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君(2/2)
三日后,他们到达宿城外的大夏驻军营地。
陈简策去营帐里休息。
洪尘绸带着各位将军到大帐里讨论明日攻城的策略,刀木旦和葛赞位列其中。
对于这两位土司,洪尘绸和武经纶的态度极有默契——尊重,并提防。现在开诚布公的和两位土司展示大夏的军事力量,是真诚,也有弦外之音。
葛赞对这种火器打头阵的打法很感兴趣,刀木旦对“弦外之音”懂而不语,只要汉人不欺负他,他也不喜欢打仗。
第二日清晨,一袭皮弁服饰的太子陈简策给大军壮行。
再次穿上这套衣服,陈简策和武经纶的心态都很不同。
上一次,他们的主力是土司兵。
这一次,终于是他们自己的主战场了。
武经纶扶着陈简策上了高台,他站在高台后方一角,看着陈简策面向台下的数万将士。高台旁竖着太极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陈简策端起酒碗,擡高了声音,“大夏的将士们,我们要拿回属于我们的城池!寡人敬今日全体将士,旗开得胜!扬我国威!”
台下万众呼和,“万死不辞!旗开得胜!扬我国威!”
震天喊声中,陈简策干了一碗酒,摔了碗!
众将士一齐,干了酒,摔了碗!
大军出发,向宿城!
洪尘绸的大军在距离宿城城外驻防仅剩十里之处停下,安营扎寨,准备发动攻城。
宿城的守军看到了大夏的大军,并未主动攻击。意图很明显了,只守不攻。
陈简策穿了将军铠甲,在洪尘绸身边,看着他指挥战斗。
武经纶、卢冠南、刀木旦和葛赞都在这里,接下来如何打,他们都充满期待。火器时代,来临了!
宿城护城河外,挖了壕沟,里面的木柴此时已经点燃。火焰蹿起来,围着护城河形成一道火墙。
洪尘绸一声令下,火炮发射!
一阵阵爆炸声从远处传来,有些轰炸城外驻军,有些轰炸城头。火炮放在不同的位置,分工合作!
炮弹穿越火墙,直接轰炸守军。
守军纷纷躲避,准备的弩箭射不出,手持盾牌,边躲边退,想退出火炮的范围。
很快宿城守军就发现,大夏的火炮摆在不同射程,有些可以轰到城头上,他们无路可退。
李元风之前曾多次训导全军,不准逃跑!逃兵一概杀无赦!
因此,这些守军不敢逃,只是竭力躲闪。
炮火的后方,除了陈简策和洪尘绸,其余几位将军都为眼前的炮火震惊!
他们终于懂了,为何吴学峰的八万守军,占尽天时地利人和,却被洪尘绸打得溃不成军!
他们终于懂了,为何十万的宝山府守军,被洪尘绸打得落荒而逃!
在见过锦衣卫的火铳时,刀木旦和葛赞曾经设想过,朝廷可能拥有一支强大的火器队伍。却完全没想过,还有火炮这种东西!刀木旦觉得,这是天要亡苏宫明!
在曲靖府的时候,武经纶曾和卢冠南提过洪尘绸带了大量火器,但,耳闻不如眼见,亲眼所见,他们为这种武器的出现而震撼!
炮轰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洪尘绸喊了停。
卢冠南第一次见这种战场:双方已经开战了,但此时的战场安静的可怕。没有双方冲击的喊杀声,也没有马蹄声。只有炮火暂停后,令人心惊的安静。
炮火带起的烟尘,慢慢退去,沟壑前方的战场缓缓展露在眼前——遍地尸体,有人也有马儿。拒马枪和塞门刀车只剩了残片在地上。
护城河边沿,有吴军,不足千人。
沟壑里的火还在燃,大夏军队过不去。
洪尘绸命火影营持鸟铳到沟壑边沿掩护,命步兵提水灭火,并准备折叠桥过沟。
火影营持鸟铳射击城墙上的弩箭手,步兵趁此灭火。
突然,对方城头上飞来一只巨大的弩箭——是床子弩!
武经纶飞身上前,把陈简策抱下马,滚到一侧!
其他人急急挡在陈简策身边!弩箭落在陈简策马匹的脚边,马儿惊得高声嘶鸣!又有三只巨大的弩箭飞过来。
武经纶拉着陈简策急速往后退!
随之传来洪尘绸怒吼的声音:“火炮,轰城头!”
红衣火炮全部移动到沟壑边沿,对着城头轰炸!
“殿下有没有受伤?”武经纶把陈简策从上到下看了一遍。
“我没事。”陈简策握了握武经纶的手,“我没事,你别紧张。”
刚刚,武经纶的马儿位于陈简策身后,突然看到前方飞来巨大的弩箭!
洪尘绸疾步过来,“殿下可有受伤?”
“我没事。”
“殿下恕罪,是臣下疏忽了。之前在果子港和宝山府,没见他们有床子弩。惊了殿下,是臣失职。”
“战场之上,变化莫测。”陈简策看看城头,“他们孤注一掷,我们要谨慎。”
“殿下说得是。”
洪尘绸再回前面指挥战斗,武经纶带着陈简策又往后撤了撤。
火炮再次轰了一炷香的时间,这次炮火停歇时城门下的吴军全部倒下了。
步兵抓紧时间灭沟壑里的火。没时间灭掉整条沟的火,只是灭掉一段,上面能搭桥过火炮车。
在全员警惕中,没有床子弩射过来。
步兵加速搭桥,炮兵排队等候,准备过桥。火影营持鸟铳朝着城头射击掩护火炮车逐一通过折叠桥。
火炮通过后,立刻开始轰击城头。给后面的大军过桥,留出足够的时间。
武经纶与陈简策共骑一匹马,带着他过了木桥。
有一台火炮,在不断调整角度,轰击城门!
卢冠南看着眼前的局面,开战还不足一个时辰,他们已经逼近城门。刚刚吴军战亡约万余人,而大夏军,只在刚刚的床子弩射来时,损失了几名士兵。
如此巨大的对比,让战争显得更为残酷!
卢冠南他们攻打罗城时,伤亡很大。而现在,攻城已不需要人命去堆了。洪尘绸想用火炮轰开城门!
卢冠南看看前面的皇太子,是了,没有完全的准备,皇上怎么敢让储君亲身犯险?!
朱潇也看出了洪尘绸的意图,他拍马到洪尘绸的身边,说了上次攻打嘉定府时遇到的塞门刀车。
洪尘绸立刻增加了盾牌手。
一炷香后,前方传来一声带着空响的巨响,城门从中央被爆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