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迁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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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殿下的事情,我都记得。”

“先生又要讲情话了。”陈简策很满足。

“也是实话。”武经纶说得认真。

陈简策突然想到了什么,凑到武经纶耳边,低声说道:“有件事我没告诉过你。”

武经纶顿住了脚步,微微侧过头,“什么事?”

“不告诉你。”陈简策开始使坏了,故意提出来,还不说什么事。

武经纶想了想,没再继续问,两人进了卧房。

等两人躺到床上,武经纶突然压过来,把陈简策的两只手压到了头顶,“是什么事?”

陈简策被他突然的强势吓了一跳,眨了眨眼睛,又笑起来。抿着唇笑,摆明了不说。

武经纶埋头到他颈窝里,用力吻他。

陈简策边躲边笑,无奈被按着,又躲不开。

两人闹了一阵,陈简策趴在武经纶身上,手指隔着中衣描摹武经纶左胸的疤痕。他闭着眼睛也能准确找到那个疤痕的位置。他又窸窸窣窣地爬到武经纶耳边,小声说道:“我第一次梦遗时,梦到了你。”

武经纶听完,愣了一会儿,突然翻身压过来,“那时几岁?”

“十五岁。”

“我在宸京吗?”

“在。不过,很快就走了。”

那就是武经纶被贬之前的事。

武经纶的一颗心被陈简策一番话弄得满满涨涨的。他轻轻描摹陈简策的眉眼,深情吻着他。“再多的情话,也不敌殿下的一颗心。”

“那我也想听你说。”

“我给殿下说一辈子。”

“好。”

大军在曲靖修整,陈简策和武经纶看曲靖的政务。

曲靖府和裕城的茶叶生意很好,当年卢冠南家在裕城就是开了一个茶叶铺子。这里有茶园,有茶商。整个南兴行省都很富裕。

陈简策看着桌案上的商铺登记册子,对一旁的武经纶说道:“茶叶也可以到北方卖一卖,就像陇城的瓷器卖到南方一样。”

“是,南泉省的茶叶也很好。倭寇一次次的抢劫,茶叶是他们抢夺的一个目标。”

陈简策点点头,“这些生意都可以流动起来。”他琢磨了一下,“等南方的事情了了,这件事交给沐青云,让他先把整个南方的生意带动起来。南方富裕了,沿海的渡口防御也会越来越强。打击倭寇更有力量。”

“我也想到了他。南方做好了,再去北方。正好他精力旺盛。”

武经纶提到北方,陈简策想到了北地边境的战事。战争带来的是消耗和灾难,想让百姓安定,就要避免战争。

陈简策没有提起,武经纶已经很累了,等南方的事了了再谈北方。

“殿下,从罗城到嘉定府,再到曲靖府,每个城里都有一些流民。”武经纶每次在城里巡视,会刻意到那些胡同和破庙里去看看。让武仕在流民乞丐集中的地方,摆粥棚。但,杯水车薪,这解决不了这些流民乞丐的根本问题。

“先生有办法安置这些人?”陈简策知道武经纶在城里城外摆粥棚的事情。这种流民乞丐就是在宸京也有很多,一直是朝廷头疼的问题。

“上次接到沐青云的书信,他说苗瑶那边有很多空着的土地。”听到这里,陈简策的眼睛亮了亮。“你想把流民乞丐迁徙到苗瑶那里?”

武经纶点点头,“苗瑶人不擅长种庄稼。我们从这些流民乞丐中做一些调查和考核,确认是老实的庄稼人,登记在册,迁他们入苗瑶。当然,事前我们要和两位土司商议。”

“这些流民乞丐到了苗瑶,开发那些荒地,也可以教苗瑶人一起种地。”陈简策冰雪聪明举一反三。

“对。苗瑶紧邻南柔和南兴,说不定也可以种茶。这个要试试,现在我只是猜测。”

“有了固定的耕种,苗瑶人也会稳定下来。”陈简策想到了武经纶的真正用意。苗瑶没有耕种的束缚,太过“自由”。这是整个南桂地区不稳定的主要原因。

“南宁、南兴距离南桂很近,流民迁过去也方便。试试吧。”

“好!太好了!”陈简策有些兴奋,如果这个尝试成功了,那将是一项重大国策。

武经纶坐在陈简策下手,左侧的桌案边。陈简策从自己的座位上离开,靠到武经纶身上,双手揽着武经纶的脖子。

“先生就是为治国安邦而生的人。”

武经纶左手揽着陈简策,右手还在写字,“臣是为殿下而生的人。”

陈简策咯咯咯笑着,他把武经纶的脸掰过来看着自己,“你再说一遍。”

“臣是为殿下而生的人。”

陈简策低下头,亲了一下武经纶的唇,“甜的。”

两人都笑起来。

这日晌午过后,武经纶带着武仕去了卢家老宅。

两人在门口,武经纶看着这个宅子,对武仕说道:“你去找一些匠人,把这宅子里里外外修葺一下。”

“是。”

“那些锁不要砸开,找锁匠,让他们打开锁。是不是要换新锁,这个等我问问游月兄。”

“是。”

“做匾额的铺子找一个,殿下要给卢家写个匾。等殿下写好了,就可以做。”

“是。”

“让宁海卫的兄弟们来帮帮忙。”

武仕笑着说:“他们肯定乐意,估计是要抢着来。”

武经纶也笑了。

如果说老天爷剥夺了卢冠南能拥有的一切,那么宁海卫就是对他的补偿。

次日天明时分,武经纶和卢冠南带兵两万去裕城。

大军行进一个昼夜后,他们距裕城还有二十里。越是靠近裕城,卢冠南越是沉默。

武经纶思索着,自己可以带兵先去。

卢冠南却是先开了口,“我和九星先去看看。曲靖府的事情,裕城肯定知道了。我去见见知府和守城主将,大军围城,他们的抵抗没有意义。”

“游月兄,别为难自己。”

卢冠南笑了笑,“我生在这个城,比谁都不希望这里打仗。不是为难,是我的私心。我是这里的人,好谈。”

卢冠南说得句句在理。

兵戈相向是下下策,他们都不愿如此。

“带着亲兵一起吧,只有你们两个,有些冒险。”武经纶有些不放心,“我们就在城外,有事吹号。”

“好。”卢冠南带着九星和亲兵进了城。

卢冠南在城门处,看着城门上的大字——裕城。

阳光刺目,卢冠南闭了闭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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