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你行不行（2/2）

远处有信号弹浓烟升空。

二楼房间打坐的千雨舟眼眸一沉，轻风般掠出窗外消失无影。

姜诃追出来时，冷生歌负手站在院墙上看着远方。

“冷师兄，发生何事？”

姜诃站在对方三步之外，距离和态度一样，不远不近。

冷生歌收回视线回了院子：“约莫是遗址之地被袭击，四派弟子恐有危险，你不放心便跟去，这里我守着。”

“有劳师兄。”

姜诃回头看了眼声乐喧嚣的后院，继而飞速朝着遗址方向而去。

酉时苏泽领着一群姑娘整装待发时，只见到冷生歌，还问了句：“姜师兄呢？压轴曲目还需要他在幕后提供特效支持呢。”

苏泽说的特效，就是让姜诃以沧澜诀引动空中水汽，制造出烟雾朦胧的效果。

在有观众上台互动时，弄些水龙、鱼虾、冰雕之类的小玩意儿。

要是创出沧澜剑诀的前辈知道后人将此绝世秘笈用于青楼歌舞，取悦贱民，估计得从土里爬出来掐苏泽脖子。

不过冷生歌倒颇觉有趣，但此时也只得遗憾道：“姜师弟另有要事处理，出去了。”

苏泽头一晕：“回得来吗？”

冷生歌：“不一定。”

糟了，头更晕，他还指望着姜诃的特效呢。

柳莺儿扶住苏泽：“妹妹放心，姐妹们有把握。”

兄弟靠不住啊，还是姐妹靠谱。

看看这些姑娘家，一个个学新歌旋律、舞蹈动作、唱跳rap，那是过目不忘，包教包会，全是老师喜欢的三好学生。

再看看自己这边，男主事不关己，反派乐得看戏，唯一支柱左护法居然临阵脱逃！

兄弟背刺，不过如此。

苏泽靠在柳莺儿肩头揉着眉心：“没事，我还能扛。”

斜眼见反派在冷笑，苏泽当即凑过去：“冷师兄，你行不行？”

周围空气肉眼可见的冷下去，柳莺儿搓着胳膊：“还未入夜，怎么这么冷~”

冷生歌黑着脸甩袖就走，小东西，胆子越发大得没边儿了！

“诶！怎么走了？”

苏泽在后面紧追了两步，仍旧扯着嗓子大声询问：“冷师兄，一会儿要是让你顶上，你到底行不行啊？你给个准话啊！喂！”

香园楼今日将两旁街道都开放出来，让进不去的百姓也能在附近围观。

若不是坐着世子爷的马车，苏泽一行人压根儿挤不过来。

嗯，我进不去我的演唱会可还行。

主楼下座无虚席，相接的廊桥和其余两座偏楼也是人满为患。

雅间都提前被地方高官和乡绅豪强占据，真正抽签进来的免费幸运儿，其实只有十几人。

苏泽不知道元掌柜那些暗箱操作，也不关心，反正只要人够多，够有身份就行。

从侧门到后院时，元掌柜已经亲自候在那里：“红萝姑娘，你们可算来了，客人们都等急了。”

“不急，”苏泽把柳莺儿推上前：“元掌柜，我介绍一下，这是我姐姐，苏凌霄。”

元掌柜：“？？？”

这姑娘分明就是世子爷先前纠缠不休的青楼头牌，柳莺儿啊？

你撒谎都不需要先将人易容一下吗？

柳莺儿倒是大方上前福礼：“凌霄见过元掌柜，演出的事妹妹都与我说了，多谢掌柜的帮衬。”

元掌柜宕机中：“不，不客气。”

有伙计匆匆而来：“掌柜的，都快戌正了，客人们闹着要上菜。”

“是不早了，走。”

苏泽领着一群姑娘风风火火朝前面舞台而去，冷生歌晃悠悠踱步过来，元掌柜求助的看向他。

冷生歌脚步不停，语气透着丝纵容：“都由着他。”

主楼大厅，客人们吵吵嚷嚷：

“不是说好免费设宴吗，都过了一个时辰还不上菜，香园楼还有没有诚信？”

“人呢？上菜！上鸳鸯五珍烩！”

“凭什么其他人都已经吃上了，就我们什么都没有？”

“掌柜的出来？还做不做生意了！”

嘈杂声里突然传出一道赔笑声：“各位稍安勿躁，鸳鸯五珍烩工序繁杂，自然需要些火候。”

这声音从头顶落下，像是从幽谷里传出，清晰的落在耳边，又波浪般荡开。

众人齐齐擡头，便见悬在半空的琉璃舞台上，元掌柜手里正握着一只木头海螺在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