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chapter 52(2/2)
沈郁泽又问:“姑姑怎么回的?”
沈澜雨如实:“说不知道,也是间接承认跟你表弟有关,这事,他算是帮你背了锅。”
沈郁泽笑笑:“这哪是锅,再有这种情况,姑姑如实说就好,就说那是我沈郁泽的人。”
沈澜雨表情严肃了些:“不就是玩伴吗,哪能这么说?再说等夏家的姑娘完成学业回国,你们总要正式见面的,沈夏联姻是强强联合,可不存在人家求着我们什么,你一直洁身自好,人家夏总也是看重这一点,才肯把宠大的女儿嫁给你,别临了了,你又闹出花边新闻叫人家心里犯别扭。”
“夏家的女儿是在英国留学?”
“曼彻斯特大学。”
沈郁泽轻点了一下头,目光沉向虚无,没再表示什么。
沈澜雨轻轻叹口气,又说:“姑姑私心是希望你身边有人陪的,你有女伴的事,姑姑不会管得太宽,伸手太长,更不会要求你立刻断掉关系,但有关的风声还是尽量别传出去,以免误了联姻的正事。”
沈郁泽不屑的口吻:“联姻就是正事?如今蓝屿无需任何人帮扶也可扶摇直上。”
沈澜雨语重心长:“到了你和你姑父这种层级,止步便意味后退,难道你不想再扩大商业版图,往更高的池子里去分一杯羹?”
沈郁泽并无所谓的态度:“眼下这确实不是我的正事。”
“那什么是正事?”
沈郁泽讳莫如深,沈澜雨只好作罢。
雨水漫过平阶,打在沈澜雨精致的裸色高跟鞋鞋面上,她后退一小步,目视夜幕,轻轻启齿:“小泽,今天是特殊日子,姑姑担心你总回忆过去,更不愿你一直活在仇恨里,尤其是仇恨自己的母亲,这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事,太痛苦了。”
沈郁泽没有作声。
但有些事,有些画面,确实分量沉重到足够他去铭记一辈子。
两年前,奶奶去世。
好友亲朋纷纷来灵堂祭奠缅怀,隆岚向来面子功夫做得好,早早扬言要来,沈家人对此态度平淡,只沈澜雨应接她的话,给她足够的面子。
然而结果呢,前一分钟她还告知姑姑自己快到灵堂,可紧接着又打来电话通知,自己有急事要立刻赶去机场,今天恐怕不能亲自到场缅怀,只能用花圈聊表心意,虽人不能至,但心诚俱到。
沈郁泽忍无可忍,罕少主动打给隆岚,询问具体缘由。
对方为难的告知他,席序在国外比赛受伤送去急救,她要抓紧赶去机场与席辉汇合。
沈郁泽拿着电话站在门口,回身看着灵堂上奶奶慈眉祥和的黑白照片,一瞬间怒从心生,他直言隆岚心狠,控诉她的薄情,最后将电话用力摔到地上,闹出的响声惊动了了不少人。
他不死心地开车去追,道路千万,可他漫无目的,双手紧紧握住方向盘,油门踩到底,不知追了多久,车子驶上高架桥梁,河面瞭远,水天相接处的余晖色彩如同鲜红的橘子海。
电话响起,是爷爷。
他接听,对方没问他在哪,只说:“回来吧,回来陪陪你奶奶。”
沈郁泽终于回神收速,看着远处霞光,眼眶不受控制变得湿润。
男儿有泪不轻弹,除了第一次被母亲抛弃后不可置信地流过眼泪外,他再没有因隆岚哭过,那天,是第二次。
但他想,绝对不会再有第三次。
以后哭的人一定不会是他。
再之后,他开始步步为营,派人打听关注席序的有关动向,知道他术后恢复得一般,一直因此郁郁寡欢,他回国过在家休息了一段时间就去了郏文县,那里是有名的滑雪之乡,不少职业运动员都在那里训练备战。
他派人继续去跟,果然有了发现。
在雪场,席序费力救下一个姑娘,经打听得知,他也可以算是被救,总之,两人渊源不浅,一面之缘之下竟产生同度生死的情谊。
事后,席序被席辉接走,去国外疗养,两人因此断开联系。
这次伤上加伤并未叫席序直接残废,反问促成席辉终于点头同意席序去做高风险手术,幸运的是,手术十分成功,经过悉心调养与护理,席序慢慢恢复到寻常运动员的体格素质,不影响日常行动,更不影响滑雪训练。
席家人大喜。
在国外的最后一个养护疗程结束,席序回国,但他迫切想见的人不是为他操碎心的父亲,而是在郏文邂逅的那个姑娘。
可惜,他们的缘分大概在第一次见面时用尽了,女孩因为上学不巧与他错过,又因为女孩儿奶奶的怨气,席序甚至连对方的手机号码都没有要到,只得败兴而归。
与此同时,得到消息的沈郁泽开始有了狩猎欲望,他记住女孩的名字——白初晨,清晨最干净,白色最无暇,他喜欢这个名字,更想占有掠夺她。
一步接一步,筹谋到今天不易,他怎么能轻易中断?
可笑前些天,他心里居然真的产生过放弃的荒唐想法……愚蠢至极!
“小泽……”
沈澜雨看清侄子眼中不同意味的凶狠,迟疑地唤他一声,心头有种不好预感,却又无力干涉,实在不安。
沈郁泽神色恢复,看向姑姑,口吻并无明显的起伏:“姑姑放心,我心里有数。”
心中有数,决定已下,他要报复到底。
奶奶的祭日促使他将往昔记忆重现,恨意加深,释然何易?
棋局结束,老爷子险胜,笑声从客厅传来,沈郁泽闻声回头,仿佛看到奶奶正坐在爷爷身边,笑着帮爷爷算子。
沈郁泽眉眼不自觉柔和下来。
“表哥,快过来看,爷爷这局胜得可险了,只差半子。”
徐朗润的声音将他心中幻想打破,奶奶的面目在视野中逐渐变得模糊,直至完全消失不见,沈郁泽眼底的温情随之冷下去。
当天晚上,阴郁情绪沉重的沈郁泽离开沈家老宅后,驱车去了云庐雅苑。
他疯狂想找发泄口。
白初晨睡梦中被扰,迷迷糊糊醒来为他开门,却不知自己引狼入室,即将面临怎样的危机与风险。
她的睡裙从玄关处开始被他撕扯,撕烂,一路从脚踝褪落,她光脚踩到轻薄的棉质面料上,被迫仰头接受他强势的亲吻,一路纠缠到卧室门口,过程中,臀部不知被他打了几下,后知后觉的一阵火辣辣的疼。
沈郁泽抽解开自己的皮带,目光对准她。
白初晨缩着肩膀往后退,不慎撞上卧室的门,肩胛生痛。
她目露茫然无辜,祈求地看向沈郁泽:“先生……”
面前站着的人,眉目那样熟悉,可他此刻浑身外散的压迫感与疏离感,却叫人觉得无比陌生。
很可怕。
像目标定准,前肢绷紧,蓄势待发的猛禽野兽。
而她,则是野兽猎捕范围内,那只无力自救的羔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