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chapter 18(2/2)
白初晨此刻僵在墙壁边侧,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距离这么近,她若走动必然会引起里面人的注意,可若不走,不知她们何时推门而出,就会与她迎面碰个正着。
原本她还抱着侥幸心态,以为她们向门口靠近只是取拿东西,或是把房门关闭,可几人脚步临近未停,危险渐次逼近。
白初晨只觉心下一凉,心生怵惕。
若被发现,她无法解释自己不合时宜的出现,更难料对方会对她恶意揣测到哪一层?
金钱,交易,金主,包养……每一个话题都具足够的噱头。
更何况许莫宁向来爱挑弄事端,又与她原本就积存恩怨,一旦嗅到可以置她于死地的苗头,不将她名声彻底搞臭,让她成为学校里人人鄙夷的‘捞女’,怎么会轻易罢手。
紧急关头,白初晨根本来不及闪回自己的房间。
房门上设有密码锁,需要手动输入,先生已提前将密码发到她手机里,可她只看过一遍,做不到过目不忘,若是掏出手机查看后再输入开门,时间耽误一通,谁给她不紧不慢的机会?
白初晨浑身发僵,背上冷汗都要冒出。
这一瞬,她脑海里首先想到的,是自己与沈郁泽关系曝露后,奶奶看向她时的失望眼神。
一阵酸楚钻心。
千钧一发,她眼睁睁看着眼前的那道门缝慢慢开敞变大,房间内暖黄的灯光铺在廊道暗灰色的冷调地板上,慢慢蚕食,覆盖。
她慌促后退,退无可退,脚跟被挡,匆匆回头,发现自己竟挪蹭到先生的房门外。
来不及再想更多,门把手扭动的咔嚓声传耳,紧接着,她身形被动一晃,嘴巴被捂,步伐半跌半晃,隐匿进后方的一片黑暗中。
房门打开,许莫宁从里面走出来,目光斜觑,向廊道左右张望着。
“莫宁,怎么了,看什么呢?”
后面有个姑娘出声问道。
许莫宁蹙蹙眉回:“奇了怪了,刚刚明明听到外面有声音,出来却不见人了。”
对方不在意的口吻:“你听错了吧,也说不定是有工作人员路过。”
许莫宁收回眼,漫不经心地开口:“可能吧。”
……
走廊对面,昏暗的房间里。
白初晨被箍紧腰肢,手腕遭钳制,双手受迫高举过头顶,背脊抵在冷硬的门板上,腿心颤颤,呼吸不敢重。
腰上的大掌在慢慢上移,肆意游走,最后摩挲过她的唇瓣,捏停在她下巴处。
她被迫仰头,浑身发软,喃喃出声。
“先生……”
“方才嫌恶地躲过我的吻,现在又主动送上门,什么意思,给个准话?”
相隔黑暗,如墨渲染,她看不清他的眼睛,却仍能感知,此刻沈郁泽的眸底一定深邃幽幽,充满危险侵占的意味。
“不是,外面有……”
话未说完,沈郁泽耐心见底。
他低俯下身,鼻尖蹭过她的耳廓,开始无攻击起势,却又在她稍稍放松,试图再次开口解释时,精准咬上她耳垂的那块嫩肉。
咬得不重,但吮得狠。
只受这一下,白初晨瞬间任何抵抗能力都无。
她站不稳,沈郁泽顺势松下她的手,单臂捞住她,给她借力。
可他这点随意施舍的好心并不值得感激,白初晨刚刚稳住脚跟,还未缓过受惊扰的劲,他又再次欺压而上,唇瓣强势碾过,毫无温柔可言。
白初晨顿时脑袋一空,无助之际,心头泛起隐隐的失落与沮丧。
自己的初吻并不美好,更不是自己曾想象的花前月下,蜻蜓点水,与男友满怀爱意地小心试探,羞涩亲近。
而是——被人强制撬开贝齿,攻城略地,深入扫荡。
并且难为情的是,她不得不承认,沈郁泽技巧太好,带给她惊恐同时,又在不知不觉间慢慢点燃她,催出她身体短刻的欢愉。
这份欢愉被无限放大,顺着她的血管迅速遍布各处,她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回应我。”
沈郁泽嗓音深沉,命令口吻,声音明显染欲。
白初晨被他引导,完全不是对手,思绪半清醒半迷蒙,竟真的配合踮起脚尖,仰脖迷醉。
她是疯了吧!
然而,更叫人意想不到的是,门外,许莫宁一行人竟还未走开。
几个女生聊天兴致正浓,快到休息时间依旧舍不得分开。
显然,她们对沈郁泽就住在对面房间一事并不知情,不然哪怕八卦的对象是他,她们也不会更不敢明晃晃聚到话题中心人物的门口,毫不收敛音量地评头论足。
“还是羡慕董秘书,能跟着这么帅又有能力的老板,今天看着沈总在台上讲话的时候,我都快变成迷妹了。”
“这有什么稀奇的。别说是你,营里的男生们都个个崇拜沈总崇拜得不行,慕强心理,再正常不过了。”
这两道声音都是白初晨陌生的,随即,便是许莫宁开口,隔着房门,仍字字清晰。
“你们能不能别乱点鸳鸯谱了,董秘书看着好像年纪不小了吧,要说我的直觉,沈总还是喜欢小的。”
那两人异口同声问:“何以见得?”
“第六感喽。”许莫宁不负责任地幽幽道,刚说完,她听觉忽而敏锐,“什么声音?”
民宿整体的住宿环境自然是没得说的,净洁雅致,依山傍水,环氧而建,可谓修身养性的好去处。
可唯一的缺点,却在此刻显露无遗——房间的隔音效果,并不算好。
一墙之隔,沈郁泽正气势汹汹,卖力惩罚白初晨的思绪飘忽,一时走神。
“这样,还不够你专心吗?”
他哑声控诉。
背后的门板冷硬硌人,身前的成男躯体火热炽盛,她被夹合在这冰火两重天的罅隙中,百般煎熬,呼吸都成困难。
他舔舐她的脖颈,将她的工作服外套扯拽滑肩,指尖掀开衣摆往上钻,挑开胸衣的边缘,掌心将要复住,白初晨及时擡手摁压制止,肩头不忍战栗地恳求。
“别……”
沈郁泽有恃无恐,对门外的路人毫不在意。
他耐心沿着边缘,似工笔细致描摹,白初晨唇瓣咬紧,战战兢兢,生怕露出一点声音被外面的人察觉身份。
她复又求着,细弱蚊音:“有,有人在……求你……”
“那主动来吻我。”沈郁泽停了手,抽出来,进一步提出交换的条件,“就像,你主动找上我的那天,在车上献出的那个吻。”
他旧事重提,且颇为留恋地回味着。
先前,沈郁泽一直都是单方面想与她亲近,面对女孩的戒备紧绷,他如同在吻一块木头,可即便如此,仍能引木自燃,达到炽盛的程度。而此刻,白初晨终于肯主动配合一二,她脚尖踮着,身子娇着,动作青涩地吻他的唇角,整个的过程中,更有意无意往他怀里蹭。
这架势,确实难扛,沈郁泽享受到位,很快反客为主,重占主导。
房门因两人的激烈被当啷撞响,情迷之际,白初晨同样难抑地喛喛溢出声。
但只是哼哼唧唧的靡音,不会轻易叫人辩出音色,加之房门隔着一层,哪怕阻音效果不佳,也并非完全形同虚设。
沈郁泽心里有数,岂会让她真的对外暴露。
不过,外面的几人也是有意思得很,都到这份上了,居然还坚持听着墙角不肯走。
什么毛病?
门外许莫宁一行人的脸色已然骤变,因为沈郁泽的不加收敛,她们很快听出,房中正行男女之事的主人公之一,就是她们刚刚还在讨论的高岭之花,传闻中不近女色的沈先生。
反应过来,彼此面面相觑,确认过眼神后,难免感觉偶像幻灭,赋魅消散。
还是不能将偶像神化,偶像也是人,一个正常的男人,当然也会有七情六欲,凡俗之念。
其中有个吃瓜上头的,压低声音猜疑了句:“里面不会是……沈总和董秘书吧?”
说完,立刻有人示意嘘声。
她们不敢再原地待下去,里面莺莺呖呖,继续偷听只怕会长针眼。
三人面色各异重回房间,阖闭上门,才有人放心附和:“除了董秘书,就只剩营里的女学生们了,咱们三个在这儿,赵柳和王涵留在会议室打扫,哪还有别人?”
“啧啧,真是看不出来,原来董秘书还是个假正经,在台上不茍言笑的严肃,跟着沈总时,叫得还挺浪的,刚刚那声音,我听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莫宁,你觉得呢?”
许莫宁迟迟未出声,直至被另外两人点名,这才恍然回过神。
她只是在怀疑,房间里的女人真的是董秘书吗?
董秘书是沈总带进营的,按推断,除她无疑。
可方才房门响动传来,混缠暧昧喘息时,有那么一刹那,她竟觉得其中有道音色,似乎有点耳熟。
只是那声音太过细微又短促,转瞬即逝,不足以叫她从脑海中准确搜寻到声音的主人。