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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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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刻有官员惊呼道:“这幅画,之前一直传闻失传了!”

李元风身后一个太监低声对李元风说了句话,李元风说道:“这是陛下送得。”

李元风字都不识几个,对这些字画没有兴趣,但苏宫明的用意他懂。

众人为此更加高看杨司昌,称赞苏宫明、恭维杨司昌的话语再次充斥整个大厅。

文人的恭维都很含蓄,越是如此,杨司昌越得意。

武经纶没说话,他只是看了看那个长匣子。

大理寺丞彭程自从在武府喝过一次酒,对武经纶就多了几分亲近。他本人也对黄檀、红楠这种木质很有兴趣。彭程清清嗓子,说道:“抚台,您看那个匣子,从我这里看,似是黄檀。您给把把关,看是不是黄檀。”

彭程是南京人,举人出身。对大夏的很多规制并不是很清楚。所以他不知道,大夏朝廷规定,黄檀属于陈氏皇帝御用,民间不得使用。

苏宫明建吴国,并没有这种规定。所以在南方民间,达官贵人也会用黄檀。

杨司昌对此一清二楚,他对此感到不安,彭程的话让他心跳加速。但此时厅里所有人都看向他。随着他的犹疑,连对此不感兴趣的李元风也看向了他。

杨司昌笑了笑,遮掩自己的心慌。他招招手,管家把匣子送到他手里。

杨司昌看了看,摸了一把,说道:“是黄檀。”

“彭寺丞好眼力!”吕邱等官员称赞彭程。

彭程满面笑容。

杨司昌却卡在了这里,似是匣子里有洪水猛兽般不敢打开。

吕邱看着杨司昌不开盒子,有点着急,“抚台,下官有点好奇匣子里面是什么珍宝。”

李元风也朝着匣子看去,“看看啊。”

杨司昌擡手擦了擦汗,“是,是。”他的手微微有点抖,打开匣子,里面是一副卷轴。

管家拿出卷轴,展开。只见画幅的轴是碧玉的,画幅是帛。

很多官员在心里赞叹,“大手笔!”却没敢说出口,从刚刚李元风的态度判断,这不是苏宫明送得。

管家展开卷轴,面向李元风,李元风点点头,管家又面向杨司昌和一众官员。

杨司昌快速扫了一眼画幅上的文字,冷汗瞬间浸透后背。他再去看那个红色的印章。

很多年轻的官员也在看这幅字,大家都噤了声。他们知道要出事,却不知事态有多严重。因为,他们不知那是谁的印章。

正待大家各有思索时,杨司昌突然跪在李元风面前,匍匐在地,大喊:“臣冤枉!”

全程没说几句话的武经纶一下子站起来,凝视着那个印章。

李元风也被杨司昌和武经纶的反应惊了一下。李元风不识字,他是第一个看这幅字的,但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李元风身后的太监,悄声对他说了句话。

李元风听完皱起眉头,倾身向前看着那副字。又转向杨司昌,“你给我念念,这上面写了什么。”

杨司昌老泪纵横,“臣冤枉,臣冤枉啊!”

“要你念你就念。”李元风不耐烦了。

杨司昌跪着转过身,看着那副字,“梦绕边城月,心飞故国楼。思归若汾水,无日不悠悠。赠杨老,祝高寿。”

贯穿南北的太平运河,在宸京的那段叫“汾河”。

一时,没看到字帖内容的官员,都收敛了笑容,冷肃下来。甚至有些人开始思考,自己平时与杨司昌的关系是不是太亲近了。

“落款之人,是谁?”李元风问道。

杨司昌生不如死,声音颤抖:“陈简策印。”

大概有一半的官员,从椅子上瘫下来,跪伏在地。

李元风继续问:“陈简策是谁?”

“殿下,臣冤枉啊!老臣冤枉啊!”杨司昌泣不成声。

李元风去哪儿都是随身带刀,他拔出了刀,竖在杨司昌面前,“说。”

杨司昌抖如筛糠,“大夏皇太子,陈简策。”

话音落,剩下的一半官员也跪了下来。

整个大厅,落针可闻。

武经纶也随着跪下来。

“武同知。”李元风看着武经纶,“你做过陈简策的先生,帮我看看,这是他的字吗?”

武经纶挺直腰背,“是。”

这轻轻的一个字,如杨司昌的斩立决。杨司昌当场昏死过去。

李元风踢了踢没有反应的杨司昌,“装死也来不及了。”

李元风擡头,“来人!”

一队亲兵在门外大声回应,“在!”

“把所有的礼品都带走,礼品簿子也带着。把府里所有人,关入刑部大牢。”

“是!”一队士兵往盛放礼品的房间跑去。

“封城门!任何人不得出入!”

“是!”四个士兵分别朝四门跑去。

“在座各位,这几日都好生在府里侯着,等待传讯。”

“是。”众官员应下来。

李元风站起来,“带着杨司昌和那副字,回宫。”

一众人,呼啦啦走出了正厅。

李元风走了很久之后,大厅里的官员仍在跪着。直到武经纶站起来了,走出了正厅,其他官员才小心翼翼的站起来。

再不敢有丝毫言语,蔫头耷脑又行色匆匆地走出了杨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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