些意外,但他看武经纶却毫无吃惊之色,“你早就猜到了?”
“陆炳自小随在太子身边,我在东宫那么多年,自是知道他的性子。陆大少爷从小到大,这是第一次尝到‘失去’的滋味。若是不闹个大的,就不是陆炳了。”武经纶笑了笑,“他闹出来就好了,不然我还始终悬着心。”
“你心细。我看他一路上那么正常,还以为这事过去了。”
“游月兄与孟垚接触得少。孟垚太聪明了,他不用来宸京,却早已想明白了所有事。他不想陆炳为他与陆家闹崩了,才走的。”
卢冠南轻叹口气,“他才几岁?”
“十九。比殿下还小一岁。”
“心思了得!”
“朱潇和薛涛那些本事,他学个七七八八。”
“也是。这两个都不是普通人。”
武仕也叹气,“我还挺想孟垚的。”
陆府。
陆炳在高热中梦着孟垚。
梦着他们在建康选宅子。
孟垚说,想要一个花园,晚上和他一起在花园散步。
陆炳说好。
孟垚说,想养一只猫咪,陪着他们一起散步。
陆炳说好。
孟垚说,想买些笔墨纸砚,让他陪着一起去。
陆炳说好。
孟垚说,他去拿银子。
陆炳想拉住他,不让他去。他一抓,抓空了。再擡头时,身边没有了孟垚…….
“孟垚……孟垚!”陆炳给自己喊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